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天氣越來越熱。
許久沒有消息的朱勝傑終於往家裡打了一通電話。
朱勝蘭沒有在家,電話是姑婆接的,回頭細細轉述給了她聽。
「那孩子說項目已經結束了,七月份會留校整理項目資料,若是八月份能空出時間,他會回家一趟。還說給咱們小安安補上紅包。」
小四個月大的小安安越發靈動可愛,學會了翻身,趴在小床上,抬著圓乎乎的腦袋好奇地看著媽媽和太婆婆說話,杏眼滴溜溜轉,機靈得不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姑婆喜愛得不行,心裡軟的一塌糊塗,輕輕捏了捏 小安安的臉頰。
「小機靈鬼,是不是聽見舅舅要給你紅包了啊。」
「呀呀。」
小安安回應了太婆的問題,嘴角留下一絲晶瑩的口水。
姑婆用手帕給擦乾淨。
朱勝蘭坐在一旁,手上疊著小安安的衣服說:「小菊暑假也沒回來,說是學業忙。」
「忙點好啊,忙點才有出息,年輕人就該踏踏實實上進。」
姑婆滿面笑容,為孩子有出息感到由衷欣慰。
她頓了頓,又隨口問道:「今朝呢,什麼時候能回來?」
朱勝蘭回憶了一下沈今朝在電話里說的話:「他那個項目剛開始,原定工期是三個月,估摸著要到年底才能回來了。」
姑婆好奇問:「他那個公司是做什麼的?」
「就是幫人蓋房子。」
「除了蓋房子呢?」
朱勝蘭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話音剛落,客廳里的座機響了。
叮鈴鈴鈴。
朱勝蘭起身去接電話。
「餵。」
電話那頭傳來陳百祥焦灼的聲音:「蘭姐,不好了,第四個受害者出現了。」
。。。。。。。。。。。
榕市大學城。
一輛黑色摩托車風馳電掣而來,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路邊。
朱勝蘭摘下頭盔隨意掛在車把上,快速朝著兇案現場走去。
這一次死的是榕市大學一個女學生,死亡原因是被人侵害後扼住脖子窒息而死,沒有大雨,現場滿是痕跡。
陳百祥皺著眉說道:「蘭姐,不像是一個兇手作案,更像是模仿作案。」
校園連環殺人案已經被報導出去,案件細節,作案因素報導中都有提及,有人要想模仿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作案費點心思就行。
案發現場在榕市大學校內人工湖旁邊的小樹林裡,這裡林草密集,又逢盛夏,一到晚上蚊蟲甚多,平時根本沒有人來這邊。
朱勝蘭在附近看了看,問陳百祥:「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我們已經通知學校把死者的老師,室友,同班同學都叫過來問話。」
「嗯。」
市局人手不夠,從附近派出所調來幾個人幫忙做筆錄。
三個小時後,宋然急匆匆走了過來。
「蘭姐,在所有筆錄里提到了一個叫黃春的學生。」
宋然已經把黃春的檔案調了出來。
這個黃春家裡非常困難,每個月的補助大部分都要寄回家,他在學校連飯都吃不飽。死者和他是同班同學,看他吃不飽飯,每天會多買兩個饅頭給他。
時間一長,黃春好像誤會了死者,覺得死者是喜歡他才對他好的,他曾經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和死者表白過。
死者當時很驚訝,她看黃春小心翼翼看著自己,怕直接拒絕會傷到黃春的自尊心,就用比較委婉的方式拒了表白。
「據死者的室友說,黃春可能沒聽明白死者拒絕的話,認為死者已經答應了,從那以後一直糾纏死者。死者被糾纏得煩不勝煩,當面跟黃春說了好幾次他們不是處對象的關係,黃春每次都當聽不見。後來死者為了擺脫黃春的糾纏,找個男朋友。死者室友說,死者死之前黃春來找過死者,兩人在宿舍樓下大吵一架,死者是哭著跑回宿舍的,看著很崩潰。」
朱勝蘭聽完,心裡大致有數,讓人把黃春喊來。
黃春卻久久找不到,不僅公安在找,學校也在找。
在下午五點左右終於找到了黃春,他吊死在科技樓樓頂的水塔樓梯上,人已經死透了。
法醫岳蓉從女死者體內提取出體液,要和黃春的體液做對比。
三天之後,已經確定了兇手就是黃春。
至於黃春為什麼要自殺,人已經死了,誰也不知道他在殺了受害者後的心理變化過程。
陳百祥泄氣地躺在辦公室長椅上,唉聲嘆氣道:「還以為有重大突破,結果和校園連環殺人案一點關係都沒有。」
宋然在旁邊寫材料。
「破案哪裡有那麼容易,咱們都是老公安了,到現在破掉的命案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王建新從食堂打飯回來,興奮說道:「你們知不知道?咱們蘭姐要代表市局去參加省公安舉辦的比武大會了。」
「什麼?」
兩人一起看向王建新,連林可怡都看了過來。
王建新把裝著飯盒的籃子放到桌子上,「我也是剛才聽說的,下午就要在局裡選拔隊員。」
「哎呀,」陳百祥一臉遺憾,「要是我身手好一點,一定要報名,和蘭姐一起戰鬥。」
「就你那幾招?別上去丟蘭姐的臉了。」
宋然取笑他。
陳百祥也不在意,笑笑說道:「你不也一樣,上次體能訓練你還拿了倒數。」
「好了好了,別聊了,快來吃飯,然後把手上的活做好,下午就能去操場看熱鬧。」
朱勝蘭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作戰服,身姿挺拔如松,雙手背在身後,靜靜站立在操場邊緣。
她身側站著市局幾位分管領導,他們將全程觀摩這次選拔。
此次參加選拔的人員皆是市局各部和各分局層層篩選出來的骨幹精銳,體能、格鬥、槍械、刑偵素質樣樣拔尖。
人群之中,不少朱勝蘭認識的人。
有周景明,江野,還有唯一一位女性,榕江分局的瞿英。
所有人的人目光都若有若無落在朱勝蘭身上,她現在可是大紅人,接連破獲重案,接受過公安系統的表揚,收過錦旗,這些榮譽工作十幾年的老公安都不一定能全部得到,她工作不到三個月已經集齊了。
讓人羨慕,又讓人眼紅。
站在這裡的不少人都是不服氣的,覺得朱勝蘭就是靠著背景和運氣才能走到這個位置,要是他們有和她一樣的背景,起跑線就是在市局刑偵隊,一定也能破大案。
他們紮根基層數年甚至十幾年,摸爬滾打,流血流汗才換來今天的成就,憑什麼她一個新人,還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一來就進了市局。
一位眉眼桀驁的年輕公安站了出來,大聲說道:「領導,據我所知朱勝蘭同志干公安不到三個月,她之前從事的是修車的工作,我對她當隊長的能力表示懷疑。帶隊的隊長應該選用能力強,資歷老的人,她,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