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酒店長廊盡頭,晚風穿窗而入,攜著1984年香江的夜色月色,
繁華夜景鋪陳眼底,朦朧又奢靡。
夷光快步堵在走廊盡頭,來到了正在此處躲清淨的龍捲風身邊。
她眼底染著淺淺酒意,臉頰泛著通透的緋紅,眉眼明媚又勾人。
微醺的狀態褪去了平日的狡黠伶俐,多了幾分軟糯迷離,美得驚心動魄。
「大叔。」她嗓音軟軟的,帶著酒後的慵懶,「信一說你找我?結果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玩我呢?」
龍捲風站在月色下,身形挺拔。
宴會場內悶熱喧囂,他早已脫下西裝外套,僅著一件黑色襯衫,領口鬆開兩顆紐扣,露出線條利落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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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酒氣,微醺不醉。
深邃眼眸覆著一層晦暗沉沉的夜色,充滿了成熟男人的荷爾蒙。
夷光抬手,指尖帶著微涼的薄酒氣息,曖昧又輕佻地掃過他的脖頸。
龍捲風手腕一翻,穩穩攥住她作亂的手,力道克制。
他嗓音低沉沙啞:「你喝醉了。」
「我沒有。」
夷光嗤笑一聲,下意識想抽回自己的手。
腳步虛浮踉蹌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往前撲,直直跌進他寬闊溫熱的懷裡。
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溫熱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
夷光仰頭,語氣執拗:「我清醒得很。」
龍捲風伸手輕輕推開她,鬆開攥著她手腕的手。
眉眼覆上一層凌厲冷意,語氣帶著幾分沉斥:「清醒,就該離趙志明遠一點。他是什麼名聲,你不知道嗎?你是想毀了自己?!」
夷光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微微歪頭,眼底滿是戲謔:「大叔,你這是在吃醋啊?」
龍捲風神色不變,語氣克制,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是狄秋的乾女兒,是我的晚輩。我只是關心晚輩而已。」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夷光。
方才的嬉鬧笑意瞬間褪去,她眼底染上幾分委屈,語氣冰冷:「晚輩?」
她定定看著他,字字追問:「所以之前一個月,就算你明知我難過,明知我在意你,也可以全程無動於衷?龍捲風,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長廊晚風靜止,氣氛死寂。
漫長的沉默蔓延開來,龍捲風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就在他失神之際,夷光驟然踮腳,主動湊近,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她動作帶著幾分粗魯莽撞,牙齒輕輕咬破他的唇瓣,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下一瞬,手腕驟然被攥緊。
龍捲風猛地回神,強勢按住她的肩膀,強行制止了她的動作。
他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嗓音乾澀沙啞:「你在做什麼?」
夷光抬眼望著他,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眼底清亮通透,哪還有半分醉意。
「我就是想看看。」
「你嘴這麼硬,心這麼冷,嘴是不是也是硬的。答案我知道了,嘴是軟的,也是溫的,所以大叔,你不是木頭做的,不是嗎?」
「王、夷、光!」
龍捲風一字一頓,喊出她的全名,語氣嚴厲至極。
他俯身逼近她,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的視線,力道不輕不重扣住她的手腕。
「好男人那麼多,你想要誰我都幫你。不要執著我,聽懂沒有?」
夷光絲毫不怕,直直回視他,語氣帶著偏執的倔強:「那你親口說。」
「你說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就算我死在你面前,你也半點不會動容。」
又是沉默。
他張了張嘴,喉結反覆滾動,終究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夷光看著他掙扎隱忍的模樣,驟然破涕為笑,眼底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你看,你根本說不出來。」
「龍捲風,你就是喜歡我。」
「大叔,我要嫁給你,你娶我,好不好?」
她貼近他,語氣黏糊糊的。
龍捲風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底所有的情緒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清明。
他語氣決絕,沒有絲毫轉圜餘地:「我不喜歡你,我不會娶你。我告訴過你,我心裡還有我未婚妻。」
夷光心底冷笑一聲。
行,嘴硬到底是吧。
就算做攻略,她也不會做舔狗。
而她的任務,也絕對不能失敗!
夷光眼底閃過一道冷光,她瞬間換上一副心碎欲絕的模樣。
眼眶瞬間泛紅,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笑得寒涼又絕望。
「原來你的心,真的是石頭做的。」
龍捲風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眼神複雜難言,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
他輕聲開口,語氣帶著無奈:「你還年輕,以後會遇到真正值得你的人。至於我——」
話音驟然截斷。
龍捲風瞳孔猛地驟縮,眼底布滿難以置信。
就在他失神安撫的瞬間,夷光指尖微動,一支細小的針筒早已悄然刺入他的脖頸。
無色無味的液體,盡數推入他的血脈之中。
他對她從不設防。
這一擊,毫無防備。
藥效發作極快,四肢瞬間發軟,渾身脫力。
高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直直靠在了夷光身上。
夷光抬手穩穩扶住他,臉上的淚水早已褪去,只剩一片清冷漠然。
她貼著他的耳畔,輕聲低語,字字篤定:
「大叔,我想要的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你心裡既然有別人,那我不要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一樣。」
酒店床上,她又餵他服下一粒藥丸。
藥效徹底席捲四肢百骸,龍捲風最後的理智漸漸潰散。
眼前的夜景、燈光、人影,盡數蒙上一層朦朧白紗。
意識墜入一場熾熱旖旎的夢境,身體的反應根本不受理智掌控。
他死死隱忍,克制著喉間的輕吟,卻終究抵不過懷中的妖精。
一夜荒唐。
翌日下午。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入房間。
龍捲風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頭痛欲裂,渾身酸軟無力。
他撐著額頭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布滿細碎紅痕的肌膚,神色古怪至極。
踉蹌著起身走進浴室,冷水狠狠潑在臉上,冰涼觸感壓下燥熱。
可昨夜荒唐的畫面,清晰得宛若刻在腦海里,分毫不忘。
換做旁人敢對他如此放肆,早已是死人一個。
可偏偏那個人是夷光。
那一刻,他心底竟生出一絲恍惚的自責。
是不是他太過古板,才硬生生把那個原本溫柔明媚的小姑娘,逼到了這種地步?
洗漱完畢走出浴室,他視線驟然一凝,渾身瞬間僵住。
潔白的床單上,一抹刺目的嫣紅,赫然映入眼帘。
剎那間,他心神巨震,渾身血液幾乎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