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眼中閃過驚訝,倒忍住了沒抬頭看:「他愛看便看,這人愛顯擺,等他成了大俠肯定還要來我面前秀。」
既如此,她現在就先在楊過面前秀秀恩愛。
郭芙:「幫你解毒。」
清玄眼神變了,裡面似有猩紅划過。
他扯過一旁乾淨的衣物將她裹住。
這一幕,宛若利箭,將人戳得千瘡百孔。
楊過面色慘白,想捂住耳朵,可就是停在屋頂。
原以為之前窺見他們其樂融融吃飯,就已經令他悲傷難言。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直到此刻,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他才明白什麼叫做蝕骨之痛。
楊過躺在屋頂,渾身無力,面若死灰。
心口怎麼會這麼疼?
是不是不應該回來?
楊過今天離開了山莊,本想回破廟一趟,他行李還在那裡。
可誰知道,看到郭芙一行人離開破廟。
就那麼遠遠地看了一眼,楊過就移不開視線了。
整個人就像是成了郭芙的牽線木偶般,就這麼跟著她又回了山莊。
最開始楊過躲得遠遠的,生怕被她身邊那些男人發現。
甚至還躲到了山上,那裡有一處蓮池,他在那裡想起了昨夜的一些片段。
那一瞬間,他對清玄起了必殺之心。
所以在傍晚,他冒著暴露的風險潛入了山莊,準備伺機而動殺了清玄,結果目睹了幾人圍桌吃飯的場景。
楊過忮忌得雙眼發紅,恨那些男人怎麼不去死,恨郭芙居然這麼快就忘了他。
憑什麼?
憑什麼他在這裡如此痛苦,而她還笑得那麼天真明媚,沒有陰霾。
難道在她心裡,他楊過真的什麼都不是嗎?
大小姐真的不可能垂憐他嗎?
哪怕這是早已知道的事實,楊過依舊恨意難消。
尤其是在知道她有了別的男人,楊過心頭的怨恨更是淬了致命的毒。
恨意是燃燒愛意滋生的情緒,楊過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他愛郭芙。
這份愛偏執扭曲,與靈魂捆綁,不可能消弭。
在此時此刻,楊過心裡有了一個奮鬥的目標。
他要變強!
強到足夠殺了這些陰魂不散的男人!
他要將她郭芙徹底囚困起來!
要郭芙眼裡只有他!
如果她不願意,那麼他們就一起去死吧!
或許死了,這份摻雜著恨意,令他痛苦不已的愛,才能停止。
郭芙想撇開他,與這些男人混在一起,是絕不可能的!
楊過想:我一定得把她囚困起來,讓她眼裡只有我,只要我。如果她不願意,我也是不肯逼她的,就與她同葬吧。反正,生死我與她都是不能分離的,哈哈哈。
楊過無聲的笑著,表情猙獰,那雙鳳眼之中只有陰鷙。他知道自己武功不濟,捂著心口,沒有再多停留,離運起輕功離開。
清玄:「他走了。」
「哦……」郭芙隨口應了聲,此刻壓根都不知道清玄口中「他」是誰。
………………
最後第二日,郭芙起晚了,一行人下午才啟程。
因為太困了,郭芙怕從馬上摔下去,便讓獨孤統坐在身後抱著她。
趙厭掀開馬車車簾,「芙兒,可以上馬車休息的。」
郭芙掀開眼眸看他,「不要,我要吹風。」
她骨頭快散架了,真上了趙厭的馬車,可能會被吃干抹淨。
趙厭無奈:「我只是讓你上來好好休息,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得人心疼,難不成你不相信我。」
郭芙翻了個白眼,哪裡是不相信趙厭,她是不相信自己。
趙厭瞥向清玄,眼底閃過陰霾:「清玄小師父倒是神清氣爽。」
「……」清玄依舊不搭理。
趙厭放下車簾,心裡開始思索毒計。
要怎麼在不讓芙兒傷心的情況下,把這些男人趕盡殺絕呢?
他得好好計劃,確保萬無一失。
聽說蜀地反軍勢如破竹,已經連下七城;襄陽城外蒙古人蠢蠢欲動;百越沿海有倭寇燒殺劫掠……
要不想辦法讓這些人去戰場?
在戰場上放暗箭,箭上抹上見血封喉的毒,便能保證這些人死在戰場上,連屍體都留不下來。
現在楊過應該已經被他的暗部找到了吧。
這一次為了以防萬一,派了一整支暗殺小隊共計一百二十人。
他就不相信,這麼多人圍攻,楊過還能活著出現在芙兒面前。
最好死得遠遠的,再也不見。
趙厭閉著眼睛,遮掩掉了眼底的狠毒。
……………
楊過捂著受傷的腹部,被十幾個殺手逼到了懸崖處。
他不甘心地咬牙,怎麼也沒想到這一次自己會面臨百人劫殺。
「趙厭!」
想也知道,有這種手筆的人,絕對是趙厭。
若非他熟知地貌,在去絕情谷的一處山谷埋伏,用滾石殺了百人,他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可哪怕這樣,他也快死了。
要麼死在這些人手中,要麼跳崖。
楊過選擇後者,他衝著那些殺手說:「告訴趙厭,最好祈禱我死了,只要我活著,一定會找他索命!」
他與趙厭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並非是兩次劫殺之仇,而是因為郭芙。
楊過理解趙厭非要殺他的決心,因為他也想不擇手段殺了他。
他不等那些人衝過來,直接跳下了懸崖。
楊過自然不想死,所以努力抓住了一根垂落的藤蔓,配合上重劍,竟真的穩住了身體。
可他奔逃一整晚,狀態不太好,好在下方有個平台,楊過用藤蔓盪過去,落在了平台上。
「有個山洞。」休息一段時間後,楊過為自己包紮了傷口,走進了山洞。
「吸星大法?」
在山洞中,楊過發現了一具死屍,以及一本名為《吸星大法》的功法。
能強行吸取別人的內力,化為己用。
威力極強,但有巨大隱患:異種真氣無法融合,會反噬自身。
楊過捏緊這份功法,想到了小龍女。
他與小龍女都修煉有玉女心經和九陰真經!
「哈哈哈。」楊過仰天大笑,表情陰鷙。
這便是他獲得自由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