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奧蕾莉亞聽不懂中文,三人肆無忌憚。
當著奧蕾莉亞的面繼續嚼舌根。
應父眉頭死死皺著,滿眼不待見,冷哼:
「我就說外國人風氣不正,你看她這身打扮,露腰露肩,太不端莊。找媳婦就該找安分顧家的,這種看著就太野。」
應母:「對,長得也太招搖了,眉眼勾人,一看就不是安分過日子的。整天拋頭露面走秀拍照,太浮華,根本配不上我們應暉踏實能幹。」
一旁的應磊,目光輕薄,死死黏在奧蕾莉亞的身上,眼底滿是貪婪覬覦,嘴角還藏著猥瑣笑意,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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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是真的好看,長得是真絕,也難怪我哥非要娶。哥,你真是有福氣啊。」
奧蕾莉亞聽得一清二楚。
卻裝聽不懂,眼神澄澈茫然。
可身旁的應暉,字字句句盡數入耳。
臉上溫和的笑意瞬間徹底褪去,眼底迅速覆上一層沉沉的陰翳。
周身溫度驟然降至冰點,氣場冷得嚇人。
他沒有當場發作:「累了吧,先上車。」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車輛是分開的,應暉這才臉色好看了點。
奧蕾莉亞問:「你的家人不喜歡我嗎?」
應暉:「沒有,他們很喜歡你。」
奧蕾莉亞故作委屈:「雖然我聽不懂中文,可會看表情。老公,你別騙我了。」
應暉心疼壞了,抱住奧蕾莉亞:「放心吧,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很快。」
說這句話時,應暉的眼神中帶著狠意。
車輛到達給應家人訂的酒店後,應暉道:「老婆,你先在車裡等等我,我上去和他們聊聊。」
看著應暉的背影,奧蕾莉亞打了個哈欠。
「希望應家人識趣吧。」
酒店裝潢豪華,是應家人從未住過的高級酒店。
應母驚呼:「這酒店很貴吧!」
說著,這裡摸摸,那裡摸摸。
應父表面矜持,實則也被鎮住了。
應磊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吊兒郎當跟應暉說:「哥,你現在掙大錢了,想辦法讓我也潤到美國唄,再給我開家公司,買棟別墅。」
應母也說:「對啊暉兒,小磊可是你的唯一的弟弟,你可得幫襯他。」
應父輕咳一聲,也威嚴說:「沒錯,做哥哥的就得托舉弟弟。另外,你那個老婆我不喜歡,休了她。」
應母:「我們做父母的,也是為你好,你媳婦就是個禍水,那一身那麼貴,花錢肯定大手大腳,以後過日子哪能踏實?娶什麼洋人媳婦兒,回國找千金大小姐娶。」
應暉就這麼聽著。
從小到大,這類話聽了無數遍。
明明自己學習成績好,可父母就是偏心應磊。
為什麼?
應暉問過無數遍。
後來得出結論。
沒有為什麼。
偏愛,本來就是沒有為什麼。
就如同他,此時此刻偏愛奧蕾莉亞。
「砰——」
應暉掀翻茶几,在應母的尖叫聲中,拎住應磊的衣領,一拳接著一拳往他臉上打。
應父應母湊過來拉架,都被他一拳一個打開。
鮮血飆出,牙齒脫落,直到應磊連叫都叫不出來,
應暉才拎著應磊湊近自己,雙眼血紅:
「知道嗎?我剛才在機場就想把你這雙眼珠子摳出來。」
應磊害怕得尿了褲子,說不出話只能不斷搖頭。
錯了,真錯了!
他鬆開應磊,拿出手帕擦著自己的手,眉眼冷冽刺骨。
此刻的他,風韻優雅,可整個人再也沒有對外的儒雅斯文。
他目光冷冷掃過一旁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應父應母,眼神只剩嘲諷:
「還有你們,輪得到你們評價她?」
應父雙腿打擺子,卻還是擺出大家長姿態:
「我們是你父母,說你們晚輩兩句怎麼了?長輩指點晚輩天經地義,」
「長輩?」
應暉嗤笑一聲。
「從我記事起,你們的長輩身份,只對應磊有效。」
「好吃的、新衣服、學費積蓄、家裡所有資源,你們全部優先給你小兒子。」
「我從小住校,高中學費都是自己打工攢的,沒人管沒人問,受欺負挨餓的時候,你們在哪?」
「我孤身一人出國打拼,你們又在哪?」
「養我的那一份錢,我早就千倍萬倍還給你們。」
「如今你們憑什麼敢站在這裡,挑剔我的愛人?」
應父應母瞬間臉色慘白,被問得啞口無言。
應暉視線移到旁邊縮成一團的應磊身上:
「還有你。」
「奧蕾莉亞是我的妻子。」
「你那點不上檯面的齷齪心思,再敢露一次,我廢了你。」
他語氣極輕,卻帶著點瘋。
應母:「你這麼恨我們,那、那你叫我們來美國做什麼?」
應暉重新坐下,雙手搭在沙發上,眼神冰冷掃過幾人,
「我讓你們來美國,是希望和我奧蕾莉亞的婚禮,沒有一點遺憾。」
「你們最好聽話一點,明白嗎?」
他容忍這裡人出現,只是不想讓奧蕾莉亞看見他不堪的過去。
傷疤不需要被看見,奧蕾莉亞永遠不需要低頭來撫愈他的傷疤。
她只要高高在上,永遠被他膜拜就可以了。
「所以,別給臉不要臉。」
「誰敢私下欺負我的奧蕾莉亞,呵,我把你們送去東南亞,讓你們知道什麼才是生不如死。」
父母也罷,弟弟也罷。
都比不上奧蕾莉亞一根手指頭。
最後這句威脅,徹底恐嚇住了應家三人。
應磊幾乎嚇暈過去。
應父應母渾身發寒。
這一刻三人才真切意識到。
應暉這幾年,已經徹底改變了。
等晚上再見到應家人,發現三個人都老實了後,奧蕾莉亞也不意外。
以應暉的手段,收拾這幾個人太簡單了。
至於她,只是個「聽不懂」中文的好兒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