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持住八大胡同這種暴利的地方,且九門還不插手,就足夠說明張家背後是有靠山的。
故而,張富山沒有和水蝗一起死,而是留了一條命。
等他帶著張顯宗把他手上的人脈都交接了,也到了他的死期。
就是接下來幾天,張家辦了幾場喪事。
唉,
實在是不幸。
張富山其他兒子抽大煙給抽死了,一個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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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外人覺著張富山要絕後的時候,已經在張家待了幾天的張顯宗走到了明面。
被修改記憶、又斷子絕孫了的張富山,簡直把張顯宗當成了寶貝疙瘩。
每天帶著人出去參加飯局,把底泄得差不多的時候,張富山便病了。
如此,張顯宗只能接替他手上的事兒,和各方來往。
原本底下有些人還想欺負這「黃毛小兒」,可領略過張顯宗的手段後,要麼消消樂了,要麼就徹底成了狗。
岳綺羅得知消息的時候,正在寫東西。
她笑了笑。
張顯宗雖然在《無心法師》世界只是參謀,可這不代表他沒有手段。
除了在岳綺羅面前是真的乖狗外,如今成了行屍的張顯宗,在外面就是個煞星。
畢竟那些消消樂的人,可不是被沉了護城河,而是成了穩固張顯宗那俊俏皮囊的工具人。
「每個人手上都沾了不知道多少血,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岳綺羅這麼說了一句,沒忍住自己笑出了聲。
哎喲。
她怎的還真幹了不少好事。
再瞅瞅如今手上的,關於如何安置八大胡同那些女人的計劃表。
岳綺羅真覺得自己聖光普照了。
不過……她將計劃表塞進書桌。
現在這計劃表還不是時候。
每天兩萬大洋的收入若是直接斷了,那些等著吃孝敬的人能把她吞了。
「雙拳難敵四手嘛,我也是可憐。」
可憐的岳小姐打開書房門,看著外面院中發芽的樹,和最後一層未化的雪,以及……正從垂拱門走來的少年。
或許不算少年了,身高仿佛在一夜之間拔高了不少,眉宇間也鋒銳無比,像是出鞘的劍,帶著點寒光,颳得人眼睛生疼。
「四爺怎麼來了?」岳綺羅倚著門框,看著他笑。
陳皮一看到岳綺羅,眉宇之間的銳氣被收斂,變得有些乖順,只是這乖順中終究是脫不了他性格底色中的桀驁,只看他樂不樂意收斂著。
「想你了。」陳皮走過來,直接摟住岳綺羅,將下頜擱在她肩上,聲音帶著疲憊,
「都大半個月不見了,你不想我嗎?」
「想啊。」岳綺羅漫不經心推他。
陳皮不情願站穩,皺著眉:「真的?那你最近在做啥。」
岳綺羅笑著瞅他,那雙眼睛像是黑黝黝的,像最上等的墨玉,流轉著淡淡的光:「那就是假的。」
沒回答他自己在做啥。
其實吧,
啥也沒做來著。
從紅府搬出來後,她就很少出門,待在這張啟山送的府邸里,扒拉著劇情。
她想快點見到張起靈。
他的血能幫助張顯宗徹底擺脫這種不人不鬼的狀態。
雖然活不了,可也不用看著自己身體腐爛。
這挺折磨人的。
對張顯宗,她多少是不捨得的。
「不行!」陳皮俯身,目光與她齊平,盯著她嘴唇瞅,身體開始不聽使喚復甦。
「餓了嗎?」陳皮貼近。
岳綺羅沒說話,就含笑瞅著他。
陳皮被這麼盯著,哪裡還敢做啥,只委屈說:「水蝗手底下太多爛人,留了幾個能用的送。剩下的人我都關著,看你啥時候要。」
岳綺羅指了指一旁的戴著絨毛的純白色披風,「拿給我。」
陳皮手腳麻利,將披風取下,為岳綺羅披上。
岳綺羅往外走:「跟我去個地方。」
春天來了。
萬物復甦。
又到了動物xx的季節。
