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是裴家的司機。
「那我就不客氣了。」霍昱對著裴父說道:「麻煩了。」
裴父其實也沒想到霍昱會答應,聽到這話,連忙讓人去收拾客房。
客房收拾出來之後,霍昱就去了房間。
巧的是,裴父讓人收拾的客房正好在裴秋絮房間的旁邊。
裴秋絮站在門口,門被虛掩著只露出一個小小的縫隙,能讓她清楚看到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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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旁邊的門徹底關上,她連忙將自己的門鎖上,才鬆了口氣。
但躺在床上沒多久,手機就傳來了消息。
「晚上,開門。」
裴秋絮心虛地關閉屏幕,假裝自己睡著沒有看到。
洗漱完之後,她照例護膚後,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外面蛐蛐的聲音。
裴家一片安靜,走廊只亮著兩盞昏黃的燈光,枕著夜色倒也有幾分氛圍。
咚咚咚
一陣輕響,隨後是漫無邊際的寂靜。
燈光映著一個長長的人影站在裴秋絮的門外。
裴秋絮一無所知,還窩在自己的被子裡睡得正香。
門窸窸窣窣響了起來,片刻之後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噠聲,門應聲而開。
霍昱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人兒,歪了歪頭,朝著她那邊走去。
他步子很輕,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他站在床邊死死盯著睡夢中的裴秋絮,像是看不夠,陰濕黏膩的視線從女孩被枕頭蹭亂的頭頂一路劃到小巧精緻的腳趾,片片看去,一點也不放過。
「寶寶。」像是嘆息一般的聲音響起,霍昱彎下腰,眼中帶了些許細碎的興奮。
微涼的唇順著剛才的視線一路向下。
他的手心滾燙,觸到女孩微涼的皮膚上,有些厭人。
女孩睡夢中感覺到不適,撐起腳胡亂蹬,被男人抓住腳踝,留下幾個牙印。
……
第二天,裴秋絮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只有手機上留下一條消息。
「我很快回來。」
裴秋絮撇了撇嘴。
她揉著有些酸的脖頸,打著哈欠朝著浴室走去。
然而在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她尖叫出聲。
引來王媽在門外面連聲詢問:「小姐,發生了什麼?」
裴秋絮羞紅著臉朝著外面叫道:「沒事,王媽。」
得到好幾聲答覆之後,王媽才放下心,離開了。
裴秋絮扁著嘴看著臉上幾個被嗦出來的青紫,有些欲哭無淚,自從被霍昱纏上以後,她身上總是帶了痕跡,要麼是脖子,要麼是臉上。
她已經接連幾天戴著口罩上學了。
她嘆了口氣,隨後褪去衣服準備洗澡。
眼神在觸及到自己白皙肌膚上的牙印是徹底愣住了,她還是沒忍住破口大罵:「瘋子!畜牲!」
這次連一些比較秘密的地方都留下了痕跡,甚至腳底板都是。
裴秋絮眼眶紅紅的,被氣得想掉眼淚。
而此時的霍昱剛下了飛機。
他特意挑了這個節骨眼出國,希望那四人不會浪費他精心準備的機會。
而且他不在M國太久了,久到一些弟弟妹妹野心漸長,敢伸手了。
他這次回M國也是為了砍斷那些手。
霍昱這幾天都沒有消息,裴秋絮渾身都輕快了不少。
身上的痕跡也漸漸消失,只幾天,裴秋絮就長了幾斤,臉上都多了些肉肉。
然而舒坦的日子不過幾天,裴秋絮就被鍾斯年一通電話,叫去了鍾家老宅。
電話中,鍾斯年語氣並不好,裴秋絮心裡有些發緊。
她之前去過一次鍾家老宅,見了鍾斯年的父母,印象不是很好。
今天,她專門挑了一身找不出錯處的衣服,上身是純黑大U領修身短袖,搭配著香檳色銀緞面魚尾長裙,長發被盤成一個慵懶的低丸子頭,看起來清冷又溫柔。
到了鍾家,管家已經在外面等候著。
鍾家老宅整體是意式風格,走進前廳,鍾母正在和其他的貴婦們打麻將。
看到裴秋絮,她冷哼一聲,「來了?」
「阿姨好。」裴秋絮乖乖叫人,又朝著桌子上的其他貴婦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張姨,給我倒杯茶。」鍾母手裡搓著麻將,轉頭朝著在那邊收拾的保姆叫了一聲。
裴秋絮知道這個怪婆子又準備磋磨自己了,她抿唇露出一個微笑:「我來吧。」
說罷,將茶桌上放著的茶壺走去,倒了一杯放到鍾母手就能勾到的地方。
「果然是小家教出來的女兒,做事都是小家子氣氣的,給人端茶倒水這種活倒是勤快。」
話音落,旁邊的貴婦也隱隱約約笑出聲。
裴秋絮身體僵了片刻,沒有說話。
「行了,斯年在裡面等著你呢,趕緊去吧。」
「好。」
裴秋絮笑了笑,往裡面走去。
進了門才發現除了鍾斯年,其他三人也都在這裡。
在他們中間是哭得狼狽的何皎皎。
裴秋絮現在看到何皎皎就膈應,她實在做不到能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的樣子。
所以她假裝沒有看到何皎皎,安靜地坐在那裡,等著人說話。
「你前兩天去了仙醉坊?」說話的是顧楚聲,他眼神沉沉看著裴秋絮。
顧家世代從軍,從前裴秋絮覺得在這四個人裡面,顧楚聲是最溫柔的。
裴秋絮仰起腦袋看著顧楚聲的眼睛:「去了,跟著家裡的長輩去的。」
「什麼長輩?姓什麼?」
他的話咄咄逼人。
裴秋絮心裡一緊,「什麼意思?」
「那我們直接問你,你認識一個姓霍的人嗎?」紀瀚天沒忍住,站起身走到裴秋絮身邊。
心臟猛的一跳,裴秋絮垂下眼眸,他們說的難道是霍昱?
她忍住身體的顫抖,「不認識。」
紀瀚天捂住腦袋坐在沙發上:「那你和王征有過衝突嗎?」
「他……他想猥褻我,被我跑掉了。」裴秋絮斟酌著開口。
「不可能!你明明被王征拉到了房間!」何皎皎有些激動。
瞬間裴秋絮怒氣蹭蹭往上漲,她忽的站起身,看向鍾斯年。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把我叫過來的?」
「你不信我?」
她緊緊鎖著眉,心裡委屈的打緊,聲線開始顫抖,她死死壓制住。
這樣的場面像是在公開審訊她。
鍾斯年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樣的流言傳出去,她在A市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這關乎一個人的名聲和清白。
她突然感覺這一切都沒勁的很。
這一屋子的人都很差勁。
「沒有,我只是聽人說的,可能也不是真的。」何皎皎拉住旁邊鍾斯年的手臂,「不過,要是王征你做了什麼,那也是他的錯,你不要自責。」
「沒發生的事情,我為什麼要自責?」裴秋絮咬牙,眼眶泛紅。
秦暮堯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倒像是被一群狼逼到絕路上,還在假裝鎮定的倒霉兔子。
「好了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鍾斯年的肩膀:「別嚇唬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