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系統告知她無法查詢霍昱的任何身份信息,系統也無法告知她霍昱的位置之後,她心裡就徹底沒了底。
她突然發覺自己沒有霍昱的半分信息。
而唯一知道的就是霍昱在裴秋絮身邊。
所以她只能以裴秋絮作為一個切入口,來接近霍昱。
何皎皎眸中閃過一絲恨意,隨即還是不依不饒纏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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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裴秋絮還在想剛才秦暮堯說的話,一時不察就被纏上了。
「秋絮你是在想剛暮堯說的話嗎?」何皎皎笑了笑,「我這裡倒是知道不少消息。」
裴秋絮腳步一頓,看向她。
「斯年被霍先生廢了。」何皎皎湊近半步,語氣清甜軟糯,眼底卻藏著算計。
她知道這個女配,膽子小還嬌氣,動不動就哭。
要是知道霍昱是那樣一個殺伐果斷的人,應該會被嚇得亂哭吧。
「是字面上的那種廢了,斯年以後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可預想中的驚慌失措、落淚惶恐全都沒有。
裴秋絮只是輕輕蹙了蹙眉,轉瞬便鬆開,甚至淺淺勾了下唇角,語氣清淡坦然:「哦,那挺好的。」
何皎皎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錯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那可是你的未婚夫!」
裴秋絮淡淡抬眼,眼神清亮,指著何皎皎一字一句糾正:「注意措辭,是前未婚夫。」
她微微抬眸,反問得直白鋒利:「況且你從前天天圍著他轉,他滿心滿眼也都是你,怎麼?如今他落個這樣的境地,也不見你難過呢?」
何皎皎心底一慌,瞬間亂了陣腳,眼神慌亂左顧右盼,根本接不上話。
她迅速紅了眼眶,故作委屈哽咽:「我、我當然傷心啊……秋絮,你是不是討厭我、不喜歡我?」
裴秋絮從不屑應付她的惺惺作態,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留情:「對。」
說完,她沒再多看一眼矯揉造作的何皎皎,轉身徑直往前走。
何皎皎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緊,眼底妒火與戾氣瘋狂翻湧,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不甘。
「她怎麼敢的!她一個女配!」
裴秋絮走回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了,她安靜坐回自己的位置。
講台上老師還在說著什麼,她都聽不進去。
她一個手撐著臉,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手拿著筆在本子上一筆一划寫下霍昱。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本子上密密麻麻寫的全都是霍昱。
字跡細碎又凌亂,藏著她自己都看不懂的糾結和依賴。
裴秋絮懊惱的扁了扁嘴,耳根微熱,飛快將整張紙扯下來,狠狠揉成一團,丟進桌肚。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下午還有課程,她懶得來回奔波,打算中午留在學校食堂簡單吃點東西。
剛收拾好桌面,起身走出教室,一道挺拔沉穩的身影赫然立在門口。
霍九身姿挺拔,氣場肅穆,手裡提著一隻精緻厚重的實木食盒,靜靜等候在原地。
見她出來,他上前兩步,恭敬遞過食盒,語氣沉穩:「裴小姐,先生讓我送來的,叮囑您務必好好吃飯。」
此時教室里還有不少沒離開的同學,眾人聞聲紛紛駐足,目光齊刷刷落在裴秋絮和那隻食盒上,滿眼驚疑與艷羨。
裴秋絮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食盒,輕聲道了句謝謝。
霍九不多停留,頷首示意後轉身離去。
食盒質感矜貴高級,一眼便能看出價值不菲。
有人認出食盒上的標誌,是仙醉坊。
「居然是仙醉坊的東西?」
「我聽說那地方根本不接外送,預約都要提前一個月起步,有錢都難訂!」
「這人什麼來路?裴秋絮不是鍾斯年的未婚妻嗎?」
裴秋絮仰著小腦袋,骨子裡藏著的小小的虛榮得到滿足,心底的鬱結都散了大半。
她挑了塊精緻的壽司放進嘴裡,眉眼微眯,眉眼間染上幾分被驕縱的驕矜。
不遠處的座位上,秦暮堯靜靜看著這一幕。
少女眉眼舒展,恃寵而驕。
良久,他輕輕垂下眼眸,默然起身,獨自走出教室。
而一旁的何皎皎,死死盯著那隻實木食盒,胸腔里的妒火如同燎原野火,越燒越旺。
憑什麼?
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她的!
裴秋絮不過是占了先機,憑什麼能被霍昱這般放在心尖上疼惜?
