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指尖微顫,眼底也暗藏緊張,小心翼翼接過那盞心燈。
他心底早已做好燈火熄滅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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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這女人,接近自己,與自己溫存,全是為修為,為利用。
她心裡,絕不會有他。
一息、兩息、三息。
掌心燈火,澄澈明亮,分毫未滅。
全場徹底安靜。
小銀花瞪大眼睛:「…………」
她,徹底沉默了。
好傢夥,原來她不是薄情寡義,而是徹頭徹尾的多情種?
元朗抬眼看向她,面具下的眼眸比心燈還要亮,藏著得逞的笑意。
小銀花狠狠瞪他一眼。
看什麼看!
這破燈絕對有問題!
璇璣徹底懵了,大聲驚呼:「怎麼也亮了?小銀花你心裡也有副宮主?你們什麼時候這麼要好的?」
司鳳身形微晃,鬆開了與小銀花交握的手,捂住心口,臉色慘白如紙。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小銀花看著他這副模樣,徹底悔不當初。
閒的沒事種什麼心燈,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小銀花:「我說了,這燈有問題。」
元朗朗聲大笑,意氣風發:「燈無半點問題。小銀花,原來你心裡,也是有我的。」
「閉嘴!」
璇璣撓著腦袋,滿臉疑惑:「真的是心燈壞了嗎?可是看著好好的啊,還是很漂亮的。璇璣,你和副宮主認識嗎?」
小銀花沒說話,元朗卻笑著說:「認識,自然認識,你說是吧,小銀花。」
小銀花沒理會他,去看司鳳,這人臉太白了吧。
像是快吐血了。
「司鳳……」
司鳳此刻面色慘白,卻衝著小銀花溫柔笑著:「小銀花,我沒事,或許……這心燈真的出問題了。」
元朗嗤笑,覺得這禹司鳳就是在自我安慰。
他與小銀花之間的羈絆,他不承認又如何?
元朗嗤道:「也是奇了怪了,這心燈在禹司鳳你手上亮著,就是小銀花心裡有你,在褚璇璣手上,也是她心裡有褚璇璣。在我手上亮著,就是出了問題。」
元朗笑意未消,故意開口:「是不是壞了,再試一人便知。」
他轉頭看向神色錯愕的若玉,似笑非笑:「若玉,你與小銀花交集最淺,你來試試。」
若玉:「…………」
說實話,心燈在褚璇璣和元朗手中都亮著,令他整個人也都懵著。
但後來想想,似乎也很正常。
司鳳不說了,小銀花和褚璇璣關係也的確好,至於副宮主……
若玉還沒忘記,自己之前偶然看到的那一幕——
副宮主蹲在小銀花腳邊,卑微求愛的模樣。
只是當時他以為只是副宮主單相思,如今看來,小銀花心裡也有他。
若玉心中複雜,卻沒想到會突然從元朗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盞漂亮的心燈就被塞到了他的手上。
這怎麼可以?
若玉有些慌張,這心燈若是在他手中被毀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若玉的思緒戛然而止,只因為心燈在他手中,依舊流光熠熠,燈火明亮如初。
若玉怔怔看著掌心的光,眼底慢慢泛起濕潤。
他看了心燈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小銀花,眼中似乎淚光。
他這般卑微渺小,任人拿捏的棋子,原來也被她放在心上。
小銀花避開了若玉的視線,低頭看著自己的繡鞋。
額,
繡鞋裡的腳,都快抓出一棟宮殿了。
她心裡再次後悔,幹嘛非要因為好玩兒,種著勞什子心燈。
這玩的分明是她自己啊!
元朗瞪大眼睛,指著若玉:「你……」
他快氣死了!
若玉避開他的視線,重新看向手中的心燈,心裡像是吃了顆蜜糖般。
就算之後可能會被副宮主責罰,他也認了。
小銀花別開視線,盯著自己的繡鞋,腳趾尷尬得在鞋裡摳出一座宮殿。
徹底社死了。
元朗瞳孔驟縮,又氣又懵。
禹司鳳、褚璇璣也就罷了!
若玉?
一個任由他擺布的螻蟻,憑什麼?!
「這燈絕對有問題。」他咬牙重複。
「若玉師兄……」司鳳怔怔看著若玉手中的燈火,心口徹底冰涼。
從前小銀花說身邊有別人,他以為是相伴許久的燭龍。
他忍了,也認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還有副宮主,還有若玉。
他此刻恨不得直接昏過去,躲開這剜心的難堪。
璇璣驚得哇哇大叫:「天吶,小銀花你心裡還有若玉師兄。」
長廊上的昊辰再也忍不住,邁步走出,嗓音沙啞低沉。
「既然人人都能點亮,那不如,也讓我試試。」
「昊辰師兄你別試了,肯定是燈壞了。」璇璣急忙阻攔。
她再單純,也覺得現在氣氛非常不對勁。
昊辰目光牢牢鎖著小銀花,執著道:「我只想知道,她心裡有沒有我。若玉,借我一用。」
小銀花皺眉阻攔:「你湊什麼熱鬧,夠亂了!」
元朗正在氣頭上,當即開口:「他想試,就讓他試,若玉,把心燈給昊辰。我倒要看看,這破燈究竟還會不會亮。」
如果心燈能說話,這會子肯定要吐槽:剛才在你手上還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就叫人家破燈,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