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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惡作劇之吻+命中注定我愛你11

  暴雨驟落,嘩啦啦的雨聲砸滿整條街區,天色黑得徹底。

  江家客廳里,只有江媽媽和袁湘琴兩個人。

  江媽媽翻出一本舊相冊,笑著遞過去:

  「湘琴,你看看,這是直樹小時候的照片。」

  湘琴接過來一翻,瞬間爆笑出聲。

  照片裡小小的江直樹,穿著粉色小禮裙,戴著蕾絲髮箍,眉眼清冷卻乖巧,反差巨大。

  「我的天!江直樹居然穿過女裝!太可愛太好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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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媽媽坐在一旁,溫柔感慨著解釋:

  「直樹從小性子就冷,天生寡言孤僻,不愛熱鬧、不愛親近人,從小到大都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誰都捂不熱。」

  湘琴攥著照片,跑去江直樹房間:

  「江直樹,給你看個東西。」

  江直樹無語:「你還給我。」

  說著要來搶。

  湘琴避開:「不給,你給我補習,我要求不高,考進百名榜,不然我就把你的女裝黑歷史貼滿學校!」

  江直樹:???

  「你管考進百名榜叫要求不高?」

  湘琴略微有些尷尬:「咳咳,你不是年級第一嘛,有你教我,應該、可能、或許、大概不高吧?」

  江直樹懶得理她。

  就在這時,嘈雜的雨聲里,他隱約捕捉到一聲極輕,帶著慌亂的女聲。

  「直樹……」

  是在喊他的名字。

  江直樹眉心一蹙。

  他出聲詢問湘琴:「你聽到有人叫我嗎?」

  湘琴還在對著照片傻笑,茫然搖頭:「沒有啊!雨這麼大,哪有聲音?你是不是學習學幻聽了?」

  江直樹覺得自己沒聽錯。

  他快步衝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滂沱大雨中,隔壁的窗戶亮著一盞暖燈。

  窗邊的女人滿臉焦灼無助,眼眶通紅,正急得掉眼淚,隔著風雨小聲朝這邊呼救。

  是溫施施在叫他!

  這一刻,

  向來萬事波瀾不驚的江直樹。

  慌了。

  他連鞋都來不及細換,隨手抓過外套,轉身就往樓下狂奔。

  身後的湘琴徹底看懵:「就這麼著急嗎?直樹……」

  手裡的相冊啪嗒掉在地上,她都渾然不覺。

  大雨傾盆,風勢凜冽。

  江直樹撐著傘,幾乎是一路衝刺衝到隔壁別墅門口。

  剛進門,就看見溫施施抱著滾燙昏睡的寶珠,正狼狽撐著傘,準備冒雨往外面趕。

  女人髮絲被風吹亂,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整個人慌得六神無主。

  江直樹快步上前,不由分說伸手,穩穩將發燙的寶珠接抱進自己懷裡。

  少年懷抱安穩溫熱,動作小心翼翼。

  溫施施抬眸看著他,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和慌亂:

  「直樹,寶珠生病了,燒得特別厲害,我必須馬上帶她去醫院。」

  暴雨瘋狂砸落,風聲呼嘯,整個小區都被雨幕罩得白茫茫一片。

  而她像是風中凌亂的小白花,無助極了。

  江直樹心裡生憐,穩穩抱著住寶珠。

  小姑娘渾身發燙,小臉通紅,蔫蔫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呼吸急促又虛弱。

  「別慌。」

  江直樹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穩,壓過嘈雜雨聲,「我開車,很快到醫院。」

  他單手撐傘,牢牢護住懷裡的孩子和身旁的女人。

  大半個傘面全部傾向溫施施母女,自己肩膀後背,短短几秒就被冷雨打濕浸透。

  溫施施根本顧不上這些,指尖一直輕輕貼著女兒滾燙的小臉,聲音發顫:

  「剛剛突然燒起來,溫度漲得特別快,我物理降溫根本壓不住……我真的怕出事,我只有寶珠了,」

  她平日裡從容冷靜,從來沒有這樣脆弱慌亂過。

  江直樹側頭看她,目光溫柔:

  「別怕,還有我在。」

  短短几個字,倒真的給了溫施施一些安撫。

  江直樹是男主。

  他說寶珠沒事,就一定沒事。

  車子冒著大雨,一路疾馳,穩穩停在兒童醫院急診門口。

  掛號、測溫、抽血、排隊,江直樹全程陪著。

  所有流程他熟得離譜,動作利落沉穩,不用溫施施費心半分。

  三十九度九。

  醫生當場安排輸液。

  折騰到深夜十一點,藥液終於掛上。

  寶珠緊閉著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病房很安靜,窗外雨聲依舊沒停。

  溫施施緊繃了整整一晚的神經徹底鬆懈,疲憊瞬間席捲全身。

  「直樹,你幫我看顧一下寶珠。」

  說完,她靠在床邊座椅上,就淺淺睡了過去。

  燈光柔和落在她臉上,只剩脆弱。

  江直樹坐在不遠處,目光一瞬不移落在她臉上。

  他開始思考一些事。

  他很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對誰這麼上心過。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他冷漠寡情,不近人情。

  他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為誰慌亂,不會為誰破例。

  可唯獨溫施施。

  她能輕易影響他的情緒。

  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喜歡?

  這個答案從心底冒出來時,直樹眼眸微凝。

  少年慢慢起身,腳步放得極輕,走到她面前。

  他垂眸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未乾的睫毛濕痕、微紅的眼尾。

  心底的喜歡克制到極致,卻又洶湧到壓不住。

  「姐姐……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會高興嗎?」

  他緩緩俯身。

  距離越來越近。

  近到能聞到她髮絲淡淡的香氣,近到呼吸徹底交纏。

  他想碰碰她的額頭,想擦掉她臉上殘留的淚痕。

  更想……偷偷親一下。

  就在他唇瓣即將碰到她唇角的瞬間——

  咔噠。

  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清挺修長的身影走入。

  男人一身整潔白大褂,身形高挑挺拔,五官清雋精緻,眉眼溫潤。

  鼻樑高挺,下頜線條乾淨利落,氣質是成熟沉澱的精英儒雅。

  胸口工牌赫然寫著——心外科,陸則衍。

  江直樹身體瞬間僵住。

  他不動聲色直起身體,看向這不速之客。

  看了一眼工牌,是心外科醫生。

  而這裡是兒科。

  「剛才的王醫生呢?」江直樹問

  「我是陸則衍,來探視。」

  陸則衍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熟睡的溫施施臉上,眼底是藏都藏不住的心疼。

  隨後才淡淡看向江直樹,語氣客氣疏離。

  這小子,就是施施想得到的人?

  若非是施施想要,就憑剛才這小子想親施施的舉動,他就已經把他給揍了。

  江直樹總覺得看這個陸醫生不順眼:「探視?寶珠已經退燒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吵醒了淺眠的溫施施。

  她睫羽輕顫,睜開眼,看到來人瞬間鬆了口氣,聲音還有點啞:

  「則衍?你怎麼來了?」

  江直樹皺眉:「你們認識?」

  溫施施點頭:「嗯,我和則衍是好友。」

  好友?

  這男人分明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