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這天,學校門口都熱鬧了不少。
很多社團為了熱鬧趁機在這幾天舉辦一些活動。
霍昱今天穿的不算正式,站在校門口倒真的像是一個學生。
他戴著一雙金絲眼鏡,遮掩了不少眸子中透出的殺伐氣息,手機屏幕還開著,上面的紅點移動了一小截距離之後就沒有動了。
他輕笑一聲,眸中多了些許興奮。
去更衣室的時候路過操場,彼時秦暮堯他們剛打完籃球,坐在操場旁在喝水,渾身汗涔涔的。
鍾斯年仰頭的瞬間看到了不遠處的霍昱,他眸子微眯,仔細看了看發現並不認識。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漠青市上層社會家裡的人他都知道,而這個渾身氣質不凡的人,他不認識。
不知不覺,他就已經盯著霍昱看了很久。
直到被盯著的人有些不耐地轉頭看向他,看到是鍾斯年之後,霍昱惡狠狠地笑了起來,狹長的眸子笑起來帶著惡意。
只是看了一眼,鍾斯年就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濃濃的殺意。
他喉結滾動兩下,剛打完球的燥熱感瞬間被冷意吞噬,他的後背竟生出層層冷汗。
「喂,怎麼了?」旁邊的秦暮堯感覺到朋友身體的僵硬,伸手推了推他。
鍾斯年瞬間回神,再看過去的時候,人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愣愣搖了搖頭,「沒……沒事。」
說其實的,霍昱真的有要殺了鍾斯年的心思,他跨步走進更衣室。
旁邊跟著的黑衣保鏢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更衣室外面。
霍昱腳步直直朝著女更衣室走去,裡面乾淨整潔,沒有半點聲音,他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而此時在自己的隔間躲著的裴秋絮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她暗罵自己膽子小。
只不過更衣室的門響了,她怎麼就被嚇到了?
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同學進來休息。
但裴秋絮就是不敢鬆懈,她悄摸摸將耳朵蹭到門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靜靜聽了半分鐘,外面沒有腳步聲。
她稍稍鬆了口氣,慢慢起身想重新坐回自己的小板凳上。
但就在她轉身的剎那,門上落下了一層沉沉的陰影,接著聲音響起:「出來。」
裴秋絮還沒松下的氣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轉頭看去,只見半透明磨砂制的門上,此時映出一個高大的人影,緊接著被鎖上的門把手輕輕轉動了兩下,感覺到門鎖的阻力,他停了片刻。
裴秋絮都被嚇懵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但泄出的半點哽咽還是傳到了男人耳朵里。
他身形頓了頓,隨後門鎖像是被什麼強行打開,門把手緩慢轉動,咔吧一聲門開了。
率先映入裴秋絮淚汪汪雙眼的是男人微挑的唇角,他上前將裴秋絮擁住,「寶寶,你怎麼在這裡啊。」
轉身坐到凳子上,他雙手用力,將裴秋絮放在自己的腿上。
霍昱伸手抹去女孩墜在臉上的淚水:「水做的嗎?怎麼這麼愛哭?」
「你……你嚇我。」裴秋絮斷斷續續說著,是真的被嚇到了,「我不喜歡你,你老是嚇我。」
話音剛落,更衣室就陷入一片寂靜。
裴秋絮抽抽搭搭抬頭看向霍昱,正好對上對方沉黑的沒有絲毫情緒的雙眸。
她渾身打了一個冷戰,委委屈屈將胳膊搭在霍昱的脖子上,埋在他頸側哭:「對不起嘛。」
霍昱沒有說話,片刻之後突然仰頭粗喘一聲,要是裴秋絮此刻看他,能發現他此刻眸中都是滾燙的欲望。
他伸出雙手捧住裴秋絮的腦袋,裴秋絮被這個動作逼的將自己脆弱白皙的脖頸整個暴露出來。
男人鼻尖蹭到她咽喉處的肌膚,裴秋絮渾身一顫,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這樣的動作讓她有種要被吃掉的錯覺。
「寶寶,我不喜歡那種話,以後不准說。」溫熱的氣流噴灑在她的頸側,裴秋絮渾身戰慄,忙點頭。
霍昱這才直起身子。
裴秋絮已經止住了哭泣,但眼眶還是紅紅的,乖乖坐在霍昱腿上,扁嘴看著他:「你怎麼來了啊?」
「寶寶不來見我,我就來見你了。」霍昱端著溫潤,語氣寵溺。
裴秋絮就不敢再問了,她其實想說他是怎麼知道她在哪裡的。
等兩人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裴秋絮雙唇紅紅的,像是被人磋磨了很久,頭髮也有些亂。
霍昱看著大廳桌子上擺放的禮袋,餘光瞥見鍾斯年的名字,他抬起頭看向裴秋絮。
裴秋絮此時正照著鏡子,理自己的長髮。
冷不丁就聽到了霍昱帶著笑意的話:「和鍾斯年斷乾淨了嗎?」
裴秋絮身體猛的一僵,又想哭了。
這個男人蠻不講理,搶劫一樣闖入她的生活,還威脅她告別以後的美好生活。
她氣不過,但也只能紅著眼眶瞪霍昱。
最後窩窩囊囊扯著對方袖子撒嬌:「我們都已經訂婚了,解除婚約肯定需要時間。」
霍昱笑著看她,沒有說話。
就在裴秋絮以為對方要生氣的時候,他突然來了句:「好,我等你。」
裴秋絮有些驚喜的抬頭,就聽到他繼續說:「但別讓我等太久了,寶寶。」
裴秋絮心虛點頭。
霍昱還有其他的事情,不能在這裡多待。
所以很快就走了,裴秋絮看著站在更衣室門口的兩個人也跟著一塊離開,才鬆了口氣。
她徹底癱在旁邊休息的沙發上,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超級難的仗。
外面,拉拉隊的表演已經徹底結束,老師走在何皎皎身邊,滿口誇讚。
這次的開幕式,何皎皎算是出盡了風頭。
明明沒有半分舞蹈基礎,卻跳得很有美感,和有著十幾年跳舞經驗的人相比,都毫不遜色。
何皎皎勾起唇角,「都是大家的努力,老師教的也很好。」
一行人走著,迎面碰到了剛從更衣室出來的霍昱,眼中紛紛露出驚艷之色。
要說作為和秦暮堯他們一個班級的人,帥哥見的可不算少,眼光都被養刁了。
但是面前這個男人出現的一瞬間,沒人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他不像學校里男生或清俊,或邪魅,而是與生俱來的高人一等的上位者的氣質和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