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掃過成片桃林,粉白花瓣簌簌落了滿地。
小銀花眉毛一挑,半點不慌:「副宮主,你說什麼?我聽不懂。誰進少陽秘境了?我可沒去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肯定不會承認自己進了秘境,誰知道這元朗是不是在詐她。
元朗立在花影里,月白長衫被風掀得微揚,手裡羽扇輕搖,唇角掛著淺淡笑意。
「陸姑娘不必緊張。」
他語氣慢悠悠的,「我既然敢開口,自然是有依據的。不過你放心,看在你和離澤宮司鳳交好的份上,我不會去少陽告發你。」
小銀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不耐煩:「那你特地跑來堵我,到底想幹什麼?」
元朗一時無語。
他也是真沒想到。
旁人若是私闖正派秘境暴露,早就嚇得求饒了。
這位陸姑娘,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膽大包天得很。
她難道不懂,她闖少陽秘境的事兒如果被傳出去,她就會成為五大派的敵人嗎?
咦?
如果陸嫣然成了五大派的敵人,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元朗眼神閃了閃。
念頭剛落,樹上人影驟然一動。
小銀花不等他再說半個字,腳尖輕點桃樹枝幹,粉色裙擺凌空一卷,輕飄飄落下來,雙臂直接摟住他脖頸,借著巧勁穩穩掛在了他背上。
恰逢一陣勁風拂過。
漫天桃花簌簌紛飛,細碎花瓣落在兩人發間、肩頭,唯美不已。
男的身姿清挺俊秀,女的靈動嬌俏,襯得這一幕莫名旖旎。
小銀花整個人黏在他後背,語氣帶著幾分刁蠻:「元朗,你是不是想拿秘境的事威脅我?你怎麼這麼壞?」
後背貼著柔軟溫熱的身軀,元朗手扶住身旁桃樹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笑意淡了幾分,沉下一點暗色。
「陸姑娘,我沒有威脅你……」
「你就是還沒來得及威脅!」小銀花立刻搶話,半點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元朗無奈輕嘆:「我若真的想對你不利,早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就上報少陽,何必單獨來找你?陸姑娘,可別隨意污衊我的清白。」
「誰信你。」
小銀花哼了一聲,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色,面上依舊一副嬌蠻模樣。
手臂驟然用力,死死勒住他的脖頸,雙腿像靈蛇一樣纏緊他的腰身。
「我看還是把你殺了最穩妥,你說對不對?」
元朗語氣含笑,故意順著她:「陸姑娘饒命。」
這漫不經心的調調,徹底惹惱了小銀花。
她分明是認真的,這人居然敢打趣她!
她正要再使勁兒,元朗忽然微微側頭。
動作猝不及防,微涼的側臉擦過她柔軟的唇瓣。
一瞬的觸碰,輕得驚人。
元朗渾身猛地一僵,握扇的手背青筋微繃,眼底的戲謔瞬間消散,只剩下短暫的失神。
小銀花瞳孔一縮,當場炸了:「元朗!你故意占我便宜!」
她情急之下猛地發力,身形一晃。
元朗腳下本就是鬆軟落滿花瓣的斜坡,重心瞬間失衡。
兩人跌落。
元朗反應極快,下意識反手將人牢牢護在懷裡,自己墊在下方。
兩聲輕響同時落下。
四唇相貼。
小銀花整個人懵了。
她是想拿捏威脅元朗沒錯,可真沒打算演這種土得離譜的「摔跤吻」戲碼啊!
「啊——流氓!」
她尖叫一聲,慌忙想撐著他起身。
下一瞬,頭頂傳來元朗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壓下來的克制:「別動。」
這話顯然慢了,旁邊就是斜坡,兩人緊緊相擁著,順著坡度一路往下滾。
元朗早將羽扇丟在坡上,全程一手護著她的後腦,一手牢牢圈著她的腰,半點不讓她磕碰分毫。
一路上草木輕響,直到坡底平地,兩人才徹底停下。
小銀花撐著他的胸膛坐起身,一隻手捂著後腦勺,皺著眉嘟囔:「元朗,你是不是克我?」
話說到一半,掌心微微一頓。
她下意識用力按了按。
硬朗結實,觸感緊實,是和他清俊的外表不符的健壯,居然不比司鳳和昊辰差!
「唔……」
元朗瞪大眼睛,腦子轟了一下,與小銀花對視上。
風仿佛都在此刻靜止了。
元朗視線移到小銀花放在自己胸膛的手上。
小銀花臉頰微微發燙,猛地想收回手。
可轉念一想,她又大大方方重新按了回去,理不直氣也壯地瞪著他:
「看什麼?練成這樣,不就是給人摸的?」
元朗徹底語塞。
半晌,他抬手搭在自己眼上,低低笑出聲來。
笑聲清亮,是許久未曾有過的,暢快的笑意。
小銀花看著他笑,嘴硬得很:「不至於吧?摸一下而已,你還氣瘋了?我這麼好看,被我摸是你賺到了。」
她剛想收手起身,元朗忽然抬手,牢牢握緊她的手腕。
他仰頭看著她,眼底笑意褪去,只剩一片深邃幽暗。
「我的面具,還在你那裡,對吧?」
小銀花一愣,瞬間恍然:「哦!你今天是來贖面具的?」
元朗輕輕搖頭,握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認真又偏執:
「不是。我忽然覺得,你揭了我的面具,就該對我負責。」
小銀花滿臉問號:「離澤宮哪來這種規矩?你瞎編的吧!」
元朗抬手,將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臉頰上,眸光沉沉:
「從你我開始,便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