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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朋友,這裡不讓薅地

  聞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怎麼會睡不著呢?

  平日裡他也經常熬夜,

  但基於是跟朋友一起玩或者是打遊戲上頭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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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七點過就爬起來上早八,中途沒有睡覺,下午又開了三個多小時車……

  而現在,已經凌晨四點了。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他早該困了才對。

  但顯然今晚的他不正常,

  腦子過於亢奮,身體也很燥熱,以至於一點困意都沒有。

  在床上又翻來覆去了十幾分鐘後,聞堰有些煩躁的坐起身,

  難道是今晚沒喝牛奶的原因?

  猶豫了幾秒,

  他撥通了前台的電話,讓人給他送了杯熱牛奶上來。

  很快,

  酒店的服務員就送上來了杯熱牛奶,還貼心的配了一碟熊貓頭小餅乾。

  聞堰坐在沙發上,慢吞吞的喝著牛奶,

  喝到一半便喝不下去了,

  不是牛奶的原因。

  他將牛奶放在桌上,整個人靠在沙發上,因為莫名其妙的失眠看起來有些生無可戀。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聞堰重新躺回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再一睜眼,已經快十二點了。

  盯著看著天花板微微出神,

  他記得自己做了個夢,還是個非常愉悅的夢。

  但醒來卻忘了夢的內容,

  想了片刻,還是沒想起來,

  聞堰心底閃過一絲可惜。

  他坐起身時怔住了,

  腦子轉的有點緩慢,

  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個讓自己遺忘又隱約覺得愉悅的夢可能不是什麼很健康的夢。

  聞堰低罵一聲,

  難道是自己太久沒有的原因嗎?

  他對這性這一塊沒什麼太大的需求。

  雖然年輕,精力旺盛,

  但他喜歡的東西太多了,

  籃球,賽車,運動,遊戲……這些興趣占據了他絕大部分的精力,

  性倒排在了最末尾。

  這也是他從來不談戀愛也不瞎搞的原因。

  *

  聞堰眯著眼靠在床上,

  腦子有些放空,思緒仿佛飄到很遠,

  好像什麼都沒想,

  又好像什麼都想了。

  放在床頭柜上充電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隔了片刻,

  手機屏幕又暗了下去。

  沒多久,屏幕又亮了一下。

  ———

  *

  良久,

  聞堰才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眼,

  有兩條微信信息。

  半個小時前,隋春生在宿舍小群里艾特他,問他起床沒有,

  估計是見他沒回以為他在睡覺,隔了幾分鐘又跟他說,他和裴律欽先去吃飯,讓聞堰醒了聯繫他們。

  聞堰沒回,

  將手機扔在一旁起身光著身子去了浴室。

  等洗漱完出來,聞堰才回信息。

  【我起床了,你們在哪兒?】

  發完,

  他在箱子裡拿出一件毛衣和一條牛仔褲換上。

  山莊的室內都開著暖氣,只要不出去,一件薄毛衣穿著很合適。

  換好衣服後,他又給前台打了個電話,讓工作人員把床上用品換了。

  隋春生和裴律欽都沒回他消息,

  他直接給隋春生打了個電話。

  電話鈴聲快響完了,對方才接通。

  「聞堰,你醒啦!」

  隋春生聲音帶著幾分雀躍,顯然此刻的他心情很好。

  「嗯,你們在哪兒?」

  「在高爾夫球場,裴律欽教我打高爾夫呢。」

  「知道了,我等下來找你們。」

  「好,你到了給我們打電話。」

  高爾夫球場在室外,

  聞堰出門時拿了件外套。

  先去樓下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去了球場。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太陽曬的人暖洋洋的。

  一望無際的四季常青草坪修剪的整齊如絲絨,踩上去軟綿無聲。

  聞堰到的時候,裴律欽正在教隋春生打高爾夫。

  兩道身影幾乎貼在一起,

  裴律欽雙臂環著隋春生的手,

  掌心裹住他握球桿的手背,正耐心的教他握杆姿勢。

  另一隻手則抵在他的腰腹,調整著他的站姿,

  他比隋春生高出半個頭,

  下頜幾乎蹭到隋春生的發頂。

  兩人姿態親密的刺眼。

  聞堰看著這一幕腳步忽然頓住,

  心底無端竄起一股無處發作的悶氣。

  他在原地靜立了幾秒,

  壓下心底莫名的煩悶,才緩步走上前,

  腳步刻意放的有點重,

  果然,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隋春生回頭,看到聞堰笑著開口,「聞堰,你怎麼來這麼快?」

  聞堰心裡那股氣悶更重,

  自己打擾到他跟裴律欽單獨相處了?

