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銀花離開昊辰房間時,外面已經月上柳梢頭。
前幾日蠱雕被璇璣開大秒了後,他們乾脆在山下這村子暫住。
而小銀花在知道昊辰身份後,也考慮過遠離。
但有些事既然做了,一次和幾次又有什麼區別?
昊辰這具柏麟帝君的分身,天資出眾,能讓她汲取氣運的同時,又能讓她強大起來,她便繼續與他夜夜廝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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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是在山下,陸嫣然這個馬甲單獨有個房間。
這才沒讓司鳳發現,她每夜出門。
可不夠……
這樣變強的速度遠遠不夠。
她還需要尋找更多的目標,並且還需要各種天材地寶增進修為!
但天材地寶哪裡有那麼好獲得。
「我沒有靈石買啊!」小銀花嘆氣。
昊辰這陰暗批是指望不得,所以該找誰當冤大頭?
離澤宮倒是富裕,但司鳳還沒成為宮主呢。
想到司鳳,小銀花還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她與司鳳的主僕契約!
契約規定契約獸不能比主人修為強太多,這契約會限制她的成長速度。
而且,不管司鳳對她再好,小銀花也不能讓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別人手中。
還沒穿來多久,司鳳都受傷幾次了?
總不能每一次都讓她與他共感吧。
契約也不是不行,除非司鳳做她的契約獸……
她正思索中,倏地感覺到一陣勁風直直朝著她面部襲來。
小銀花眸光一凜,身形驟然側翻,利落避開這猝不及防的一擊。
她抬眼,對上一雙赤紅偏執的眼眸。
烏童立在夜色里,黑衣獵獵,周身戾氣翻湧,眼底是近乎瘋魔的陰鷙。
「烏童?你瘋了不成!」小銀花站穩身形,眼底滿是詫異,隨即冷聲質問,「無緣無故,為何突然偷襲我?」
烏童攻勢不停,掌風帶著破風聲,招招狠戾直指她要害,聲音嘶啞又暴怒:
「你方才,為什麼從昊辰的房間裡出來?!」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帶著極強的占有欲和扭曲的怒意。
小銀花被他這理所當然、仿佛被她背叛的姿態氣笑,冷嗤一聲:
「我從哪裡出來,關你何事?烏童,你是不是有病?」
「不知廉恥!」烏童雙目猩紅,情緒徹底失控,殺意滔天,
「姦夫淫婦,我今日必殺你,來日再送那姦夫下去與你團聚!」
小銀花徹底懵了,眼底寫滿荒謬。
???
哈?
她是真的搞不懂烏童的腦迴路。
她和誰親近,與他烏童半分干係沒有。
這人簡直瘋得徹徹底底!
小銀花不願在村落里纏鬥,驚醒他人,身形掠起,主動朝著村外的密林掠去。
烏童緊追不捨:「別想逃!」
逃?
等會兒想逃的另有其人,小銀花扭頭冷笑:「那你來追我吧。」
林間夜風呼嘯,樹影斑駁。
小銀花驟然駐足,回身抬手,靈力暴漲,一掌狠狠震開撲來的烏童。
力道強勁,直接逼得烏童連連後退數步,吐出鮮血。
「我和你很熟嗎?」
小銀花眉眼覆滿寒霜,語氣帶著極致不耐,
「不過幾面之緣,就因為我和昊辰師兄親近,你就大半夜發癲?烏童,你腦子到底正不正常?」
烏童捂著被震得發疼的胸膛,胸口戾氣翻湧,眼底是深入骨髓的怨毒。
他死死盯著小銀花,心底的瘋狂與不甘徹底炸開。
自鹿台山初見,他就盯上了小銀花。
她鮮活明媚,嬌俏耀眼。
出身卑微、受盡冷眼的烏童,這輩子從未擁有過什麼好東西。
被人輕視,被人踐踏是家常便飯。
他為了拜入點睛谷,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卑躬屈膝、折腰討好谷主。
更是放棄所有尊嚴,只為爬出泥濘,有朝一日能登臨仙之巔!
他自卑,骨子裡又極度自大,自尊心病態強烈。
小銀花是他的私有物!
他暗自窺視許久!
今夜,他睡不著,便準備在她房間外窺視她。
結果就見她來了昊辰房間。
緊接著,就在窗外清清楚楚聽見了房內曖昧纏綿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進他扭曲偏執的心底。
被他視作禁臠的人,轉身就和旁人親密繾綣。
在他狹隘又扭曲的認知里,這就是背叛!
而小銀花就是徹頭徹尾的水性楊花。
他居然喜歡過這樣的人?!
這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忮忌瞬間撕碎了他所有理智。
既然他得不到,那就毀掉。
他得不到的人,別人也別想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