不甘和嫉妒,層層疊疊堵在心口。
她恨恨看了眼裴秋絮。
裴秋絮慢悠悠吃完午飯,在校園裡閒逛散心,消消食後才折返教室。
下午的課程冗長枯燥,,裴秋絮沒什麼心思聽講,垂著頭刷手機消磨時間。
手機調著靜音,屏幕忽然亮起,彈出一條簡訊。
點開一看是霍昱。
「在忙?」
裴秋絮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指尖懸在屏幕上,猶豫了一會。
她下意識敲出「嗯嗯」兩個字,可即將發送的瞬間,又覺得自己回這麼快是不是不太矜持?
少女彆扭的心思作祟,她將敲出來的字刪除,故意拖延了好幾分鐘,才不緊不慢重新編輯回復。
可消息發送出去後,對面卻久久沒有動靜。
屏幕安靜暗沉,沒有半點回復。
裴秋絮盯著空白的聊天界面,心底又委屈了。
這人一點也不好!
一氣之下,她乾脆直接按了關機鍵,將手機徹底黑屏關機。
卻沒想到,快下課的時候,正在講課的教授突然走到她身邊。
「裴同學,有個姓霍的先生說是你的監護人,讓你接電話。」
裴秋絮當場愣住,一臉茫然錯愕,連忙接過手機。
聽筒里一片死寂,沒有半點聲響,沉得讓人心裡發慌。
足足靜默了數秒,一道冷淡低沉、不帶半分溫度的嗓音緩緩傳來,裹挾著顯而易見的低氣壓。
「校門口,現在出來。」
哪怕沒看到他人,裴秋絮還是控制不住地脊背一僵,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她聽得出來,霍昱生氣了,而且很不開心。
裴秋絮將手機遞還給教授,心底又悶又悔,暗自腹誹:不就是沒及時回消息,關了個機嗎?他怎麼這麼斤斤計較、小氣彆扭!
她鬱悶地收拾好書包,剛準備起身離開,下課鈴聲準時響徹整棟教學樓。
身旁的何皎皎立刻順勢站起身,快步追上她,不由分說攥住她的手腕,笑容溫順又殷勤。
「秋絮,我認真想過了,之前的事真的是我不對,我心裡一直很愧疚。」
她緊緊拉著裴秋絮,不肯鬆手,熱情得過分刻意:「不如我請你吃飯賠罪吧?」
話音落下,她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順勢補充:「正好霍哥哥也在外面,我一併請他,就當給我們賠罪了!」
說著,她強行拽著裴秋絮往外走。
走到教室門口,她才故作恍然地回頭,對著依舊坐在座位上的秦暮堯隨口交代一句:「暮堯,我這邊還有事,就先走啦。」
裴秋絮被她纏得心煩意亂,滿心不耐。
可周圍全是同班同學,皆是名門世家的子弟,目光紛紛落來。
她不願當眾拉扯爭執,鬧出難堪,只能暫且忍耐,被何皎皎拽著往校門口走去。
校門口,停滿了各式頂級豪車,氣派非凡。
夕陽西垂,暖金色的餘暉鋪滿整片校門。
裴秋絮一身制服深藍百褶短裙,黑髮柔順垂落,被落日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連髮絲都泛著細碎微光,乾淨又漂亮,一出校門便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她目光下意識掃過車流,一眼就鎖定了馬路最中央的那輛黑色轎車。
車子沒有任何車標,外觀極簡低調,線條冷硬流暢,靜靜蟄伏在一眾浮誇豪華的名車之間,像是一隻蟄伏的猛獸。
幾名黑衣保鏢肅然站在車旁,見裴秋絮出來,立刻抬步朝她走近。
下一秒,后座車窗緩緩降下。
一張冷冽凌厲的側臉暴露在暮色之中,眉眼鋒利,薄唇緊抿,周身沒有半分溫度。
狹長漆黑的眸子穿透人群,精準的緊緊鎖在裴秋絮身上,帶著些許沉鬱的慍怒。
裴秋絮渾身又是一緊,頭皮微微發麻,渾身泛起被猛禽鎖定的緊繃感。
心底的腹誹更甚:小氣,記仇,霸道!
就在她腳步遲疑、心底糾結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搶先一步沖了出去。
何皎皎步伐嬌俏,像是一隻歸巢的小鳥,快步走到車旁。
她雙手輕輕抵在車窗邊緣,垂頭看向車內的男人,眉眼彎彎,笑容清甜又柔媚。
夕陽落在她臉上,襯得她眼眸水光氤氳,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刻意透出幾分清純又軟糯的曖昧感。
她微微前傾身子,語氣嬌軟刻意,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霍哥哥。」
「我今晚想請你和秋絮姐姐吃飯,你能不能賞個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