舉辦婚禮的前一天,也不知道是哪國的法律規定新郎和新娘不准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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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閔行躺在酒店的床上翻來覆去,煩得睡不著。
真的不能見?
如果見了會怎樣?
地球會爆炸還是人類會滅絕。
他都這麼久沒能見瞿寧,也不知道瞿寧現在在幹什麼,是不是也想他想得夜不能寐。
今晚照慣例吃了藥,但藥效抵不過萬般思念,遲遲沒有睡意。
結婚地點在瑞士的洪恩格城堡,阿爾卑斯山腳下。
因為路途遙遠,雙方親友來得不多,婚禮低調舉行。
趙閔行在隔壁塞納斯酒店包下一整層供前來的親友居住。
畢竟是婚禮前最後一晚,瞿寧跟張寶茹住在套房內,睡在一張床嘰嘰喳喳也沒睡。
張寶茹睜大眼睛好奇問瞿寧:「現在是什麼心情?緊張嗎?」
「不知道怎麼形容。」瞿寧抱緊懷裡的枕頭望裝潢復古的天花板,怎麼都找不到形容詞表達自己的感受。
比起緊張,更多是感覺奇妙。
她真的要嫁給趙閔行,跟他組成一個小家庭。
就像小時候隨口一句未來要當百萬富翁,長大後真的變成百萬富翁一樣奇妙。
命運仿佛早早就下好定數。
怎麼轉,都會拐回來。
張寶茹是伴娘,自顧念叨著明天的婚禮流程,瞿寧默默地聽,枕頭下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手機,微信里的藍色鸚鵡頭像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自己跟他的合照。
四四方方的框裡只截到了倆人的臉,沒有懷裡抱著的小羊。
女孩笑得甜美,臉蛋紅撲撲的,男人側頭垂眸深情款款,眼裡只有她。
【趙:寧寧,睡了嗎?】
【趙:我好想你,見一面?】
媽媽說了婚禮前一晚他們不能見面。
瞿寧堅決回覆:【不行。】
信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房間內響起門鈴聲。
瞿寧跟張寶茹的對話停止,相互看了眼,瞿寧跳下床跑出房間。
套房大門口牆上的對講機發出滋滋低噪,接著是悶啞的聲音:
「Room service.(客房服務)」
聽到聲音,瞿寧下意識開門。
門剛打開,外面高大的身形擋住大片光線,男人俊朗的五官立體分明,垂下的目光還什麼都沒看清,門板「砰」地一下快速關上,差點撞到他的鼻樑。
「趙閔行,你怎麼能這樣。都說了今晚不能見面。」
瞿寧嗔怒的聲音穿過厚厚門板。
她也是沒多想,反應過來才覺得自己好笨,哪有這麼晚的客房服務。
「寧寧,我都沒看清你,就見一面。」
「不行。」
趙閔行退讓:「那半面。你開一條門縫。」
瞿寧依舊堅決:「不行!媽媽說了不能見。」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 ,上面下面,哪一面沒見過。
偏偏今晚這面這麼難見,反倒激起趙閔行不服的心。
「那我們不見,我們就聊會天,你把門打開一些,我牽著你的手,」他低沉的聲音充滿磁性,誘哄的腔調特別蠱惑人,「難道你不想我嗎?嗯?」
瞿寧當然也想他,但也想聽父母的話。
她的內心糾結,站在門背後拉好安全鎖,控制不住地打開了門。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從門縫裡探進來,對準她的方向勾了勾。
瞿寧的手伸過去,指尖輕輕觸碰他的掌心,一瞬間,他的指尖靈活穿過指縫,扣緊她的手指。食指交纏,倆人分別許久的體溫再次通過掌心相融。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長,能把她的手完完全全包在掌心裡 ,熾熱的溫度透著滿滿安全感。
想到這個人明天過後就是自己的老公,瞿寧覺得更奇妙了。
打開了門,趙閔行聲音變得清晰,「想我嗎?寧寧。」
想。好想。
瞿寧張嘴,「想」字還沒說出口,裡面的房間門口出現張寶茹走出來的身影,邊大聲問:
「瞿寧,你怎麼這麼久?誰啊?」
見狀,瞿寧做賊心虛地抽出手,慌張關上房門。
門外的趙閔行右手被夾在門縫裡,疼得面目猙獰,聲音卡在喉嚨內喊都喊不出來。
瞿寧發現門關不上,回頭看到被夾住的半截手掌,心中一緊,趕緊再次拉開門,看著趙閔行的手收回去,才關上門。
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麼,她很擔心他的手。
張寶茹已經走到跟前,還在問是誰敲門。
瞿寧把房門鎖好,小聲說:「沒事,客房服務,問明天早上需不需要早餐。」
「噢~」
張寶茹望著房門沒有深究,只是怎麼感覺剛才聽到了一聲沉悶的嚎叫?
