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隋春生有些詫異。
方嶼舟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條項鍊遞給隋春生。
黑色的細蠟繩上穿著一粒佛珠。
連包裝盒都沒有,就這麼直接被他放在掌心。
那感覺,像是在地攤上隨便花幾塊錢買的一條不值錢的裝飾項鍊。
「佛珠?」隋春生拿起來看了看,就是一粒佛珠。
珠子只有指甲蓋大小,圓潤飽滿,呈淺蜜褐色。
隋春生看不出材質,不過摸到手上觸感倒是很不錯。
「嗯,A 市有座寶光寺,聽說很靈驗,我昨天下午不忙去了一趟,給你請了這顆佛珠,這個繩子是我自己配的,方便你貼身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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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嶼舟看著隋春生笑的一臉溫柔,
「隋小春,我希望你能萬事順遂,健康、平安、喜樂。」
隋春生聽了方嶼舟的話心生歡喜,臉上洋溢著很開心的笑,
「這個不貴吧?」
「不貴,寶光寺門口很多賣佛珠的小攤,大的小的都有,最便宜的五塊錢,我給你買的第二便宜的,十塊錢。」
「這麼便宜?」隋春生有些意外。
「東西雖然便宜,但我的心意貴重。」方嶼舟挑眉看他,「你不會嫌棄它吧?」
「當然不嫌棄。」隋春生垂眸看著手上的珠子,「我很喜歡,謝謝哥。」
方嶼舟將佛珠從他手上拿過來,「我給你戴上。」
「嗯好。」隋春生小雞啄米般點頭。
方嶼舟小心的給隋春生戴上後,滿意的看了一眼,
「戴著就不要取下來了,保平安的。」
隋春生摸了摸胸前的佛珠,繩子被調試的長度剛好合適,
「洗澡也不取嗎?」
「不用取,可以沾水。」
「那好吧。」他將佛珠塞進了衣服里。
方嶼舟笑著揉了揉隋春生的頭才離開。
——
隋春生回宿舍的時候只有裴律欽在。
裴律欽見他拿著塊雪糕舉在額前有些疑惑,「這是怎麼了?」
「不小心撞路燈杆上了。」
裴律欽眉頭微蹙,「很嚴重嗎?我看看。」
「不嚴重,就有點微腫而已。」
隋春生將雪糕拿下來,那片紅腫沒怎麼散,隋春生皮膚白,看著還有幾分唬人。
「我這裡有冷敷凝膠,止痛的,你先去洗漱,等會可以擦點。」
「你這個傷暫時不能用活血化瘀的藥,不過明天可以用,我這裡也有,你明早再用。」
隋春生還不知道有這些講究,不愧是醫學生,就是如此專業和嚴謹,他覺得有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也沒跟裴律欽客氣,笑著道了聲謝。
等從洗漱完出來,裴律欽已經將冷敷凝膠拿出來了。
「你坐著,我給你塗。」
「不用,我自己對著鏡子塗就行。」
「你剛剛洗漱完,要是抹了藥膏又得去洗手,我本來就要洗手,順便的事兒。」
「而且,我是學醫的,對於抹藥這些我更有經驗。」
裴律欽一邊說,一邊擠了點凝膠在指尖。
隋春生:……
就抹個藥而已啊!
但好像沒給自己拒絕的機會了…
「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
裴律欽動作很輕,
藥膏抹在額頭上有點涼悠悠的,隋春生覺得還挺舒服。
「疼嗎?」
「不怎麼疼了。」
隋春生剛說完,宿舍門傳來開門的聲音,
緊接著,聞堰背著包走了進來。
裴律欽背對著他,彎腰對著隋春生,將坐在椅子上的隋春生幾乎遮擋完了,
只看到他分開的雙腿。
給人一種兩人正在接吻的錯覺。
看到如此姿勢的兩人,他的目光頓了一瞬,眸色不自覺沉了一些,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裴律欽聞聲直起身子,轉身看他,「春生額頭撞在路燈杆上了,我給他擦點藥。」
聞堰目光落在隋春生額頭上,眉頭沒忍住微微蹙起,
「怎麼?是不想活了嗎?」
隋春生神色訕訕,「沒有不想活,是沒注意看路。」
聞堰翻了個白眼,「是笨蛋嗎?還能撞到路燈杆上。」
然後翻回來又說,「眼睛不用就捐了,當造福社會了。」
隋春生:……
「我不是笨蛋,」
「眼睛要用。」
聞言看著一臉無辜且句句有回應的隋春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甚至無語到想笑。
他將包扔在沙發上,又將外套脫了搭在床頭,
上前看了眼隋春生的額頭,「本來就不聰明,別撞傻了。」
隋春生:?
「我哪裡不聰明了?」
聞堰丟了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後,往陽台的浴室走。
隋春生起身跟在他身後,一臉不服氣,「聞堰,我哪裡不聰明了?」
他覺得自己一直都挺聰明的,不過要忽略那個可惡的高數和部分真題。
聞堰停住腳轉頭看他,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你要是聰明會撞電線桿嗎?」
「我去尿尿跟著我幹什麼,你不會想幫我扶鳥吧?」
他勾唇挑眉,桀驁的臉因這個動作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倒也不用這麼熱情。」
隋春生:ಠ_ಠ
「不想,我沒那麼變態。」
聞堰扯了扯嘴角。
剛走兩步就聽到隋春生又說,
「聞堰,我撞的不是電線桿,是路燈杆。」
略帶抱怨的語氣落在聞堰耳朵里跟愛撒嬌的女朋友一樣。
聞堰:……
這個笨蛋又撒嬌!!!
怎麼總愛跟自己撒嬌?
他繃著臉看了隋春生一眼,「你撞路燈杆上還驕傲了?」
「沒驕傲,我是在跟你討論我很聰明這個事情。」
「哦,你很聰明。」
然後聞堰沒再理隋春生,進浴室砰的關上了門。
隋春生:……
???
被莫名遺忘的裴律欽神色平靜的看著兩人鬥嘴。
他本來擔心聞堰也會喜歡上隋春生,
但每次聽他毫不留嘴的懟隋春生,心又默默的放了下來。
很正常的宿舍情。
慢條斯理的將凝膠擰緊放進柜子里後,往陽台走。
隋春生給他讓路,「裴律欽,剛剛忘了跟你說謝謝了。」
裴律欽微微一笑,「我們是室友也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隋春生覺得裴律欽真的是個好人,
脾氣又好,說話還很禮貌。
不像聞堰,經常說話都不太好聽。
不過聞堰也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