但陳皮最近應該是很累,剛上車,就與岳綺羅十指相扣,然後就靠著一側車門睡著了,窗外正值正午時分,陽光透過車窗照射在他的面上,在他輪角分明的臉上打下乖巧的陰影。
不得不承認,睡著後的陳皮,真的太無害了。
可陳皮阿四最近的名聲可大得很,就連日本人也頻頻和他接觸,而他因為對日本人態度曖昧,導致風評不好。
因為這個位置是岳綺羅讓陳皮上的,張啟山欠她人情,二月紅是陳皮師父,有兩人暗地裡默許,目前陳皮的處境比原劇好太多。
至於水蝗……死人只有被遺忘宿命。
車輛停下,岳綺羅望著外面的目的地——張府。
張啟山所在的張府。
沒辦法,
她居然難得有些擔憂,張顯宗和陳皮面對面。
嗯,
陳皮看起來乖,可瘋起來絕對是瘋批。
至於張顯宗……
他對自己來說是不一樣。
非得分個大小,張顯宗是絕對的大房。
陳皮勉強算個寵侍吧。
其他人,還沒上桌呢。
「陳皮,到了。」
陳皮睜開眼,眼底帶了絲迷茫,往外看了一眼,本能的往岳綺羅懷裡鑽:「你在身邊,我短暫眯一會兒就感覺好舒服。」
他這副小嗲夫模樣,把前排開車的司機驚得目瞪口呆。
這位可是殺得四堂那邊血流成河的殺神四爺啊!
這會兒……可瞥了眼岳綺羅,便心道:人之常情。
陳皮也沒膩歪多久,先一步下車,很快皺著眉說:「下雨了,我去買把傘。」
「不用了,就幾步路。」
岳綺羅下了車,把兜帽戴上,陳皮早就已經走過來,將外套脫下撐在她頭頂。
「我的錯,我該準備好這些的。」
他是真的有些失落。
照顧不好岳綺羅,對他來說比沒處理好堂里的事還要難受。
「沒事。」
來到張府大門,淋不到雨,陳皮上去叩門。
開門的是張日山,他先看到陳皮,皺了皺眉,「你來做什麼。」不過在越過陳皮的肩,看到身後的岳綺羅後,他眼睛又亮了。
「岳姑娘,你來了。」
岳綺羅上前幾步,「嗯,我找佛爺。」
「佛爺正在議事,你跟我來。」
引著他們往裡面去時,他說:「佛爺正在會客。」
「會打擾嗎?」岳綺羅不動聲色看向那擺在前院的大佛。
無論看幾次,都令人驚訝。
這麼大的佛像,張啟山究竟怎麼一夜之間搬來府里的。
「不會,佛爺交代了,你來隨時都可以見他。」
陳皮聽了這話,抓男小三的雷達動了,不爽的說:「張啟山怎麼為老不尊,有這麼跟小姑娘說話的嗎?」
這話讓張日山很不爽,眉目一沉:「你嘴巴放乾淨點,沒有佛爺,你以為你能這麼安穩當上九門的四爺。」
陳皮冷笑,也滿面戾氣:「沒他我也能當,那水蝗我難不成還殺不得了?」
兩人仿佛天生不對付,這短短路程,愣是互懟了起來。
岳綺羅聽得倒是有幾分興趣。
陳皮心思太深,顯示在外的惡其實不過是他小小的一點。
難得這麼與人起口舌之爭,而不是直接扔顆鐵彈出去把人頭給爆了。
倒真有這恰同學少年之感。
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張啟山正與人在院中打靶,除了難得一身長衫打扮的張啟山,旁邊那穿著白襯衫,身姿筆挺,正瞄準靶心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顯宗!
所以,張啟山會的客,是張顯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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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個小修羅場,活絡一下氛圍,之前出場的男嘉賓們也要一個個冒出來了。另外,謝謝大家的發電和禮物支持,有你們在我也是能堅持碼完這個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