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主任好不容易抗住了歲歡的纏磨,但她家有個叛徒啊。
幾乎是歲歡一問,陳宗耀就馬上仔細回想。
雖然不知道他媽說的是哪個事故,但他給歲歡講了個他知道最狗血的。
連孩子都是隔壁老王的那種,孩子長大後還要跟老王女兒結婚,這才不得已爆出來。
在部隊裡,一向重大義缺私德,否則天都得換了。
「那就什麼處罰都沒有呀?」
陳宗耀又仔細回想了下,那時他還小,聽得也是碎片信息。
「應該有,至少那位這些年都沒升過職。另一位被綠的就不知道了,帶老婆孩子去別的軍區了。」
「哇哦,心胸好寬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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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養這麼大了肯定有感情,再說那可是獨子!」
歲歡聽懂了,就是被綠那位可能不孕不育唄。
「歡歡這事兒你先誰都別說啊,那人還在我們軍區任職,等他退下去再說。」
「知道啦,我又不傻。」
她可從不給自己惹麻煩。
沒過兩天男配的後續結果也出來了,果然是讓黃正信去上思想課。
雖然所有人都看出他喜歡邱意濃,但他本人沒明確承認。
畢竟承認了處分更大,而且還丟人。
若不是當時打架鬧得太大,這種只感情糾葛沒實際出軌的,政治部都不會管。
「男女主這次的先婚後愛恐怕要夠嗆了,一件件事下來,他倆矛盾積攢太多了。」
大寶去原女主那逛了一圈,發現男女主現在都不說話了。
「切,男主他又是啥好鳥呀,該他的。女主還沒犯每個女人都會犯的錯呢,男主卻已經是冷暴力渣男了。」
反正又不是歲歡的朋友,她漫不經心地說著風涼話。
「其實女主現在也不喜歡男主,而男二又不介意女主已婚。只要女配想的開,兩邊完全可以換一下嘛!」
「男主媽不是看不上邱意濃嬌氣不會過日子麼,邱艷紅可會過日子了,這樣一來連婆媳關係都好了呢!」
歲歡雙手一拍,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大聰明呀。
就是這餿主意如果寫進小說,讀者不僅會給她寄刀片,還會讓她黑出圈。
不過這是真實世界,比小說可狗血多了。
大寶依舊捧場,夸歲歡腦子快。
還好一人一統也知道說出來會被揍,所以只湊在一起自娛自樂。
這件事仿佛打開了什麼枷鎖,之前好不容易平靜了一陣子的家屬區,又開始矛盾不斷。
歲歡如今工作可積極,有時候吳主任都不叫她,聽到動靜她自己也會跑過去。
別說,雖然她愛挑火,但吳主任發現只要不是糟心狗血事兒,只是軍屬之間正常的小矛盾,她從不搗亂。
軍嫂跟她關係又好,基本上都會聽她的勸,讓歲歡去解決速度最快。
「龐姐一條,白姐一條,我一條。剩下最後一條,歸我啦!」
歲換穿著紅彤彤的大棉衣,腦袋上戴著白色的貂皮帽,跟脖子上圍著的圍巾,掛著的手套是一套的。
她蹲在地上,給因分配不均吵起來得兩名軍嫂主持公道。
「好了,這下公平了吧,你倆都是一樣的。」
這魚其實也不是什麼好貨,甚至處理費事只能做點小菜。
可倆軍嫂是老對頭了,分別是農村軍嫂和城裡軍嫂的領頭人。
對面是死對頭,那就不能少分。
這是立場問題!
「公平公平!你可別再分了,再分我連魚毛都分不到了。」
龐桃好笑,剛才明明是怕自己少一條才吵起來的。
結果找來歲歡,公平是公平了,就是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歡歡起來吧,蹲地上那麼久不累麼。還有你怎麼穿這麼多,今天可五度呢。」
白玲見歲歡穿的跟個小紅利似的,看著太好玩了。
臨近春節,確實是廣省最冷的時候,可溫度也在零上。
跟她以前待過的北方軍區,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也怕冷,可穿著棉衣也足夠了。
哪像歲歡又是貂毛帽又是貂毛手套的,這些她只在東北的時候見人穿過。
歲歡把自己的辛苦費扒拉到小框裡,這可是她倆答應她的報酬。
到了冬季近海的東西就少了,今天也是龐桃兩人運氣好,才撞上這群小魚群。
誰知道跟死對頭的網纏一起了,撈上來後只能算兩人一起的。
可數量是單數,她倆誰也不肯讓,這才去找歲歡。
大冬天一向是歲歡貓冬的時候,在南方也一樣。
本來她不想跟出去,但視線正好掃到衣架上掛著的一套帽子圍巾。
這是前一陣,陳宗耀把海貨拉到東北賣的時候給她買的。
別說他審美還挺不錯,是銀毛貂,特別漂亮洋氣。
就是在後世戴也不會過時的那種。
歲歡昨晚上才得到,喜歡的不得了。
當時就決定第二天戴上出去顯擺的,不過外面冷,她躺在被窩裡就給忘記了。
還是龐桃兩人來叫她,她才想起來。
而且她倆說了小魚分她點,要不她怎麼可能蹲地上一條一條數。
此時歲歡聽了白玲的問題,立刻高高興興站起來轉了一圈。
紅棉衣襯得她小臉瑩潤如玉,唇紅齒白。再加上貂毛的點綴,整個人看起來貴氣又可愛,漂亮透了!
她晃晃腦袋,讓兩人看她的帽子,「好看不?我新得的呢!」
「好看是好看,但感覺有點誇張了。」
「你懂什麼,這是洋氣!」
本來白玲也覺得誇張的,但死對頭這麼說,她就必須唱反調。
只輕輕掃了眼又互懟起來的兩人,歲歡已經顯擺完了,就揮一揮衣袖,帶走一筐魚。
「歡歡!你不勸我們了?」
歲歡拎著裝了很多魚的小筐,那筐拎在她手裡感覺輕飄飄的,像個空的似的。
頭也沒回地擺擺手,「我只是來調解你們分魚矛盾的,別的事不管啦!」
話音剛落人都走遠了,龐桃和白玲也覺得沒意思了,互相哼了一聲,各回各家。
說來也怪。
以前的幹事們總是耐心細緻地調解軍屬之間的矛盾,可她們就是不愛聽。
否則上個幹事也不會被氣走。
如今換了歲歡,別說溫聲細語了,她甚至有時還會順嘴挑撥兩句,勸人也主打一個說話難聽。
到了冬天,甚至沒有好處都不出來了。
但人就是賤皮子,就愛找她調解,也能聽進去她的話。
不過也不是沒有被罵生氣的,找吳主任反映,吳主任卻說身為家委會領導,歲歡跟他們一樣是軍屬。
只能勸不能管。
軍屬們便知道歲歡是個沒人能管的軍屬代表,甚至連上面都聽說了。
「你們家委會的編外人員小江,都來半年了我還沒見過人呢。」
這天陳政委好不容易休息在家,看報紙的時候不知道看到什麼了,突然來了一嘴。
吳主任停下織毛衣的手,語氣戒備,「你怎麼想起問她了?」
旁邊吃著水果的陳宗耀也警惕地看著他爸,眉頭緊鎖。
「誰又告歡歡的狀了?」
也不怪母子倆這麼想。
雖然歲歡調解的成功率百分百,但她的工作過程太氣人了,常常把人氣得連跟對方的火氣都忘了。
被告狀簡直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