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透亮。
司鳳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床上黏在一起的兩人,臉色瞬間沉了。
他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醋意和較真:「璇璣姑娘,以後別纏著別人的娘子。」
璇璣剛睡醒,懵懵抬頭,立刻不服氣回懟:「小銀花什麼時候成你娘子了?你們又沒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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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快就是。」司鳳篤定道。
「很快?就是還不是。」璇璣梗著脖子,
「就算你們真成婚了,我跟小銀花睡覺,關你什麼事?」
司鳳皺眉:「你未免太不知分寸。」
璇璣理直氣壯:「我六識不全,不懂這些。」
「你已經補全四識了。」司鳳無奈糾正。
璇璣擺爛搖頭:「那還是不全。」
司鳳被她堵得沒話說,只能轉頭看向小銀花,滿眼委屈:
「小銀花……」
璇璣也立刻湊過來:「小銀花。」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小銀花左右一看,只覺得腦袋發脹,趕緊出聲制止:
「好了,別吵了,玲瓏和敏言的事更著急。」
兩人瞬間安靜。
玲瓏和敏言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半點音訊。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大概率是真的出事了。
三人收拾妥當,去找東方清奇請求離島。
可東方清奇已經確認軒轅派滅門的真相,死活不肯放人。
璇璣是少陽派親生女兒,司鳳是離澤宮首徒,身份都舉足輕重。
萬一兩人離島出了意外,少陽和離澤宮追責,他根本承擔不起。
幾人沒辦法,只能悄悄來到偏僻海灘,打算看看能不能強行破開大陣缺口離島。
可浮玉島護島大陣固若金湯,憑三人之力,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當然,這是小銀花摸魚的緣故。
她慢悠悠開口:「其實我若是離開,東方島主應該會允許。」
話音剛落,旁邊兩人立刻急了。
「不行!」
璇璣和司鳳異口同聲喊出聲。
璇璣緊緊挽住她的胳膊,滿臉擔憂:
「玲瓏和六師兄那麼厲害都出事了,小銀花你一個人出去太危險,我不放心。」
司鳳伸手與她十指相扣:「我絕對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離開我身邊。」
小銀花看著左邊女主,右邊男主,嘆了一口氣。
只要天上不來敵,現在她就是天下無敵。
不過自己的實力太離譜了,最好別說,懶得解釋。
她道:「那就只能等壽宴結束,大陣鬆動再走。」
璇璣點點頭:「沒事,說不定我爹很快就帶人登島了。」
司鳳跟著接話:「離澤宮的人,應該也快到了。」
話音剛落,一道冷沉沉的聲音驟然從海邊傳來。
「禹司鳳。」
三人猛地轉頭。
海灘盡頭,一隊離澤宮人緩步走來。
為首的元朗一身紫衣,搖著羽扇,面具覆面,眼神冰冷,看向幾人的目光帶著十足的不善。
他身側的若玉沒有戴面具。
那張原本清俊乾淨的臉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傷疤,平添幾分落魄,看著憔悴了不少。
氣氛瞬間緊繃。
元朗立在沙灘上,紫衣隨風微動,目光死死盯著司鳳和小銀花十指緊扣的手。
他指節收緊,羽扇被捏得咯吱發響,驟然厲聲呵斥:「禹司鳳,你可知罪?!」
司鳳神色沉靜,微微抬手行禮:「副宮主,弟子不知何罪之有。」
「你的面具呢?」元朗眸光凌厲逼人。
不等司鳳開口,一旁的小銀花搶先應聲。
她今日穿一身淺杏色羅裙,語氣卻漫不經心:
「副宮主,他的面具是我摘的。」
元朗瞳孔一縮,戾氣驟起:「是你摘的?!」
小銀花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
這事元朗分明心知肚明,偏要裝出剛剛知曉的模樣,演得真夠賣力。
元朗確實早已知曉始末,可親眼撞見兩人親密相依,依舊怒火中燒。
她居然真的對禹司鳳動了真心!
這怎麼可以?!
他冷睨司鳳:「面具既已摘下,我要收回面具。」
司鳳垂眸斂神:「回副宮主,面具不慎遺失。」
「遺失?」
元朗抬手一揮,一道紫光掠出,殘破的哭臉面具靜靜懸浮在半空。
他冷笑一聲:「面具早已被我尋回。司鳳,面具都被摘下了,卻依舊是哭臉。你的情人咒,根本沒解開。」
小銀花適時露出一臉茫然,轉頭看向司鳳:「什麼是情人咒?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元朗當即接過話頭,冷嘲道:「離澤宮情人咒,戴上面具斷情絕愛,唯有得到心愛之人全然赤誠的愛意,雙向情深,方能化哭臉為笑臉,徹底解咒。」
他目光掃過兩人:「面具能被摘下,咒卻未解。看來姑娘與禹司鳳,根本算不上真正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