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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輩子守著一個女人,多無聊

  直到不遠處一陣風吹落了樹上乾枯的葉子,掉落在地上發出輕輕的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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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琦這才回神。

  眼前霍昱閒散站在那裡,一個手將裴秋絮的手抓在手裡,細細捏起來。

  她有些懊惱自己的走神,伸出手笑著說:「你好,我是王琦,A國人。」

  霍昱沒有伸手,但笑得溫文爾雅,端得斯文。

  「你好。」

  聲音清越,就落在她耳邊。

  王琦急忙低下頭,手蜷縮著收了回來,臉上發燙,她急急忙忙找理由離開。

  「我的車快到了,秋絮我就先走了。」她腳步匆忙,臨離開的時候還添了句:「路上小心。」

  裴秋絮還沒說話,對方已經轉身離開了。

  「都怪你,一點也不禮貌!」裴秋絮在他的手上拍了兩下,直留下兩個紅紅的印子。

  半路遇到個甜品店,裴秋絮又勾著在霍昱身上滾了一圈,手啪啪打了兩下霍昱硬邦邦的腹肌。

  「我想吃。」

  霍昱袖子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修長的手指順著裴秋絮寬鬆的衣服下擺伸進去,摸了摸她的小腹。

  她生理期剛過去。

  「只能吃一點。」霍昱朝著前面的司機擺手,司機下車,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提了幾個漂亮的冰激淋。

  寸土寸金的地界,連東西都是漂亮精緻的。

  霍昱打開包裝,舀了一勺帶著冷氣的冰激淋,送到裴秋絮唇邊。

  裴秋絮啊嗚一口吃到嘴裡,涼絲絲的感覺瞬間涌滿,她享受著眯起眸子,嘴角都揚了起來,愉悅得像是一隻偷吃了東西的小貓。

  「再來一口。」裴秋絮抓著霍昱的手,屁股往他這邊蹭了蹭。

  霍昱看著眼前瞪著漂亮眸子的人,奇異的心裡湧上來一股子滿足。

  明顯裴秋絮吃得開心了,霍昱也餵出趣味了。

  就這樣一口一口,餵了四五勺,霍昱就將停了手。

  將冰激淋放到了一旁。

  裴秋絮還眼巴巴看著。

  「吃太多了,小心涼著肚子。」

  裴秋絮搖頭,不涼不涼。

  霍昱便笑著將手貼到裴秋絮的小腹,暖烘烘的,他笑著說:「是不涼。」

  「但不能吃了。」

  裴秋絮委屈地瞅了他兩眼,霍昱一向說一不二,她也不再辯駁。

  「怎麼這麼乖?」霍昱笑著,伸手將人攬到自己懷裡。

  沉甸甸地掂了下分量,心下滿足,他湊上去啄她的耳廓。

  癢得裴秋絮四處躲閃,最後還是被牢牢鎖在懷裡,被細細的,碎碎的親了個遍。

  車子停到莊園門口,良久之後,車門才被打開。

  裴秋絮臉上紅紅跑了出來,衝著臥室就進去了。

  霍昱在身後下車,臉上風輕雲淡,只是黑色的褲子上多了兩個灰撲撲的小鞋印。

  兔子似的,生了氣也只知道蹬人咬人。

  霍昱摸了摸唇角的傷口,笑了笑。

  ——

  王琦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搜索霍昱這個名字。

  她和上流圈子相差太大,只是隱隱約約聽過這個名字,但是剩下的什麼也不知道。

  隨著滑鼠閃爍兩下,頁面加載出來。

  她眼神落在破舊的電腦屏幕上,手指微微顫抖。

  她的瞳孔逐漸放大,視線落在霍昱名字下面的一行字上。

  霍昱,霍家集團董事長。

  底下配著一張照片,不是正經的證件照。

  看著更像是偷拍的照片,照片中霍昱一頭黑髮有些濕潤,長身站在街上,身旁身形碩大的保鏢舉著一把黑傘。

  應該是陰雨天,光線並不充足,但是卻更加襯霍昱此時的感覺。

  他純黑的眼睛看著照相的這邊,眼底是頹喪和兇狠。

  王琦身體一顫,這個視線仿佛透過屏幕直直看著她。

  她心裡慌亂了一瞬間。

  這個男人,著實優秀。

  外面響起一陣鑰匙碰撞的聲音,王琦眉間蹙起一抹不耐煩。

  果然沒過多久,自己門前被人猶豫著敲響。

  緊接著,一個弱弱的女聲傳來:「琦琦,吃飯了嗎?」

  王琦心裡莫名生起一陣怒氣,她拿起桌子上的鬧鐘,朝著門口砸去:「別叫我!」

  外面聲音靜了幾分鐘,「琦琦,你別生氣,早點休息。」

  王琦突然站起身,扯開門,門外是正準備走的女人。

  她臉上還帶著沮喪,但是看到王琦的一瞬間,笑了起來。

  「琦琦,是餓了嗎?媽媽給你做飯?」

  「今天陪了幾個男人?」王琦眸子中翻湧著惡意,整個人像是喪失理智一般。

  如果自己不是她生下來的,如果自己也像裴秋絮那樣有美麗的臉,如果自己的媽媽不是幹這個工作的。

  那麼自己該有多美好啊。

  霍昱也不會離自己這麼遠,那些奢侈生活,那些錢財都會是自己的。

  所以,都是面前這個女人的錯!

  不知廉恥!賤人!

  王琦將自己能想到的,全世界最惡毒的詞全都安到了面前這個女人身上。

  女人臉色蒼白,胸口囫圇起伏了兩下,像是一口氣喘不上來一樣,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隨後就劇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咳得肝腸寸斷。

  王琦只是靜靜看著,等面前的女人咳完了之後才冷冷笑了起來。

  「怎麼?染上髒病就別回家了,噁心死了。」

  說罷,她轉身將門狠狠甩上。

  躺到床上,心底是暢快。

  今天見到霍昱,她似乎才真正看到了什麼叫優秀,也清楚看到了什麼是差距。

  自己和霍昱之間的差距,自己和裴秋絮之間的差距。

  這些差距讓人喪失理智。

  她就像是剛剛品嘗到第一口甜的人,明明知道那個東西多美妙,但是自己吃不到。

  於是巨大的欲望攜著嚇人的自卑排山倒海一般朝著她湧來,掀翻了她自以為是的自尊。

  將掩藏在清高孤傲下面,最深處的欲望和自卑連撕帶扯地拽了出來。

  自卑帶來無禮,帶來歇斯底里的惡意。

  而她無人傾訴,只能將這些惡意全部倒給她極其厭惡的母親身上。

  在學校的這些年,她聽到的最多的就是那個紅燈區女人的女兒。

  這個標籤似乎貼在了自己身上,死也撕不下來。

  自己的生活全都毀在外面那個女人手裡。

  她本來該有美好的生活,像是裴秋絮那樣。

  不對,也不一樣。

  裴秋絮是個蠢才,空有一張臉,只能當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傢伙。

  但是如果自己也有那張臉,再加上自己的才智,那霍家夫人的位置未必不會是她的。

  她又想起了白天見到霍昱時,自己聞到的那個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香水味,是苦澀的草木味道摻雜著一絲甜腥的血味。

  喜歡那樣的味道的人,不會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

  他喜歡刺激。

  而一輩子守著一個女人,那樣的生活多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