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李明升心裡有片刻的輕鬆。
被架得太高,人人都說他是正義的化身。
市民不允許他有任何的不妥之處,似乎只要這樣,就能將他拉下神壇。
站在神壇太上太久,明明是有時候就覺得自己仿佛是個雕塑,不能有自己的喜惡。他猶記得面對過不少絕望之下,才走向犯罪道路的人。
但他不能夠憐憫,只能夠站在受害者一方,即使受害者罪該萬死。
因為會被人說他同情罪犯,會攻訐他的「不正義」。
可李明升不是什麼聖人,他是人,他有自己的喜惡,有自己的三觀。
他想,遇到白雅珍,愛上她,為她沉淪,或許就是他的宿命。
在神台上待得太久,他就需要一個小魔女,將他拽下神壇,共同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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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升心軟得不像話,湊近白雅珍,將她抱得更緊。
「在沒有與你見面之前,我想我就已經愛上你,我從你純潔的外表下看到了一個深淵。那深淵令我沉迷,忍不住的想要踏進去,你讓我做了真正的自己。好喜歡你,好幸運遇見你。」
白雅珍都覺得有些無語了。
清清白白的檢察官遇到她這麼一個壞女人,居然說是幸運。
這人平日裡究竟有多壓抑啊!
不過想想這個國家zf機構的情況,似乎就能夠理解了。
他是被機構捧出來的代表人,所以他活在眾人的視線中。
白雅珍扭頭看著他,說:「如果以後我要讓你殺的人,也出身在你們這個階級呢?如果他對我圖謀不軌,哥哥會幫我嗎?」
李明升這一次沒有猶豫。
「我會幫你,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即使你不對。」
既然做了魔女的裙下臣,那麼就要向魔女獻上自己所有的忠誠。
他炙熱的、沉迷的、無可救藥的為她沉淪。
李明升其實也才知道,自己這樣一個事事都自己拿主意的人,有一天也會心甘情願的做某個人的小狗。
白雅珍湊上來親吻他。
「好喜歡這樣的哥哥。」
而不是尹俊瑞那種人。
尹俊瑞真的是該,白雅珍遇到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比他好。
翌日。
李明升離開她的房間時,正好撞見了許仁江。
他應該是準備去上早戲,今天有他的戲份。
然而,看到李明升從白雅珍房間走出來,尤其是在他脖頸上看到了可疑的痕跡,許仁江雖然還沒有過男女之事,但不代表他不懂。
他眼神定住,隨即變得冰冷。
許仁江:「李檢,這時候才離開嗎?看來李檢這個哥哥,真的是事事妥帖啊,呵?」
諷刺中帶了很強烈的醋意。
尤其是最後他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李明升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個人私事,就不用告訴許先生了吧。」
這私事是什麼私事?
許仁江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一下已經關上的房門。
想到昨天晚上可能發生了事情,眼睛猛地閉了一下。
再睜開時,裡面的情緒已經平靜。
然而,她的心底卻像是火在燒一般。
所以在白雅珍到戲場化妝的時候,許仁江推門而入,指腹輕抵門板緩緩合上,隔絕了屋外所有聲響。
他身形挺拔頎長,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絲質暗紋家居襯衫——拍戲的戲服。
領口隨意鬆開兩顆紐扣,露出線條清雋的鎖骨,袖口慵懶挽至小臂,冷白肌膚襯得衣料愈發沉斂,長腿邁著沉穩的步子,徑直朝梳妝檯前走去。
白雅珍正端坐鏡前,一身軟糯雪紡吊帶睡裙,裙擺輕垂勾勒出柔婉身段,烏黑長髮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膚白勝雪。
她未曾回頭,只透過面前光潔的化妝鏡,眸光靜靜落向走來的男人。
鏡中兩相交匯,他目光沉沉凝著鏡里她溫婉又帶著幾分慵懶的眉眼,周身氛圍驟然凝滯。
無聲的繾綣曖昧夾雜著火燒般的絲絲縷縷怒火纏繞開來。
沉斂的氣場裹挾著迫人的炙熱,靜謐的化妝間裡漫開極致拉扯的曖昧張力。
此刻,化妝間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透過鏡子,白雅珍看到了許人將此刻面無表情。
其實,白雅珍來到片場之後,就已經聽工作人員議論過。
這個人今天非常的煩躁,明明平日裡脾氣很好的一個人,今天因為群眾演員連著NG過兩次,他就擺了臉色。
要知道。作為韓國頂級的明星,許仁江算是其中脾氣特別好的了。
且還沒有什麼酗酒、泡吧的不良癖好,在圈內名聲極好,群眾演員、記者、粉絲都沒有說他不好的。
而今天,他擺了臉色。
而且還直接罷工了。
其實也不是罷工,是許仁江今天拍攝的狀態也不是很好,怕影響作品,但在那些工作人員、群眾演員中,就覺得他罷工了。
不過,沒人說他什麼不好的。
已經有人猜測,許仁江怕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他這個人的口碑就是這樣的好。
當他異於平常時,就會有人給他找藉口。
這要是換成如今能和許仁江媲美的另外一個頂級男演員來的話,怕是已經被打上耍大牌的名聲了。
白雅珍瞅著他,從鏡子裡看向他,笑靨如花:「歐巴怎麼來了?你要補妝嗎?那我讓你……」
然而,一句話沒說完,許仁江已經上前,彎下腰,從身後摟住她。
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側頭嘴唇擦過他的面頰,看起來十分的親密。
「對我做過那樣的事情之後,居然還能與另一個男人親密?白雅珍,你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麼?」
白雅珍聽著他的話,突然扭頭親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開始笑。
笑容看起來依舊那麼的純潔,可說出來的話,卻令許人將感受到了鈍疼。
「哥哥長得帥,所以玩玩哥哥呀。怎麼啦?哥哥難道不快樂嗎?我看你那天挺快樂的呀。所以……」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湊近許仁江的耳邊道:「裝什麼裝呢?」
玩玩?
裝什麼裝?
一句話,就令許仁江的心,像是被刀割裂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