*
第二天早上六點就開始化妝。
瞿寧五點半起床,在鏡子前坐了快兩個小時,人越來越疲憊,眼皮也越來越重,頭一下一下地點。
張寶茹的妝容相對簡單,化好妝後跟造型師助理下樓換衣服。
瞿寧烏黑的髮絲全部向後梳攏,盤成光潔的髮髻,耳朵綴著一顆圓潤珍珠耳環,妝容清透柔和,眉眼溫婉。
一身抹胸緞面婚紗,上身剪裁貼合身形,白紗裙擺輕軟如雲層層疊疊鋪散開。
造型就差最後一步,戴上頭紗。
造型師說頭紗在樓下,她下去拿上來。
房間裡只剩瞿寧一個人,終於能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
剛放鬆下來進入半睡眠狀態,臉側有氣息呼過,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誰的老婆這麼美。」
瞿寧渾身顫慄,猛然睜開眼。
面前的鏡子裡,趙閔行站在身後,彎腰湊在她的臉側,眉眼舒展,唇角揚起真切笑意。
男人梳著利落的側分背頭,髮絲服帖整齊,面部輪廓乾淨俊朗。一身黑色塔士多西裝,駁領泛著啞光質感,內搭白襯衫,配黑色領結,胸前別著一朵潔白蘭花。
不說年齡上的差距,倆人這麼看還真般配。
瞿寧轉身:「你又來。」
趙閔行:「我來看自己老婆都不行?」
「誰是你老婆,」瞿寧努嘴,眼睛看向別處喃喃,「婚禮都沒開始。」
「還嘴硬,」他捏著她的下巴轉回來,笑意綿綿逼視她的眼睛,「是誰小時候用一顆糖給我下了聘禮,說『我這輩子一定要嫁給哥哥』。」
趙閔行夾起嗓子的腔調陰陽怪氣,瞿寧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反駁道:「你那時跟外星人一樣,誰說一定要嫁給你了,不要臉。」
趙閔行一怔,握住瞿寧的手,「想起來了?」
瞿寧眼神飄忽,「想不起來。」
他攬過她的腰身把人抱起來,放到面前的化妝桌上。
瞿寧驚慌「哎呀」一聲,雙手自然環過趙閔行的脖子,坐穩時,男人英俊的臉湊在眼前,蕩漾著光的眸子裡倒映出她的臉。
他們今天舉行儀式前都不應該見面,但還是壞了規矩。
瞿寧今天太美了,面對面近距離這麼看,褪去少女的青澀,精緻的妝容多了份端莊成熟,更美了。
趙閔行不由沉下呼吸,牽起她的手放在唇前輕吻,柔聲說:「寧寧,昨晚我一晚沒睡,好害怕現在是做夢。小時候你說讓我們成為家人,原來把你娶回家,讓我們真正成為一家人這麼幸福,我都感覺有點不真實了。」
他拉著瞿寧的手,瞿寧才看到他昨晚被門夾到的右手還有明顯的一道紅痕跡。
瞿寧另一隻手心疼地撫上紅痕,輕聲問:「你的手疼不疼?」
「疼死了。」趙閔行不否認,手轉一圈大大方方展示那道刺目的痕跡,「疼得今天早上杯子都拿不穩,摔碎了一個玻璃杯。」
「誰叫你昨晚非要開門。」
「那你親親它。親親它就不疼了。」
趙閔行委屈巴巴將右手送到瞿寧唇前,瞿寧本來還心疼撫摸他的手,聽他說完話反應了一秒突然想到什麼,睜大眼睛瞪他,一巴掌用力拍在傷痕上。
瞧見女孩臉上的腮紅深了一度,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廓,趙閔行知道她想到了什麼,還故作無辜地搓搓她腦門:「又胡思亂想。」
這下瞿寧更生氣,惱羞成怒連續打在他身上。趙閔行寵溺地笑,手環過她的後腰把人攬進懷裡,側頭湊近她的唇。
起初瞿寧還後躲,說塗了口紅。
趙閔行笑說沒關係,他還沒試過口紅的味道。
兩張唇輕輕相貼,沾染口紅上黏膩的唇釉後又稍稍分開,帶出輕微水漬相連的聲響。近距離看著彼此的眼眸,他們眼睫顫動,目光逐漸沉溺、深陷。
趙閔行雙手握在瞿寧腰間,俯身下壓再次吻上柔軟的唇;
女孩纖細的雙臂伸長,環上男人的脖子,閉上雙眼承接洶湧的愛意。
唇齒交纏,他的氣息滾燙,卷得她舌尖發麻。
