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島上的居民陸續聚集,準備參加前任村長的兩周年忌日法事,誰也沒有預料到,一場圍繞《月光奏鳴曲》的連環殺人案,即將拉開序幕。
第一起案件爆發,資產家川島英夫被發現慘死公民館鋼琴房,《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緩緩響起,詭異又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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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居民瞬間慌亂,議論聲此起彼伏。
「死人了!川島先生死在鋼琴房裡了!」
「怎麼回事!好好的法事怎麼會出命案?」
「聽說那架鋼琴被詛咒了,十二年就出過事!」
毛利小五郎立刻正色起來,擺出偵探的姿態:「大家不要慌!我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這件事交給我!」
混亂之中,柯南寸步不離地跟著霧切夷光,緊緊貼在她身側,目光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不肯放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
霧切夷光察覺到身後緊緊跟隨的小身影,微微回頭,柔聲問道:「柯南小朋友,你怎麼一直跟著我?不去小蘭姐姐身邊嗎?」
柯南抬眸,故作乖巧,語氣天真無害,眼底卻滿是審視:「夷光姐姐一個人站在這裡,會不會害怕呀?我陪著你呀。」
霧切夷光輕笑一聲,從容淡定:「姐姐不怕的。只是島上突然出了命案,確實有點意外。」
「夷光姐姐認識剛剛那兩個黑衣叔叔嗎?」柯南找准機會,看似隨口閒聊,實則刻意試探。
霧切夷光眼底情緒無波,語氣自然坦蕩,沒有絲毫破綻:「不算認識,就是剛剛登島偶遇,隨口打了個招呼而已。怎麼了?」
「沒什麼呀。」柯南立刻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深思。
他不信。
普通的偶遇,根本不會有方才那般隱晦又默契的氛圍。
這時,毛利蘭快步走過來,擔憂道:
「柯南!你怎麼在這裡!大家都在排查現場線索,你別亂跑!」
「我知道啦小蘭姐姐。」
柯南應聲,卻依舊沒有離開,始終黏在霧切夷光身邊。
他心緒紛亂複雜。
他不願相信,那個會溫柔誇讚自己、眉眼羞澀乾淨的女人,會是黑衣組織的人。
可眼前所有的線索,都在狠狠印證這個殘酷的猜想。
溫柔的假象之下,或許藏著和琴酒一樣的黑暗與冷血。
緊接著,警方趕到,開始逐一排查島上所有人的行蹤與證詞。
第二起案件接踵而至,現任村長黑岩辰次慘死廣播室,《月光奏鳴曲》第二樂章緩緩響起,詭異的旋律籠罩整座小島,恐慌徹底蔓延開來。
接二連三的命案,詭異的死亡配樂,層層迷霧籠罩著月影島。
全程,柯南始終貼身跟著霧切夷光。
他一邊暗中觀察命案現場、收集線索、推演兇手手法,一邊時刻緊盯霧切夷光的動向,確認她是否參與其中,是否暗藏後手。
他心裡矛盾至極。
理智一遍遍提醒他,霧切夷光是黑衣組織的人,危險又神秘,必須時刻警惕、徹查到底。
可心底深處,又忍不住想起她清晨羞澀誇讚自己的模樣,想起那晚懷抱的暖意與熟悉的香氣,讓他遲遲無法徹底將她劃入敵人的行列。
霧切夷光全程神色淡然,安靜佇立在人群邊緣,不摻和紛爭,不打探線索,仿若只是一個純粹被捲入命案的普通路人。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冷眼旁觀著整場鬧劇,看著層層疊加的兇案。
看著柯南緊盯自己、滿是戒備又糾結的眼神,心底瞭然一切,卻依舊不動聲色。
靜靜看著這場由欲望與仇恨,編織出的黑暗鬧劇緩緩落幕。
圍觀的人群中,霧切夷光抬眼,朝著琴酒輕輕遞去一個極淡的眼色,隱晦又默契。
琴酒眸光微沉,起身,一言不發轉身走出咖啡廳,伏特加緊隨其後。
三人默契避開街道人流,拐進月影島後方僻靜幽深的小樹林。
林木濃密,枝葉遮光,四下無人,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輕響。
而不遠處的樹叢陰影里,江戶川柯南屏住呼吸,死死壓低身形,悄悄藏匿其中。
他剛剛藉口閒逛甩開毛利父女,一路尾隨,心底的疑雲壓得他渾身緊繃。
他一定要搞清楚,霧切夷光和黑衣組織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間空地,只剩三人。
伏特加很有眼力見地後退幾步,自覺放風,拉開距離。
霧切夷光不等琴酒開口,身形輕輕一晃,順勢上前一步,柔軟的身軀直接貼上琴酒冷硬的肩頭,抬手輕輕攥住他袖口,整個人淺淺偎進他懷裡,姿態柔弱又溫順。
微涼的林間風掠過她發梢,髮絲蹭過琴酒的脖頸,帶著獨屬於她的淡香。
「琴酒。」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刻意的輕顫,抬頭望著他冷冽的側臉,眼底漾著細碎的溫順,全然沒了方才在外人面前從容淡然的模樣。
琴酒身體習慣性微僵,垂眸睨著貼在自己懷裡的人,語氣帶著慣有的不耐與冷沉:「又裝什麼?」
「我沒有裝。」霧切夷光輕輕搖頭,指尖微微收緊,蹭著他的衣料,語氣委屈又繾綣,
「島上在死人,連環命案,到處都是血腥味。我本來就怕這些,剛剛在咖啡廳看著島上混亂的人群,心裡慌得很。」
琴酒冷哼一聲,眼神淡漠:「你進組織這麼久,殺人、見血早就司空見慣,什麼時候需要怕這種三流命案。」
「可不一樣啊。」
夷光仰頭,視線直直撞進他漆黑深邃的眼底,眉眼彎彎,帶著狡黠的黏人勁兒,
「別人的血我無所謂,可這種莫名其妙、充滿怨氣的兇案,我看著不舒服。而且……我好久沒見到你了,剛剛遠遠看見你,就想靠近一點。」
藏匿在暗處的柯南瞳孔驟縮。
懵了。
徹底懵了。
那個溫柔優雅、在小蘭面前靦腆誇讚工藤新一的霧切夷光,此刻竟然這麼親昵地依偎在黑衣組織老大懷裡,姿態曖昧、熟稔得不像話!
