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慕稚靈和孫妤夢手中握著的已不只是零食，而是通往真相的一把鑰匙。
若是這款鳳梨酥僅贈予特定一人……
那豈不是意味著，此人極有可能與白戾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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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震驚的是——
竟是她們的同學？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連她們自己都覺得荒謬。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謝謝老闆娘！」慕稚靈甜甜地道謝，笑容燦爛，話語卻暗藏試探，「您說的那個同學……是我們認識的嗎？能不能描述一下長什麼樣？」
「哦，就是你們班那個挺高的男孩，頭髮有點自然卷，說話慢悠悠的，成績還不錯……前陣子還問我能不能定期訂零食。」
老闆娘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身高，語氣輕快，仿佛在聊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個子嘛，差不多到這兒——」
她抬手比了比自己的鼻尖，「皮膚偏白，戴副眼鏡，看著挺斯文的。」
一條條細節如雨點般落下，敲在兩人的心上。
慕稚靈和孫妤夢聽完，互相對視一眼，瞳孔微縮，幾乎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名字。
賈俊？
不會吧？
荒謬得像是從懸疑劇里抄來的橋段。
可偏偏，所有線索都指向他——定期訂購鳳梨酥、熟悉甜心小鋪、是她們班上的同學、外形特徵完全吻合……
兩人得到最關鍵的信息後沒有再多停留，時間不等人。
「那個同學想到是誰了嗎？」江馳的聲音再次在耳麥中響起，低沉冷靜，帶著一貫的掌控感。
而他本人則遠遠站在後方，腳步輕緩，像一隻潛行的獵豹，既不驚擾目標區域，又能隨時接應。
「嗯……有，但也不太確定。」慕稚靈略顯遲疑地看了孫妤夢一眼，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孫妤夢抿著嘴，眉頭輕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耳麥邊緣：「我總覺得……他未必敢幹。但他又太符合條件了。」
「回去再說。」江馳微微挑眉，語氣未變，卻透出一絲凝重，「先完成探查任務，別讓情緒干擾判斷。」
他說得對。
現在不是下結論的時候，而是收集證據的時刻。
先完成探查才是最重要的。
慕稚靈和孫妤夢沒再多言，手拉著手朝一條偏僻的小巷走去。
這地方極為隱蔽，若非熟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江馳沒有貿然深入——巷道迂迴狹窄，一旦跟得太近容易暴露行蹤。
他只需確保兩人安全，並在外圍觀察動向即可。
真正的探查，還得靠她們二人親自執行。
於是他選擇繞路，憑藉【同心鎖】的感應，悄然移動至巷子另一側。
他背靠牆壁站立，牆的另一邊，正是兩人的目的地。
「啪嗒——」
慕稚靈和孫妤夢推門走進小店。
店面不大，卻格外溫馨。衣服擺放整齊，牆面掛滿成衣，屋中央的大桌上堆著各色布料，顯然都是手工縫製。
最裡面擺著一台老式縫紉機，機身泛著歲月的光澤，一看便是主人珍視之物。
兩人還未及細看，內間的帘子一掀，走出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誰啊？」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是我們，余奶奶！」慕稚靈激動地揮手。
「我們來啦！」孫妤夢見到余奶奶也滿臉欣喜。
她們曾多次來此買衣，還一起定做過閨蜜裝。
「哎呀，是稚靈和妤夢啊！」余奶奶戴上老花鏡看清來人，臉上瞬間綻開笑意，熱情迎上前去。
「你們倆可是好久沒來了。」說著便拉著她們往凳子邊走。
三人落座。
「我們去外地上學了，所以一直沒回來。」慕稚靈笑嘻嘻地握住余奶奶的手，「這次一回來就立刻來看您了。」
「對呀對呀！」孫妤夢連連附和。
余奶奶聽了也沒多說什麼，「上學最重要，你們倆學習好，肯定能上大學！」
慕稚靈和孫妤夢相視一笑。
她們其實高中都沒上，便加入了守光者。
如今回想起來，或許讀書的日子反而更輕鬆些。
但好在她們也在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還找到了家人般的歸屬。
這也算是一種慰藉。
否則，她們恐怕早已支撐不住——甚至可能徹底崩潰。
兩人與余奶奶敘舊良久，卻始終沒忘任務。
「對了余奶奶……」慕稚靈裝作隨意開口，手指輕輕撫過牆上掛著的一件淺藍色連衣裙，「最近是不是有很多人來找您做衣服呀？我記得這段時間總是旺季。」
「對呀，我記得一般這時候會有很多人找您做衣服或者改衣服。」孫妤夢順勢配合。
「還行吧。」余奶奶推了推老花鏡，一邊翻找布料登記本一邊答道，「老顧客居多，年輕人倒是少了。現在都愛網購，誰還願意等幾天做一件衣服呢？」
她笑了笑，語氣里沒有抱怨，只有一絲淡淡的落寞。
孫妤夢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立刻接話：「怎麼會！您的手工獨一無二，機器根本比不了！」
兩人又旁敲側擊問了不少，但似乎並無收穫。
店裡來往的顧客都很普通，也沒有陌生人出現。
慕稚靈忽然一怔：難道和「甜心小鋪」一樣，問題出在店內的熟人身上？
她仍不敢相信賈俊會與白戾有所關聯，可之前的線索全都指向他。
要不要直接問問？
她看向孫妤夢，正欲開口——
「大靈、小夢，打探一下剛才你們在『甜心小鋪』懷疑的那個人。」江馳的聲音適時傳來。他一直在遠處觀察著兩人的動向。
慕稚靈和孫妤夢正有此意，剛準備配合發問，余奶奶卻先笑了：
「你們倆要不要做衣服呀？」她笑眯眯地看著兩人，「你們都好久沒做了，奶奶免費給你們做！」
兩人眨眨眼，「不用了余奶奶。」
真是人緣太好，東西都搶著送。
幾包零食還能厚著臉皮收下，衣服可實在不合適。
畢竟余奶奶做衣不易，費時又費力。
可余奶奶依舊堅持。
「奶奶，我們給您錢，不能讓您白干。」孫妤夢見拗不過，率先開口。
「對呀，我們做得多，不給錢不合適。」慕稚靈也跟著打圓場。
「你們倆做幾件衣服也用不了多少布料。」余奶奶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