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歡可是個得勢就猖狂的人,大寶告訴她懷孕後,她下一秒就扶上了腰。
可惜現在家裡就她自己,這讓她嘚瑟給誰看呀。
「小寶,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沒去檢查呢?」
歲歡毫不在意地揮手,「沒事,就說我是當媽媽的第六感。」
一看時鐘才下午兩點,離陳宗耀他們回來還得三四個小時。歲歡等不住,決定先把好消息告訴她姐去。
抬頭挺肚往她姐家溜達時,路上看到軍嫂們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軍嫂中間的金大娘一眼就看見了歲歡,連忙招呼她。
歲歡慢悠悠走了過去,等著這幫人問她為什麼挺著肚子走路,金大娘就小聲在她耳邊道:
「小江代表你聽說了嗎,咱們院裡出大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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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歡眉頭一挑,還有她不知道的大事兒?
「就是羅副團長和黃營長啊!他倆換老婆啦!」
歲歡小臉一皺,怎麼今天爆出來了?
這不是搶她的頭條位置嗎?
真煩人!
她收回挺著的肚子,決定等風頭過去再說。
「我還以為這種事只有我們村里才有呢!沒想到部隊也挺那啥的。」
「只要離婚了,跟誰結婚都是自由。金大娘,你可別再說換老婆這樣的話了啊!影響多不好!」
歲歡不高興,暗戳戳地壓換乘夫妻的熱度。
但聽到軍嫂們耳中,就是歲歡身為軍屬代表盡職盡責。
金大娘這輩子除了她過世的母親,第二個肯聽的就是歲歡了。
「對對對,是我不懂了,我以後肯定不說了!」
歲歡見一群軍嫂都不再談論這事,心下滿意。
金大娘不能讓小江代表做好事不留名,特意把歲歡的話告訴了邱意濃她們。
於是歲歡得到了來自男女主四人的感謝禮。
他們也知道這不是好事,低調的搬出了大院。大院裡的人見不到,漸漸就沒人在意了。
而歲歡為了萬眾矚目是真能忍,一個月後跟大寶確定沒別的新聞,才爆出了她懷孕的消息。
這次她還做了充分的準備。
比如現在手裡就有島上衛生所開的診斷書。
陳宗耀本來還處於巨大的驚喜中,一聽歲歡是自己一個人去看的醫生,眉頭都皺緊了。
「寶寶你怎麼沒叫我?」
即使不是懷孕,就是個感冒,陳宗耀一想到歲歡一個人小可憐似的去看病,心臟跟被揉搓一樣疼。
「哎呀,我是順路過去做個健康檢查。以後一定叫你,一定叫你!」
這要是往常,歲歡必定把自己說的很可憐以博憐愛。
但陳宗耀的憐愛太多了,她要是這麼說肯定會被磨嘰死的。
「阿耀你別煩歡歡!咱家現在歡歡最大,再讓我發現你招惹她,你就給我滾出家門!」
陳宗耀的難受徹底被婆媳倆攪和散了。
他有時會覺得,歡歡不是他媳婦,是他媽的。
婆媳倆每天在一起的時間比他還長,現在竟然要直接把他趕出家門了!
他媽絕對是在「排除異己」吧!
等歲歡懷孕的消息昭告家屬院,果然得到了極大的關注。
心滿意足的歲歡懷孕後似乎更喜歡八卦了,每天穿梭在家屬院裡,有時候吳主任都逮不到她。
就這樣陳家提心弔膽的過了幾個月,終於挺到了歲歡的卸貨。
歲歡的兒子小鮑仔,可能在肚子裡聽多了八卦的胎教,從小就是大院裡的耳報神。
有時候甚至能比大寶還先知道一些隱秘的事情。
但這孩子你說他嘴嚴吧,他什麼都告訴他媽。
說他嘴松吧,他除了他媽誰也不告訴。
只是他不知道他媽其實是個小嘴巴,他說的秘密很快就能成為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小鮑仔長得跟媽媽八分像,是個超級貌美的小男仔,再加上又遺傳了歲歡的嘴甜。
所以即使知道告訴他的事很快會被傳開,大院裡的軍屬還是不忍心趕他走。
只能挑些不重要的事滿足他八卦的心。
歲歡對於讓兒子背了黑鍋這件事,那是一點都不愧疚。
於是這黑鍋一背就是一輩子。
幸福的日子又過了幾年,陳宗耀的養殖場終於迎來了拆遷大隊。
「這大院裡,命最好的小媳婦就是歡歡了。」
哪家不隔三差五弄出點動靜來,就算夫妻關係好,也得攤上個難纏的婆婆大姑子妯娌之類的。
只有歲歡,好像天生就是來享福的,在她身上,就看不見什麼不如意的地方。
「是啊!本來過得就好,現在陳家小子那個漁場又要拆遷。聽說差不多能給個幾十萬呢?」
「我的天!這麼多嗎?小江代表這是要過富太太日子了啊!我就說她這人不簡單,怕不是天上下來的!」
金大娘抱著孫女牽著孫子,永遠都是歲歡最忠誠的信徒。
拆遷可比大院裡軍屬猜得給得多多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吳主任捂住嘴,把驚呼強吞了進去。
「我那漁場投資都不止這些錢了,這也就勉強平個帳。」
陳宗耀沒說他的漁場這些年掙了多少,只要一掙錢他就悄悄給歲歡買房,家裡人看不見他有什麼大支出,一直認為他就是混個溫飽。
除了擁有二十多個房本的歲歡。
其實這次拆遷款告訴吳主任,也是因為漁村的房子也拆遷了。
那裡是他外婆家,也是吳主任曾經的家,總要告訴她一聲的。
這個說了,漁場的事再瞞著就太寒人心了。
吳主任也沒辜負她兒子的信任,很是拎得清。
「這事就到此為止,別跟你爸你哥他們說了。還有歡歡,這次可不能再往外說了啊!」
吳主任覺得個人有個人的福報,不能強制要求三個兒子的生活一模一樣。
他們本來也不是一樣的人。
處理這麼多年的家庭矛盾,她可太懂了!
被點名的歲歡收回了給吳主任豎起的大拇指,「吳主任你別瞧不起人,我嘴可嚴了!」
這次她還真說到做到了,即使後來陳宗耀爺爺那邊的房子也拆遷賠了不少錢,她都沒說過。
直到小鮑仔長大變成了二房東,每日拿著好幾板鑰匙到處收租。
熟悉的人才知道原來看著高調的歲歡,實則才是真正不聲不響的那個。
「鮑仔今天來的早啊!」
「阿婆早!我爸媽出去旅遊回來了,我一會兒得去看他們。」
「鮑仔孝順哦!」
「哈哈哈!是啊,我這人從小就孝順。」
唯一一次反抗,就是不想接手他爸的漁業公司,只想當個每天睜眼就去收租的二房東。
收完租趕回家的鮑仔,一進門就看見他爸熟練地哄著耍小脾氣的他媽。
時光很善待他倆,現在一家三口出門,偶爾他已經會被當成兩人的兄長了。
想他一個風吹日曬的二房東,怎麼跟生活處處精緻的父母比啊!
正跟陳宗耀討論接下來要去哪個房子所在的城市遊玩的歲歡,聽到動靜往門口看去。
陳宗耀視線向來跟著老婆,下一刻兩人一同抬手跟門口的兒子打招呼。
「呦!咱家二房東回來啦!」
鮑仔露出幸福的神情,在心裡祈願,願他的父母一生都這麼平安快樂。
「嗨!大房東們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