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歡的婚紗裙擺上,手工縫綴著數千顆施華洛世奇水晶,行走時如陽光淌過水麵般閃耀。
頭紗垂落肩頭,與發間的鑽石發冠交相輝映。
金玉樹與陳麗柔一起,分別扶著女兒的手臂,踏過鋪滿粉白芍藥與鈴蘭的花徑。
銀鑠則身著純白色定製禮服,站在由純白芍藥與香檳玫瑰搭建的花亭下,目光灼熱地望著她。
「你要善待我們的女兒。」
金玉樹哽咽著,只說出了這一句話。
威脅的話不用多說,到時看他怎麼做就行了。
雖是西式婚禮,但沒有神父,而是新郎新娘分別拿著自己的誓詞宣言。
直到歲歡戴上銀鑠為她定製了好幾年的婚戒,一顆十六克拉的心形鑽戒。
兩人交換了個甜蜜的吻,至此,正式結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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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婚禮全程謝絕照片外傳,唯有金氏與銀氏官網同步放出一張合影。
畫面里兩人相吻的模樣滿是幸福,還因這份美好太過戳人,令照片迅速走紅,一度成為無數人手機與電腦的背景圖。
「好了,接下來是扔捧花的環節!」
歲歡看著不太積極的一群人,笑了。
她就知道會這樣。
在這幫人心裡,聯姻沒問題,但越晚越好。
「這捧花,純金的哦!」
她家可不差錢,鮮花沒新意,乾脆用純金打造了手捧花,光造價就十幾萬。
不意外的,一群不積極的年輕人積極了。
這哪是接婚姻啊?這明明就是接財運!
財神姐姐,我來了!
「這邊這邊!歡歡往這扔啊!」
「你給我下去!你都結婚了湊什麼熱鬧?」
「給我呀!我著急結婚!我可太著急了!」
台下長輩們看著熱熱鬧鬧的景象,都忍俊不禁。
歲歡也沒磨嘰,轉過身用力朝後一拋。
「來啦!」
在一群年輕人玩鬧似的哄搶中,最後是歲歡從前的小夥伴,今後的大侄女銀書棠撿了漏。
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儀式過後便是酒會,歲歡換了身方便許多的鑲鑽禮服,挽著銀鑠一一給親朋好友們敬酒。
「誒!小朋友小心一點!」
霍莊靜拉住一個想拽桌布的小男孩,桌子上放的可是歲歡的結婚蛋糕。
真被拽下來,不吉利不說,這麼大動靜不是給歡歡找不痛快嗎?
「你放開我!醜女人!我叫人了!」
「嘿!你個小孩年紀不大口齒還挺清楚的!」
厲澤還想去抓桌布,他就是故意搗亂的。
反正他年紀小,沒人會怪他。而且他爸爸很厲害,誰也不敢怪他。
他倒是不認識歲歡,只知道這是厲家敵人的婚禮,所以才想給他們找不痛快。
霍莊靜之前去外地出差沒見過厲澤,不知道他是誰家小孩。
而且這孩子力氣還挺大,她差點沒拉住。
「哇!打人了!」
厲澤又哭又叫,不少人朝這邊望了過來。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兒子!」
霍莊靜不認識厲澤,但認識溫軟啊!
見溫軟一臉她欺負孩子的怒氣,她也沒什麼好臉色。
「生而不養就別生!來別人婚禮上搗亂,會讓人懷疑他的家教!」
「他才三歲,他能搗什麼亂?就算搗亂你也不能打人吧?我看沒教養的是你!」
溫軟可獨自在國外帶了三年孩子,早已不是事事等著厲承爵出頭的小白花了。
她現在性格甚至有點潑辣,像以前的秦若曦那樣不講理。
可秦若曦長相明艷,發起火來更似驕陽。
而她長相嬌弱,發火的表情卻略顯猙獰。
「怎麼回事?」
兩人爭執間厲承爵找了過來,聽了溫軟的描述,當然是向著厲澤的。
「霍小姐未免太小題大做,孩子還小,說他沒教養就過分了!」
厲承爵神情不悅,握住厲澤的手,一副為他撐腰的態度。
霍莊靜可不怕他,但她不想在歲歡婚宴上吵架。
「那就請你看好你兒子吧!」
她轉身想走,餘光卻看見厲澤又不死心地去抓桌布。
「住手!」
霍莊靜以為這次趕不及了,沒想到厲澤被人直接拎了起來。
「放手!」
這次換厲承爵怒吼了。
豐權不僅沒放,還一把捂住厲澤要哭鬧的嘴。
目光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對厲承爵和溫軟硬聲命令,「跟我出來。」
比起常年在前線保家衛國,手上不知有多少敵人性命的豐權,一個只會違法亂紀的霸總是不敵的。
一直到離開婚宴的場地,豐權才把害怕的哆哆嗦嗦的厲澤扔給厲承爵。
厲承爵差點沒接住,嚇出一身冷汗。
「嘖嘖!軟腳蝦!」
世界趨於正常,不再只是圍著霸總轉,比霸總權力更大的軍政體系也漸漸有了更多出場。
至少在歲歡身邊,這些人是存在感強且正常的。
豐權作為軍三代,厲承爵是惹不起的。
所以即使被罵也只能陰沉著臉,不滿憤恨地瞪眼睛。
「帶著孩子離開,擾了我兄弟的婚禮,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豐權語氣淡淡,輕輕點了點厲承爵的肩膀,就掠過他往會場走了。
「阿爵,小澤好像被嚇到了……」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走!」
在豐權那受的氣,厲承爵一股腦全發給了溫軟。
這段小插曲暫時還沒人告訴歲歡,怕壞了她的心情,不值當。
於是一整天的婚宴圓滿結束後,歲歡跟銀鑠晚上回到了新房。
這次是真真正正作為洞房使用了。
雖然兩人早已親密無間,但銀鑠還是莫名激動。
把自己仔仔細細地洗刷乾淨,便迫不及待沖向主臥。
卻見歲歡根本沒換衣服沒洗漱,而是坐在沙發上數錢。
「寶寶,你不累嗎?」
歲歡抽出一張卡看看,又抽出另一張卡摸摸,不亦樂乎。
頭都沒抬回道:「不累呀,精神百倍!」
「怪不得都願意辦婚禮,看看,這不是直接步入小康了嗎?」
禮錢兩家長輩都不要,說給歲歡留著當零花,將來回禮也不用她管,他們會還。
銀鑠無奈嘆氣,上前一把抱起歲歡就往臥室的洗漱間走。
「春宵一刻呀寶貝!你不愛動,老公給你洗!」
歲歡猝不及防地摟住銀鑠的脖子,臉頰蹭過他的下頜。
隨後笑聲像浸了蜜的銀鈴,一串串落在愛人耳邊,甜得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