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切夷光彎腰坐進保時捷后座,剛關上車門。
琴酒鼻翼微動,側眸看向她,眉眼帶著幾分冷諷。
「身上沾著陌生男人的味道,你倒是挺有興致。」
霧切夷光彎了彎唇角,坐姿鬆弛。
「只是幫長輩照顧個生病的小朋友而已,哪來的興致。」
「小朋友?」琴酒語調更冷,「你會浪費深夜時間管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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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心軟不行嗎?」霧切夷光微微偏頭,故意湊近些許,「還是說,琴酒,你吃醋了?」
前排伏特加悄悄抬頭瞟後視鏡,心裡瘋狂震驚。
(內心:我的天!誰敢這麼跟老大說話?老大居然沒動怒!)
琴酒下頜微緊,壓下情緒。
「安分坐好,帶你去接人。」
霧切夷光順勢追問,眼神帶著玩味。
「接誰?又是組織的任務對接?」
「嗯。」
「很難搞的角色?」
「不算。」
「那需要你親自去接?看來地位不低啊。」
琴酒目視前方,淡淡應聲。
「合作執行任務的人。」
霧切夷光不依不饒,繼續逗他。
「比我跟你搭檔執行任務更重要?」
「你太無聊了。」
「我認真問的。」她輕笑,「今晚是我陪你,還是別人陪你?」
琴酒沉默兩秒,無奈妥協。
「貝爾摩德。」
霧切夷光挑眉。
「原來是她,難怪這麼慎重。」
「她隨性散漫,你別跟著胡鬧。」
「你這是怕我被她帶壞?」霧切夷光笑意更深,「還是怕我跟她太熟,冷落你?」
琴酒冷睨她一眼。
「再廢話,就把你丟下車。」
語氣是威脅,眼神卻半點殺意沒有。
車子穩穩停穩,貝爾摩德拉開車門,熟練落座后座。
她目光立刻落在霧切夷光身上,直接忽略一旁的琴酒,眼底滿是笑意。
「好久不見啊,我的小銀盞。」
「好久不見,貝爾摩德。」霧切夷光無奈淺笑。
「一段時間不見,越來越好看了。」貝爾摩德微微傾身,語氣曖昧,「最近都不來找我,把我忘乾淨了?」
「近期一直在潛伏跟進任務,沒什麼空閒。」
「跟著琴酒幹活也太憋屈了。」貝爾摩德撇嘴,「又冷又無趣,一點都不懂疼人。」
琴酒眉頭一蹙。
「說正事。」
「急什麼?」貝爾摩德壓根不怕他,繼續纏著霧切夷光搭話,「下次任務結束,我帶你出去玩,怎麼樣?別天天跟塊冰山待在一起。」
霧切夷光輕輕搖頭。
「任務優先。」
「你也太乖了。」貝爾摩德笑出聲,「乖得讓人總想逗逗你。」
琴酒臉色徹底沉下來,出聲制止。
「夠了,別鬧她。」
貝爾摩德轉頭看向他,故意拱火。
「我和霧切說話,你也要插手?琴酒,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耽誤行程。」
「不過是聊兩句而已。」貝爾摩德挑眉,「你這麼緊張她,該不會真的很在意她吧?」
車廂瞬間安靜。
伏特加僵在駕駛位,全程瘋狂吃瓜,內心炸開。
內心os:這貝姐還是一如既往勇!直接戳老大心思!老大居然只能幹皺眉!
