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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拒絕替嫁的和親公主(15)

  水浪猛地濺起半人高,柴淑華的慘叫響起,硬生生撕碎了貴女們扭打作一團的混亂。

  「救……救我!」

  也是歲歡力氣大,一腳把人踹飛靠近湖中心的深水區,若是只摔在湖邊,也斷不會這麼驚險。

  「快下水救人!愣著做什麼!」

  蘇婉凝甩開扯著她的將軍府嫡女,厲聲吩咐丫鬟。

  「這……公主,現在怎麼辦?」

  赫連秋英方才還對著蘇婉凝大打出手。

  永寧侯那老匹夫,仗著她爹卸了兵權便在朝堂上處處針對她家,她早看蘇家人不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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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爹其實最賞識大皇子,不過當年一同打仗時,兩人常因意見相左爭執,便生了些間隙。

  如今她攀著公主交好,她爹也能順勢靠向大皇子。

  誰不知道榮安公主是大皇子的心尖尖,愛屋及烏,總不會拒了她爹的投誠。

  以赫連秋英為首的一眾貴女連忙圍攏住歲歡,等著她拿主意。她們都以為天不怕地不怕的榮安公主,定會留在這裡硬剛。

  好些貴女都暗暗摸向腰間玉佩,想著怎麼給家裡遞消息來撈人。

  卻見歲歡抬手一揮,「走,我們先去告狀!」

  沒聽過惡人先告狀嗎?歲歡自詡是個大大的惡人,當然要先下手為強。

  一群貴女瞬間愣了,面面相覷。

  這,公主當真是能屈能伸,手段清奇啊!

  等柴淑華被救上岸無性命之憂時,蘇婉凝才猛地回神。今日這可是實打實的把柄,定要把榮安公主踩死!

  「榮安公主你……」

  可她一回頭,湖邊哪裡還有歲歡的影子?不光歲歡沒在,連帶著跟她一同來的那群貴女竟也一個不剩,溜得乾乾淨淨。

  蘇婉凝那股火氣硬生生被堵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她胸口陣陣發疼。

  北庭王的王帳里,歲歡倒打一耙,顛倒是非,混淆黑白,賊喊捉賊,歪曲事實地敘說經過。

  她身後站著那群衣衫微亂,鬢髮稍松的貴女們,個個頭點得像搗蒜,只求皇上信了這番說辭,把罪過全推到對方身上去。

  「照你這麼說,是無辜可憐的你,沒拉住掉到湖裡囂張跋扈的淑華了?」北庭王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赫連秋英幾人嚇得腿肚子發軟,生怕皇上遷怒。歲歡卻半點怯意都沒有,還理直氣壯的脆生生應下。

  「對呢,就是這樣!陛下最是英明!」

  歲歡不跋扈時,外貌是真真嬌軟可愛。

  尤其此刻,她把對付南楚皇帝賣乖的那套全用在了北庭王身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滿是依賴與敬愛地望向他,小模樣要多討喜有多討喜。

  北庭王膝下的公主不是驕縱蠻橫,就是怯懦膽小,這般狡猾的小丫頭倒是頭一個。

  饒是他心思深沉,心也忍不住軟了幾分。

  不過是個小姑娘,能壞到哪去?

  那可太壞了。

  不過半柱香功夫,太后就帶著大隊宮人怒氣沖沖地趕了過來,身後跟著哭哭啼啼的柴淑華。

  她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頭髮一縷縷黏在臉上,裙擺沾著泥污,狼狽得不成樣子。

  「你好大的膽子!」太后一眼便瞧見了帳中的歲歡,氣得渾身發抖,枯瘦的手指直直指著她的鼻子高聲呵斥。

  「哀家的外孫女也是你能動手打的?來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給哀家拿下,重打五十大板,替淑華討回公道!」

  「皇舅舅!您可得為淑華做主啊!」柴淑華髮髻散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姬歲歡跋扈狠毒,不僅當眾百般羞辱我,還一腳把我踢進了湖裡!若不是丫鬟們營救及時,淑華今日怕是要殞命湖中,再也見不到皇舅舅和外祖母了!」

  北庭王瞧著外甥女這副慘狀,不由轉頭看向歲歡。

  歲歡也不狡辯,只巴巴地望著他,在喊打喊殺的太后的襯托下,是多麼可憐可愛的小姑娘啊!

  趕過來的元時雍瞧著見了,心疼得五臟六腑都揪在了一起。

  大步衝上前,一把扣住歲歡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見她身上衣衫齊整,連支髮簪都沒亂,吊著的心才堪堪放下。

  「怎麼回事?」他聲音沉啞,帶著難掩的焦灼。

  歲歡此刻半點不見踹人時的狠毒,聲音軟糯,委屈巴巴。

  「她們罵我破落戶,還說我去湖邊就是髒了地方,還想打我!」

  元時雍又氣又疼,哪裡還顧得上帳中還有旁人,直接將人半摟進懷裡護著,周身的寒氣翻湧,扭頭便要找人算帳。

  「誰敢?!」

  「她胡說!」柴淑華哭得更凶了,撲到太后身邊,拽著她的衣袖,「外祖母,她撒謊!是她動手打的我,還把我踹進湖裡的!她就是仗著大皇子才敢這般無法無天!」

  「明明是你自己腳滑摔進去的,還仗著太后寵愛在陛下面前污衊我!」

  歲歡才不管有沒有人看見她踹人,反正除了柴淑華旁人也不敢指認她,瞎話張口就來。

  「放肆!」太后厲喝。

  「不過是個和親來的公主也敢在北庭撒野,還不把人拉下去!」

  北庭王面色沉凝,語氣淡淡。

  「母后,事情尚未查清,何必急於懲處?」

  太后半點不退讓,「皇上!她把淑華踢進湖裡,還煽動貴女聚眾鬥毆,此等惡行,豈能輕饒?」

  「哼!」元時雍把歲歡遮的嚴嚴實實,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柴小姐言語羞辱在先,動手傷人在後,榮安不過是自保。」

  太后指著他的手指發抖,「時雍!你怎能幫著外人忤逆哀家?」

  「她不是外人,她是本王的未婚妻!」元時雍眼神堅定,「誰敢動榮安一根手指,便是與本王為敵,休怪本王不客氣!」

  太后被他氣得眼前發黑正欲發作,卻見歲歡從元時雍身後探出個小腦袋,嬌蠻地威脅。

  「本來就是柴淑華先挑事,我不過是反擊罷了。太后若非要不分青紅皂白罰我,那我可就要鬧了。」

  「我不高興,京北三十里衛家營的五千衛家軍,也會跟著不高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