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辰神色恍惚。
最初下凡,他的確只想引導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戰神重登仙途。
可誰也不曾預料,他遇到個小混蛋,弄丟了自己的心。
那小混蛋招惹了他,卻又拋棄他,對他百般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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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每當想起小銀花,心口那股蝕骨的痛楚便反覆襲來。
他不止一次後悔,倘若當初順著她的意願,助她提升修為,她是不是就不會決然離開?
可世間從無重來的機會。
縱然他是昔日高高在上的柏麟帝君,同樣受天道、天帝管束,無力逆轉時光。
就在這時,一隻小巧信蝶翩然落在他身前。
——這是他和璇璣提前約定的傳訊方式。
司命好奇探頭:「帝君,這是何物?」
昊辰無暇理會好奇心旺盛的司命。
指尖一捻,信蝶消散,璇璣純真的聲音響起:
「昊辰師兄,我是璇璣。我們在望仙鎮遇到了瞿如鳥………在傲因妖的洞穴里,見到了消失許久的嫣然……」
轟隆一聲,仿佛驚雷在腦海炸開。
昊辰僵在原地,久久失語。
片刻後,
他放聲大笑,神態近乎瘋癲:
「太好了,你終於出現了!」
司命大吃一驚,連忙往後退了半步,一臉惶恐:
「帝君。您這是怎麼了?這位嫣然姑娘是誰啊?」
昊辰緩緩收住笑聲,眼眶依舊泛紅,又勢在必得道:
「她,是未來的帝後,是本帝君的愛人。」
司命當場僵立,大腦一片空白。
帝君傾心之人不是戰神嗎?
憑空冒出一個嫣然姑娘是什麼情況?
而且戰神轉世褚璇璣,還和這位嫣然交情深厚?
司命慌忙翻出隨身攜帶的《三界恩怨錄》。
書頁之上,完全沒有關於「嫣然」的記載啊。
他這《三界恩怨錄》,可是寫盡三界痴男怨女啊。
這位嫣然姑娘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
正錯愕間,遠方傳來破空動靜,騰蛇已經趕到秘境。
昊辰不願在此久留,帶著一頭霧水的司命悄然抽身離去。
騰蛇踏入空蕩蕩的山洞,懊惱地捶了下手心,眼中迸射出執拗:
「可惡,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戰神,你儘管躲藏,我騰蛇一定會找到你的!」
…………
山洞深處潮濕陰冷,石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一縷清泉順著岩縫緩緩流淌,水聲叮咚,襯得洞內愈發寂靜寒涼。
小銀花回歸自己的肉身,緩緩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身體。
修仙世界,自然不會像植物人甦醒那種不適。
她看向旁邊受傷的禹司鳳。
不久前主角團一行人離開高氏山,半路撞上烏童帶著天墟堂的人截殺。
一場亂戰打得猝不及防,所有人徹底打散。
混亂之中,司鳳顧不得旁人,背起昏迷的她撤退。
璇璣被若玉帶走,玲瓏和鍾敏言結伴脫身。
還有個剛加入的鮫人亭奴,跳水逃了。
小銀花支起身子,來到他身邊坐著。
司鳳雙目緊閉,面色蒼白,身上帶著混戰留下的傷口,紅色的新郎喜服被血漬浸染得發暗,看著格外狼狽虛弱。
她伸出纖細的指尖,拂過他流血的傷口。
指尖沾了溫熱的血,她毫無顧忌,直接抬手含入唇中,血腥味在舌尖化開。
「不愧是……的血,真甜啊。」
小銀花含糊說了聲。
她垂眸看著昏睡不醒的少年,嗓音溫柔:
「司鳳,你心裡怪我,可也還是會擔心我。」
話音落下,她俯身,唇瓣貼上他微涼的唇。
一個極輕極淺的吻。
「好久不見,司鳳。」
直起身,她目光落在他臉上那張情人咒面具上,眉梢微挑:
「就是這東西,又丑又礙眼。」
光影一晃,燭龍化作正太模樣現身,小臉繃得緊緊的,滿眼不悅:
「依我看,礙眼的不止面具。」
禹司鳳這個人最礙眼!
小銀花隨意白了他一眼,語氣散漫:
「少胡鬧,你去跟著護住璇璣他們,別讓天墟堂抓住他們。」
就算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劇情,她也明白,主角團的人出事概率很大。
雖說自己天墟堂的堂主元朗有一腿,但是天墟堂這些下面的人不知道啊。
雖然,自己是混沌邪惡一派。
燭龍雖說不想小銀花和司鳳單獨相處,但最終還是聽令,消失在這山洞中。
洞內再度恢復安靜。
小銀花抬手,指尖輕輕覆上情人咒面具,直接將面具從司鳳臉上摘了下來。
一絲停頓沒有,司鳳俊美蒼白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指尖把玩著情人咒面具,她低聲自語:
「面具好摘,情人咒可沒那麼好解。」
她在離澤宮待了一段時間,知道解開情人咒的方法。
情人咒解除必須同時滿足兩條:
摘面具之人全心全意深愛司鳳。
司鳳發自內心相信對方的愛意,心中無猜忌。
這兩條目前來說,應該都不滿足。
在司鳳心中,自己肯定是不愛他的。
好在,她早已有了布置,等合適時機,司鳳自然就信了。
至於前一條,她怕也做不到。
她的心像榴槤尖尖兒,每個尖兒上都住了個人。
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陰冷,轉瞬又恢復了天真靈動的模樣。
正俯身準備叫醒司鳳,洞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小銀花頭也不回,聲音淡淡響起,清泠疏離:
「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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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章,大綱寫完了,浮玉島副本後就會加快進程,其實很想直接完結,但是還是有始有終吧。一直想請假,等這個副本完結就休息一下再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