琴酒壓著滿心不耐,冷聲道。
「出發。」
貝爾摩德見好就收,卻還是湊近霧切夷光耳邊,小聲補了一句。
「說真的,比起冷冰冰的他,我可是最喜歡你了。」
霧切夷光微微一怔,有些哭笑不得。
一旁的琴酒,臉色黑得徹底。
一行人驅車抵達東京組織秘密酒吧據點。
昏暗燈光落在身上,幾人落座閒聊喝酒。
霧切夷光沒設防,幾杯烈酒下肚,眉眼漸漸染上醉意,臉頰泛著淺紅。
她撐著腦袋,看向身側沉默的琴酒,聲音軟乎乎的:「我喝多了。」
琴酒側眸掃她一眼,語氣冷淡:「不能喝就別碰。」
「高興嘛。」霧切夷光晃了晃腦袋,抬頭看他,
「送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自己走。」
琴酒沉默兩秒,起身:「地址。」
霧切夷光隨口報出了黑羽快斗公寓的地址。
一旁的貝爾摩德看得眼底帶笑,等琴酒帶著霧切夷光先走一步,側身湊近伏特加。
貝爾摩德低聲笑道:「我賭一把,今晚銀盞就能拿下琴酒。」
伏特加一臉不敢置信:「貝姐!不可能的!老大從來不近任何人!怎麼可能被拿下!」
「要不要賭?」貝爾摩德挑眉。
「賭就賭!我絕對不信!」伏特加篤定搖頭。
另一邊,黑色保時捷行駛在深夜公路。
車內安靜,霧切夷光醉意上頭,徹底放開了分寸。
她微微湊近琴酒,氣息帶著酒氣,語氣撩撥又輕緩:
「琴酒,你今晚是不是一直生我氣?」
琴酒目視前路,不為所動:「沒有。」
「騙人。」霧切夷光笑了聲,繼續湊近,「你就是介意我晚上去照顧別的男生,對不對?」
「安分坐好。」琴酒語氣毫無波瀾,油鹽不進。
霧切夷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輕聲開口:
「那如果我說……我知道赤井秀一的藏身地點呢?」
唰——
保時捷瞬間緊急剎車,車身穩穩停在路邊。
琴酒瞳孔微縮,驟然側頭看向她,眼神凌厲至極:
「你說什麼?你知道秀一在哪?」
霧切夷光看著他瞬間緊繃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借著酒勁大膽開口:
「想讓我告訴你可以。」
「你親我一下。」
琴酒臉色瞬間冷沉到底,抬手利落掏出槍,槍口穩穩對準她的眉心,語氣冰冷刺骨:
「別拿情報開玩笑。」
換做任何人,此刻早已嚇得渾身僵硬。
但霧切夷光半點不懼,迎著冰冷槍口,微微仰頭,直接主動湊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短暫一瞬的寂靜。
琴酒渾身一僵,手指脫力,手槍「啪嗒」一聲掉落在車墊上。
所有冷硬、警惕、防備,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下意識抬手,猛地摟住她的腰,將人緊緊扣在懷裡,被動回應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曖昧滾燙的氣息鋪滿整個密閉車廂。
幾秒後,霧切夷光微微退開,醉眼朦朧,唇角帶著得逞的笑意,輕聲道:
「琴酒,你看。」
「你也很為我著迷啊。」
琴酒喉結滾動,垂眸盯著她,全程沉默,沒有反駁。
霧切夷光抬手輕輕蹭了蹭他的下頜,語氣認真下來:
「赤井秀一交給我。」
「我盯上他很久了,絕對不會讓他好過,你放心。」
琴酒沉默良久,重新發動車子,繼續朝公寓駛去。
——
車子抵達高層公寓時,已經臨近凌晨。
屋內燈火亮著。
黑羽快斗重感冒剛好一點,整夜沒睡,蜷縮在沙發上等她,眼底滿是沉鬱與冷漠。
門被推開,霧切夷光腳步虛浮地走進來,渾身帶著酒氣。
黑羽快斗抬眼,語氣冰冷,帶著壓抑的質問:
「你去哪了?一整晚不回來。」
「深夜坐上陌生男人的車,跟著一群來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
「霧切夷光,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你接近我、接近我母親,到底有什麼目的?」
他積壓一整夜的疑惑、不安、猜忌,全部爆發出來,眼神冰冷對峙。
那個組織,害死了他的父親啊!
黑羽快鬥眼眶都紅了!
可面對他所有的質問,霧切夷光沒有解釋,沒有辯解。
她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子,徑直走向沙發,毫無防備地俯身,輕輕倒進黑羽快斗的懷裡。
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她仰頭看著他,眼底濕漉漉的,滿是醉意,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快斗。」
「這些……真的重要嗎?」
「你只需要告訴我,在你心裡,你覺得我是壞人嗎?」
黑羽快斗渾身一震。
少年滿腔的冰冷質問、猜忌怒火,在她軟軟的姿態和眼神里,瞬間土崩瓦解。
看著她泛紅的眼尾、毫無防備依賴自己的模樣,他心底所有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哪怕滿腹疑點,哪怕滿心不解,他此刻心底,已經徹徹底底偏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