琴酒下頜線緊繃,被她黏得渾身不自在,語氣愈發不耐,卻沒有伸手推開她:
「任務期間,安分點。」
「我很安分呀。」
霧切夷光得寸進尺,手臂微微環住他的腰,整個人徹底貼在他懷裡,氣息拂過他的衣襟,
「我只是跟我的老大撒個嬌而已,不行嗎?」
「你早上收到我的簡訊了嗎?」她輕聲問。
琴酒眸色晦暗,淡淡扯唇:「無聊。」
「我是認真的。」夷光收斂幾分嬉鬧,語氣軟軟沉沉,
「你每次出任務都太拼命了,刀口舔血從不避風險。我真的會擔心,你要是受傷,我會難受很久的。」
這話太過直白的在意,太過繾綣溫柔。
琴酒周身凜冽的殺氣悄然潰散大半,心底莫名躁亂,面上卻依舊是冷冰冰的不耐煩:
「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可我就是想操心。」
霧切夷光仰頭,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頜,距離近得極致曖昧,呼吸交纏,
「整個組織里,我只在意你一個人。別人死活與我無關,我只希望你平安。」
暗處的柯南心臟狂跳,心緒徹底亂成一團麻。
溫柔、漂亮、得體的大姐姐。
殺人不眨眼、陰冷狠戾的黑衣組織高層。
這兩個極端的身份,在霧切夷光身上完美重合。
她在人前純良無害,在琴酒面前卻這般親昵黏人、曖昧繾綣!
琴酒被她直白的目光盯得心底發沉,渾身不自在,語氣愈發生硬:
「霧切夷光,適可而止。別耽誤正事。」
「不急。」
夷光輕輕晃了晃環著他腰身的手,姿態慵懶又依賴,
「任務有伏特加盯著,我只想跟你待一會兒。好不容易同處一座島,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
「溫柔?」琴酒低笑一聲,冷意沉沉,「你配?」
話雖刻薄,可他垂在身側的手,遲遲沒有推開懷中溫軟的人,身體的僵硬盡數變成無奈的縱容。
霧切夷光聞言不惱,反而笑得更甜,踮起腳尖,湊近他耳畔,用氣音輕輕呢喃:
「就算不配,不也還是被你留在身邊這麼久了?」
溫熱氣息掃過耳廓。
琴酒身形一頓,耳尖幾不可察地發燙,眼底躁意翻湧,惱羞成怒般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帶著強勢的禁錮感:「別得寸進尺。」
「我沒有得寸進尺。」
夷光乖乖順著他的力道,依舊不肯退開分毫,眉眼溫順又勾人,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次月影島的事情我會處理乾淨,絕對不會拖你的後腿。但是……你要答應我,全程保護好自己。」
琴酒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沉默數秒,最終只吐出冰冷一句:「廢物才需要保護。」
「那我就當你在關心我。」霧切夷光順勢接話,唇角揚起得逞的淺笑。
暗處的柯南死死攥緊拳頭。
所有幻想徹底破滅。
之前她所有的溫柔、羞澀、善意,全都是演出來的偽裝。
她不僅屬於黑衣組織,還和琴酒關係極深、極度曖昧!
林間月色透過枝葉碎落,落在相擁曖昧的兩人身上。
琴酒最終用力掙開她的手,語氣冷硬到底:「夠了,歸位。做事。」
霧切夷光不慌不忙退後半步,眼底的軟糯繾綣瞬間收斂,眨眼變回了那個冷靜從容、氣場內斂的組織成員,唯獨唇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
她輕輕頷首:「知道了,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