周遭仿佛被抽空,只剩濕潤的輕啜。
突然。
很輕微的「吱」一聲從房間門口傳來。
倆人收起旖旎情緒緩慢分開,趙閔行敏銳地斜眸往那邊看。
房門剛被外力推開一條細細的縫,隨即速度極快地被拉了回去。
門外馬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趙閔行走過去,猛地拉開房門。
映入眼帘的人比他想像中多,得多。
瞿父瞿母、造型師、化妝師、張寶茹和宋時安都站在門外。
張寶茹正回頭抱怨說:「誰推的我!」
這一刻,大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沉默、安靜。
瞿父低咳兩聲,率先打破尷尬。
每個人都當著趙閔行的面留下一句話後轉身離開。
瞿父眼神閃躲說:「那個,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寧寧,待會我要不要上台講話。」
瞿母笑一笑,朝房間裡喊:「寧寧,媽媽拿了牛奶和餅乾上來,放在客廳,你要是餓了出來吃點東西。」
說完,她轉身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小聲嘀咕,「其實還是不應該這時候就見面。」
張寶茹已經換好了伴娘禮服,抬眸打量趙閔行,又偷瞄進房間裡,憋著笑伸出食指指趙閔行的嘴,揶揄道:「口紅色號不錯,挺襯你的膚色。」
話音落下馬上溜走,旁邊的宋時安感覺身為員工,還是要提醒一下老闆,於是指指自己的嘴角示意,「但是超出範圍了。」
這些人,真是……
偷偷摸摸躲在門外算什麼君子。
看著他們一個個灰溜溜離開套房,趙閔行哭笑不得,罵也不是說也不是。
造型師跟化妝師是當地人,手裡拿著頭紗,用英文詢問現在要不要戴上,不行的話晚十分鐘再來也可以。
趙閔行再扭頭看瞿寧,人已經回到座位上縮成一團捂著臉,露出來的耳朵跟燙熟的蝦一樣紅。
男人抬手抹了抹唇角,指腹上果然留下一道紅印。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他們是正經夫妻,親個嘴有什麼奇怪,接下來要幹的事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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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下,有些小寶可能不理解我的構思。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以為男主真的死了_(:з」∠)_
從前面的劇情就能看出他一次都沒有真正的妥協過,一直用溫水煮青蛙、以退為進的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有很多細節體現他不會讓寧寧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番外是應大家要求寫一些男女主的相處日常,也算是我想彌補老趙和寧寧在正文裡沒有的甜蜜,不然小說在葬禮後就結束了。
我本身就是想了個有點小陰暗的故事,所以沒打算寫大團圓結局。因此不用糾結女主父母怎麼接受男主,正文裡沒打算寫他們接受。
故事結局可能在大家視角是OE;
男主視角是HE;
女主視角是沒招了。
又所以!番外不在正文時間線內啊啊啊啊啊!!!和正文沒有關聯啊啊啊啊啊!!能不能懂啊啊啊啊!!!
完全是作者每天想到什麼就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