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通訊頻道里，孫妤夢笑得花枝亂顫，「大靈，你還拿個不擅長的刀，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方便演戲。」賀清淡淡回了一句，語氣冷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程澄剛想插科打諢幾句，突然，監控室內的氣氛變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外。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節拍上。
一瞬間，整個房間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可慕稚靈沒注意到異常——她正全神貫注面對賈俊，哪顧得上隊友們為何突然集體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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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兩人已分別立於訓練場兩側，相距十幾步。
空氣仿佛凝固，連光線都變得滯重起來。
賈俊緩緩抬起直刀，刀尖斜指地面，姿態標準，呼吸平穩，顯然是受過系統訓練的模樣。
他站姿如松，眼神微垂，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慕稚靈也收起了嬉笑，站定身形，雙手握刀，擺出基礎起手式。
她眼神微斂，看似認真備戰，實則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輸得漂亮」。
——不能太假，也不能太真。
最好前三回合勢均力敵，中間露個小破綻，最後一招被壓制，順勢認輸。
完美。
「開始？」賈俊問，聲音低沉卻不帶火氣。
「來吧。」慕稚靈點頭，語氣平靜。
話音未落，賈俊猛然踏步前沖，腳下地面輕震，刀光一閃，直取中路！
速度快得驚人！
慕稚靈瞳孔一縮，本能反應極快，側身避讓的同時橫刀格擋。
「鐺——」一聲脆響，火花微閃，雙刀交擊。
第一招，她接住了。
「反應不錯。」賈俊贊了一句，語氣卻沒什麼溫度，更像是在測試她的底線。
緊接著，他變招迅捷，刀鋒下沉，掃向下盤。
慕稚靈躍起躲避，落地時借力旋轉，反手一記虛劈，逼得他後退半步。
兩人你來我往，刀影交錯，節奏越來越快。
賈俊攻勢凌厲，每一招都帶著實戰意味，絕非花拳繡腿。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幾乎沒有多餘動作，像是經過千錘百鍊的獵豹，每一次出擊都精準致命。
而慕稚靈呢？
她沒有太用力，只是隨著賈俊的節奏進行防守和反擊。
畢竟她最後的目的是輸。
只不過……還是有點讓她震驚。
賈俊這刀術，真的沒經過專業訓練？
練成這樣？
和她的刀術差不了多少了。
雖然她對自己的刀術並不自信——畢竟跟晏久珩比還差得遠。
但她也是練過的，基礎都會。
刀術一般，不過她也不在意，畢竟她是用劍的，把劍練到極致才是正道。
很快，慕稚靈就開始漸漸示弱了。
之前和賈俊交手，本就是為了試探他的實力。
現在差不多了，該輸了。
她開始收力，一個側身，故意將後背的破綻暴露出來。
不出所料，賈俊立刻抓住機會，手中直刀巧妙一拐，朝著她後背攻去。
慕稚靈眼神微動，心中瞭然，旋即再轉，像是來不及抵擋一般，被打得後退一步。
「鐺鐺鐺——」
賈俊的直刀已抵在慕稚靈的脖子上。
不過她也沒太在意——他們用的是木刀。
武館不敢放真刀，哪怕背後站著守光者，也得顧及普通民眾的感受，否則分分鐘被人舉報到關門大吉。
倒是賈俊，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看著她：「怎麼樣？」
慕稚靈挑了挑眉，用直刀輕輕一撥，將他的刀推開，抽身後撤一步。
「挺好。」
這是她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她可不想誇他。
但她更在意的是——賈俊自己一個人，真能練成這樣？
在他們七個面前，這點實力或許不算什麼。
他們的天賦本就出眾，再加上兩年近乎魔鬼式的訓練，賈俊怎麼可能追得上？
但不可否認，他現在的水平確實已經很不錯了。
難道……是報班了？
民間那些厲害的刀術武者也不少，雖然只是普通人，但也有幾把刷子。
可情報里完全沒提這一塊。
賈俊似乎對她的話毫不意外——因為他從沒指望慕稚靈會夸自己。
但他沒忘自己的目的，目光直視她：「那……加入守光者，夠格了嗎？」
慕稚靈聞言，立刻抬眼盯住他。
她心中清楚，賈俊有異能，而且覺醒有一段時間了。
那次短暫的精神接觸，那種對精神力的掌控能力，絕不是剛覺醒的人能做到的。
可她沒說出口。
「你要是沒受過特別專業的訓練，能達到這種程度，確實有天賦。」她語氣平緩，「但加入守光者，前提是覺醒異能。只有極少數特種兵能打破常規，以普通人身份加入——但那也是萬里挑一。」
她說著，眉頭微蹙，心裡反而更疑惑了。
賈俊要加入守光者？
難道他真的和淨世教會、白戾沒關係？
真的就只是個在外開黑網吧、隱藏異能，現在還會點武術的輟學高中生？
可他的異能……覺醒肯定有一段時間了。
既然早就覺醒，又一直知道守光者的存在，如果真想加入，為什麼拖到現在才提？
按理說，她和孫妤夢之前對他做的事，足以讓他心生芥蒂。
若真是介意，更不該加入才對。
還是現在主動提出……是想通了？
決定報效祖國了？
她希望是這樣。
慕稚靈正思索間，賈俊忽然微微一笑。
隨即，一股精神威壓悄然瀰漫開來，如潮水般湧向四周。
監控室內，眾人臉色微變。
宋禾璟迅速啟動【明瞳】查看異能脈絡，「是腦海內的精神控制。」
「控制力不像剛覺醒。」孫妤夢終於嚴肅地開口。
「大靈，別被他帶節奏，看他到底想做什麼。」程澄忍不住提醒。
賀清也「嗯」了一聲，表示認同。
慕稚靈聽見了幾人的話，此時眼神微眯，看向賈俊，依舊沒察覺剛才那片刻的寂靜有何異常。
她當然感知到了——這股精神力的控制精度極高，流動穩定，毫無滯澀，根本不像初學者。
「那我覺得自己可以。」賈俊輕聲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說著，他緩步走嚮慕稚靈。
慕稚靈感受到他周身的精神力流動，心頭一震，是『意念』境？！
他已經『意念』境了？
他覺醒到底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