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鍾家少爺退婚了?」
祝小果正刷著手機里傳來的消息,一道低沉的男聲不知何時從身後悄然響起。
丈夫站在她身後,薄薄的鏡片折射出一點冷光,視線落定在她的屏幕上。
「對啊!終於要和那個畜牲退婚了,哈哈哈哈。」祝小果忍不住笑出聲,眉眼間滿是暢快。
「的確是件好事。」徐青山語氣平淡,話鋒卻輕輕一轉,「只不過一個小姑娘,這麼快就和別人同居在外,以後對名聲不好,她以後的丈夫不會嫌棄嗎?」
祝小果的笑聲驟然卡在喉嚨里,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滿眼疑惑:「徐青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青山望著妻子錯愕的神情,片刻後才緩緩勾起溫和的笑意,他放下懷中抱著的孩子,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抱歉寶寶,我就是隨口一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
「哼。」祝小果沒再多追問,順勢軟軟靠進他溫暖的懷裡,享受著這份安穩。
而她看不見,男人垂落的眼眸深處,一抹晦暗難辨的冷色一閃而逝。
……
校園生活繼續,裴秋絮覺得自從那四個人都不來學校之後,學校都清靜了不少。
但就是有一點,那就是何皎皎這個陰魂不散的,總是時不時出現在她身邊,話里話外打聽霍昱的消息。
她煩不勝煩。
今天她剛進教室,就看到了坐在她座位旁邊的季桃,她神色有些憔悴。
裴秋絮以為她是來問當初入學生會的事情,她仔細想了想還是不太想去。
學生會事情太多啦,她這麼一個下了課都恨不得立馬飛出校園的人,不太適合。
但等她坐下,季桃卻沒有說這回事。
而是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放學後,校門口的咖啡店,有人在等你,有話要對你說。」
裴秋絮歪著腦袋,「什麼?」
季桃沒有再說一遍,而是起身離開了。
這些天因為顧家的原因,她的家族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裴秋絮一上午都在想要見她的人是誰,她想著可能是顧楚聲,但是沒敢肯定。
下課後,她就快步往咖啡店走去。
她到得很早,店裡客人寥寥無幾。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醇厚微苦的香氣。
她視線掃過整間店鋪,咖啡店最僻靜的角落,坐著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衛衣的人影。
對方看見她推門進來,輕輕抬了抬手。
是紀瀚天。
裴秋絮抿唇,有些猶豫地往他那邊走。
「別這麼害怕嘛。」他還是那樣一個吊兒郎當的樣子,他手裡端著一杯牛奶,有一口沒一口喝著。
裴秋絮點了一杯咖啡坐在他對面。
她神色淡淡,語氣也帶著疏離:「有什麼事情嗎?」
面前的少年突然笑了笑,「來給你道個歉。」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了許多,「當初的事情是我們考慮欠妥,現在想起來只覺得混蛋,所以還是想在入軍前見你一面,跟你說聲抱歉。」
「對了,還帶著顧楚聲那一份,不過你這輩子應該再也看不到他了。」
裴秋絮瞪大眸子,「他怎麼了?」
「也沒什麼,就是被遣送出國了,這輩子都不會會回來。」
裴秋絮沒再說話,抿了抿唇。
「我接受你們的道歉。」她嘆了口氣:「但是現在原諒你們,我心裡不舒服,以後不要再見面就好。」
紀瀚天一愣,他帽檐下的眼睛深深看了眼裴秋絮,隨後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裴秋絮啊裴秋絮,原來你是這麼鮮活的人啊。」
「這樣看來,斯年是真的不適合你。」
說罷,他就站起身轉身離開。
裴秋絮垂眸沒有再看他。
她看著慢條斯理喝完杯中的咖啡,提著自己的包包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後面服務員的聲音:「小姐,小姐,您的東西落下了。」
裴秋絮一愣,順著服務員的視線看向她的手中一個黑色的錄音筆。
她歪著腦袋:「這不是我的。」
「是剛才那個先生的,我看您和他認識,能不能還給他?」服務員神色有些抱歉,「麻煩您了,實在是現在太忙了。」
裴秋絮嘆了口氣,將錄音筆拿到手中,算了就算是日行一善了。
而此時外面的紀瀚天下意識去摩挲口袋中的錄音筆,卻發現不見了。
他自己搜了搜身上,最終放棄般的笑了笑。
罷了罷了。
裴秋絮則將錄音筆放到自己包里,叫了司機大叔接自己回去。
等回到家,她將包包隨手摔到床上。
包包沒有扣嚴實,被她這樣一甩,倒是把裡面的東西都甩了出來。
錄音筆就這樣半截露在外面,裴秋絮餘光掃到,慢慢走上前去,將錄音筆攥到掌心。
紀瀚天的錄音筆。
為什麼要用錄音筆呢?她趴在床上看著手中的錄音筆。
不過他既然能這麼大大咧咧掉了,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吧。
裴秋絮其實有些好奇,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還是準備將錄音筆塞到包包里。
以後有機會給紀瀚天,或者季桃她們。
但沒成想,她的指尖不小心觸到錄音筆旁一個隱匿的按鈕。
她一驚,指尖一松,錄音筆就這樣順勢落到了地上的羊毛地毯上。
裴秋絮下意識彎腰去撿,就聽到錄音筆裡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所以,霍先生你是專門把裴秋絮的爸爸推到市長的位置的?」
是顧楚聲的聲音,裴秋絮指尖一頓。
還提到了自己的爸爸,她眉頭漸漸蹙起。
「按理說以裴父的資格還不足以到了那個位置,你是為了什麼?」
這時一道帶笑的聲音響起,帶著些慵懶的沙啞:「你說呢?」
裴秋絮神經一縮,這個聲音她熟悉,霍昱每次聲音帶笑就意味著他此時心情並不痛快。
接著是一陣漫長的寂靜,裴秋絮以為這個錄音就這麼長的時候,突然顧楚聲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隻手遮天的霍先生也會為了一個女人玩這種把戲?」
「你故意將裴秋絮父親拉到幕前,就是為了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到裴秋絮身上?」
「為了讓裴秋絮對鍾斯年徹底寒心,您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但是。」顧楚聲聲音冷靜下來,「你真的覺得能夠瞞住裴秋絮一輩子?」
「瞞不住又怎麼樣?」霍昱的腳步聲響起,他的嗓音放得極低極沉:「她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恨我,也得窩在我懷裡。」
話音落下,錄音驟然中斷,周遭瞬間恢復死寂。
裴秋絮呆呆地佇立在原地,一股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緩緩蔓延至全身,大腦一片空白,混亂的思緒翻湧不停。
她想起前段時間父親突如其來的晉升,想起鍾斯年幾人接二連三的舉動,想起霍昱一次次恰到好處的出現與庇護。
原來從頭到尾,所有的一切,都是霍昱在幕後一手推動。
她自始至終,都被困在了他精心編織好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