  這是不想自己來?

  「怎麼?我來的不巧了?」

  隋春生愣了一下,不知道聞堰怎麼莫名其妙又生氣了,

  難道是起床氣持續到了現在?

  那也太持久了點吧?

  「怎麼會,我的意思是你來這麼快吃飯了嗎?怕你餓著肚子。」

  聞堰心情稍微好了點,「吃了。」

  「學的怎麼樣?」

  「才開始學呢,還沒學會。」

  聞堰嘖了一聲,不帶情緒,聽起來像是輕嘲,

  他走到一旁隨意拿過一支球桿,

  戴上手套後,走到發球檯,

  雙腿分開站穩,沉肩,抬臂,

  一桿揮出,白球破空飛出去,精準的落在了狹小洞杯里。

  一桿進洞!

  隋春生眼睛都睜大了,帶著崇拜的驚嘆,「聞堰,你也太厲害了。」

  聞堰晃了晃手裡的球桿,眉宇間儘是自信,「小意思。」

  他其實也不是每一桿都能一桿進洞,

  但這杆運氣不錯。

  裴律欽淺淺勾了下唇,看不出喜怒,「來一局?」

  四目相對,

  聞堰哼笑一聲,「行啊。」

  兩人打了兩場,不分上下。

  聞堰沒啥興趣了,乾脆教隋春生玩,

  但他屬實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在隋春生一桿薅掉一塊草皮後,

  聞堰閉了閉眼,還是沒忍住陰陽怪氣,「朋友,這裡不讓薅草。」

  隋春生紅著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不是故意的。」

  「不會讓我賠錢吧?」隋春生小心翼翼的問。

  他可賠不起啊!

  聞堰當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要是有意的現在已經薅了幾畝地了。

  隋春生這副樣子太乖,看著太好欺負,

  裴律欽眸色晦暗,上前揉了揉他的頭,「不會賠錢,我來教你。」

  聞堰見狀,像個被點燃的炮仗,

  「你摸他頭幹什麼?他又不是狗。」

  隋春生本來沒這麼想的,他只是單純不太喜歡別人摸他頭,

  聞堰這麼一說,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成了被人擼的狗。

  饒是裴律欽脾氣好有素質,聽了這話也沒忍住在心裡罵了聞堰一句傻逼,

  臉上卻是不露聲色,

  「好朋友摸個頭不是很正常嗎?你說話太難聽了。」

  隋春生聽了裴律欽的話覺得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聞堰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的懟道,「是你做事太難看,動手動腳的跟個流氓一樣。」

  裴律欽差點氣笑了,原本冷冽的臉此刻更冷了,

  「聞堰,你是不是找事兒?」

  他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太強。

  隋春生見兩人劍拔弩張,火藥味越來越嚴重,連忙打圓場。

  「沒事沒事,都是好朋友,摸一下頭而已……」

  「裴律欽,你不是說教我嗎,正好讓聞堰休息一下。」隋春生僵硬的轉移話題。

  聞堰冷哼一聲,也覺得自己確實有點沒事找事兒了,

  但他心裡就是很不爽,

  焦灼煩躁的皺著眉,

  裴律欽能摸,自己憑什麼不能摸,他不也是隋春生的朋友嗎?

  而且他跟隋春生早一天認識,按道理來說,他們關係要更親密一點才對。

  想通後,

  聞堰只覺得心底的鬱氣散了一大半,

  臉色都緩和了不少,

  他上前一步,

  將手插進了隋春生的頭髮里,

  手裡柔軟的觸感讓聞堰有點喜歡,

  他忽然想起他媽養的那隻布偶貓,

  每次揉它的小腦袋它總會在他掌心蹭蹭,

  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扭頭用舌頭舔他的手。

  聞堰看了眼隋春生的唇,

  心裡閃過一絲遺憾,

  隋春生不是貓,他不會扭頭舔自己的手。

  這個念頭出現的下一秒,聞堰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自己怎麼能對著隋春生這個笨蛋想這種變態的東西?

  他迅速收回手,像是怕沾上什麼病毒一樣往後退了兩步,

  「你們打,我去趟洗手間。」

  隋春生先是被聞堰摸頭的動作搞的 一懵,現在看到聞堰快步離開的背影更懵了。

  「他怎麼了?」

  裴律欽收回視線,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淡淡開口,「可能尿急吧。」

  隋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