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辰臉色陰沉,譏諷道:「堂堂離澤宮副宮主,居然躲在暗處偷窺,小人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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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朗不惱,羽扇輕搖,面具下的雙眸寒意森森:
「不過是被心上人拒絕罷了,少陽派天驕何必動這麼大肝火。」
「你是專門來嘲諷我的?」昊辰冷聲質問。
「我沒那閒心。」元朗收了玩笑的語氣,
「我是來提醒你,你的敵人從不是我,是禹司鳳。」
昊辰瞬間看破他的心思,冷笑出聲:
「你想利用我?讓我替你出手除掉司鳳?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對小銀花,同樣心懷不軌。」
元朗坦然輕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僅此而已。」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昊辰的怒火。
這些螻蟻,都要跟他搶!
他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怒意,提劍直接朝著元朗攻了過去。
海邊瞬間風起浪涌,兩道身影瞬間纏鬥在一起。
劍光凜冽,紫影翻飛,術法碰撞炸開層層氣浪,驚得海邊浪花四濺。
兩人身手皆是頂尖,招招凌厲,卻都留了後手,沒有真正拼死相搏。
纏鬥間,元朗悠然開口:「昊辰,你何必動怒?小銀花滿心滿眼都是禹司鳳,你我都有共同的敵人,這點你難道看不清?」
「就算是真的,也輪不到你來算計我。」昊辰招式不減,冷聲道。
元朗順勢收了攻勢,出聲退讓:「好好好,是我唐突了,不如你我合作?」
昊辰劍勢一收,兩人同時停手對峙。
他甩了甩衣袖,神色冰冷:「怎麼合作?」
「我告訴你一個關於禹司鳳的秘密。」元朗眸光幽深,「你負責除掉禹司鳳。」
昊辰眼神審慎:「你知道他的秘密,你為何不自己動手,我憑什麼信你?」
「這個秘密一出,禹司鳳便會身敗名裂、人人喊打。」
元朗淡淡道,「至於信不信我,你聽完,自然會信我。」
「說。」
「時機未到。」元朗搖頭,「等眾人離開浮玉島,我自會告知你全部真相。」
昊辰沉吟片刻,咬牙點頭:「好,我信你一次。」
夜色漸深,離澤宮的別院寂靜無人。
元朗歸來,院內卻空空蕩蕩,不見司鳳身影。
他召來若玉一問,才知司鳳壓根沒有回別院,依舊賴在小銀花的院落里。
元朗眼底瞬間覆滿陰冷戾氣,桀桀笑了兩聲:
「禹司鳳,真是放肆啊,規矩都忘了個乾淨啊。」
「既如此,本宮主親自去請他回來。」
可司鳳拒絕了。
司鳳神色平靜:「副宮主,我在這裡住得習慣,就不搬了。」
元朗氣極反笑,死死盯著他:「如今倒是硬氣,你當真以為,小銀花是真心愛你?」
司鳳垂眸沉默,懶得和元朗爭辯。
他與小銀花的愛,不需要外人置喙。
元朗見狀,抬手取出一塊薄薄的木質碎片,木紋溫潤古樸。
「這是崑崙神木碎片,是煉製情人咒面具的材料。」
「我給你一個機會,賭一次真心。」
他看著司鳳,冷聲開口:
「讓小銀花以自身真氣日日澆灌,兩日之內,神木生根發芽,凝結心燈。」
「心燈到你手上,如果澄澈明亮,便證明她對你有情,你便可免除所有宮規懲罰。你敢賭否?」
司鳳眼底一亮,他也想求一個答案。
可他不會替小銀花做主。
「有意思,司鳳,可以賭。」一道清脆俏皮的聲音驟然插了進來。
小銀花緩步從一旁長廊走來,一身素雅白衣,眉眼靈動明媚,看著天真無害。
她抬手接過元朗手中的神木碎片,笑意淺淺:
「不就是種心燈?我正好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思。」
雖說如果種出心燈,到司鳳手上不亮,司鳳會傷心。
但最近太無聊了,這種心燈有趣,正好給她解解悶。
元朗盯著她散漫的模樣,冷嗤一聲:「你倒是閒情雅致。」
小銀花對著他俏皮眨了眨眼,語氣戲謔:
「副宮主年紀大了,火氣這麼重,沒事多喝點枸杞紅棗水,修身養性呀。」
「年紀大了?!」
元朗面具下的臉瞬間鐵青,險些被她一句話氣得吐血:
「本宮身體康健,用不著你操心。」
夜深人靜,離澤宮主院燭火搖曳。
寢帳曖昧低垂,一室旖旎。
溫存未散,元朗扣著她的腰,呼吸微喘,抵在她耳畔低聲質問,帶著未盡的力道:
「現在,還覺得我年紀大?」
小銀花面頰染著緋紅,美得驚心動魄。
她垂眸望著身下的人,指尖輕輕划過他緊實的胸膛,笑意狡黠又撩人。
「雖說挺厲害,但的確年紀大了。」
「好好修身養性,說不定滋味會比現在更妙。」
元朗被她撩得心火難平,又氣又無奈,只能愈發收緊懷抱:
「你這女人,當真惡劣至極,慣會戲弄人心。」
雲停雨歇。
小銀花坐在床邊整理衣衫。
像極了一個吃干抹淨不認帳的渣女。
元朗從身後伸手牢牢抱住她,嗓音帶著幾分貪戀:
「幹嘛急著走,今夜就留在我這裡。我們許久未見,不想多陪我一會兒嗎?」
小銀花笑著拍開他的手:「不行呀,我還要回去種心燈呢。」
她側頭對著元朗揚唇一笑,明艷奪目。
下一秒身形化作一縷雲煙,轉瞬消失在房間之中。
屋內瞬間空蕩。
元朗看著空蕩蕩的床榻,狠狠拍了一把床沿。
他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好的幹嘛非要讓她種什麼破心燈。
不過嘛……
他也想試著捧一下那盞心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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