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久珩微微頷首,心中已有判斷。
怪不得慕稚靈剛才沒能第一時間反擊——對方七人配合嚴密,異能類型互補得天衣無縫:一人負責控場壓制,一人專精回溯攻擊,還能為隊友恢復狀態,甚至有一人直擊精神層面,擾亂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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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結陣,其餘四人遊走策應,攻防節奏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這樣的組合,哪怕面對大多數強大的守光者小隊也足以周旋一二,更別說是圍剿本就處於劣勢的慕稚靈。
她再強,終究是血肉之軀,不是神。
她只有一個人,境界還被限制。
要是沒有限制另當別論。
誰都會有大意的時候,尤其是在連續高強度戰鬥後精神鬆懈的那一瞬。
而敵人,正是抓住了那一瞬。
他的『五感強化』異能始終開啟,細微到對面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腳步落地的輕重,甚至指尖摩擦戰術手套時的窸窣聲,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可辨。
就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戰場的信息盡數捕獲。
「這位……叫什麼名字?」季星星斜眼打量著晏久珩,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戲謔與挑釁,仿佛在看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晏久珩挑了挑眉,答非所問:「不是那種關係。」
六個字乾淨利落,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某些曖昧的猜測,精準否定了此前關於「情侶」的揣測。
慕稚靈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揚,壓根沒去琢磨這話背後的深意。
她才懶得解釋,更不屑于澄清什麼。
只見她一步踏前,氣勢全開,直接替他補上一句囂張至極的宣言:「他叫晏久珩!我叫慕稚靈!我們要揍你們了!」
晏久珩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我只是想澄清誤會而已,名字說不說有什麼用?
你倒是挺會借題發揮……不過,算了,她開心就好。
這兩年過去,他也成年了,心智早已不同於從前。
那些曾經聽不懂、不願懂的話,如今回想起來,竟句句都有了分量。
像是顧在——那個總是一臉嚴肅、實則護妹心切的【怪物】小隊隊長,作為慕稚靈的哥哥,每次見到自己都會意味深長地多看兩眼;還有教官陳永明,訓練間隙總會「不經意」提起「年輕人要懂得分寸」;甚至連總司令蘇銘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當時他聽得似懂非懂,只覺得大家未免太過敏感。
但他也有意注意和慕稚靈之間的分寸。
他知道慕稚靈名聲重要,女孩子嘛,總是要在意外界的議論,所以他每次都認真解釋,生怕別人誤會她,影響她在外的形象。
可現在想來,或許他們提醒的,並不只是「名聲」。
而是讓他注意分寸。
他現在已經是個成年男人了,有些事說得這麼明顯還裝不懂,那就不是單純,是遲鈍了。
他和慕稚靈現在確實不是那種關係——至少目前不是。
她依舊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可他不能再跟著一起幼稚下去。
有些界限,得由他來守。
......
集訓營監控室內,燈光微冷,屏幕閃爍。
「晏久珩來得也算及時。」一名教官開口點評,語氣平靜。
「慕稚靈被七人圍攻的時間也不短了。對方全是超高級異能者,慕稚靈持續使用精神力,對『心火』境而言消耗極大。她現在精神力所剩無幾,而她很難拿下對方七人,再拖下去,恐怕真會枯竭。」另一位教官分析道,眉頭緊鎖。
「她今天大意了兩次。」女教官忍不住搖頭,「第一次是被季星星控制住行動,幾乎毫無反抗之力;第二次是蘇硯的反擊給了洛小滿機會,差點讓她提前提取記憶。」
「第二次不能全怪她。」旁邊有人反駁,「她其實已經察覺到蘇硯的關鍵性,正準備打斷,結果被洛小滿偷襲。再加上之前連番苦戰,體力與精神雙重透支,反應慢半拍也在情理之中。」
「可在真正的戰場上,半拍就是生死之差。」先前那名教官冷冷道。
眾人沉默。
鄭明遠站在最前方,背對著所有人,目光牢牢鎖定在主屏幕上那個纖細卻倔強的身影上。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像是在計算時間,又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
如果洛小滿真的成功提取了慕稚靈的記憶——哪怕只是碎片——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記憶里藏著守光者的最高機密,是連高層都不知曉的核心情報。
一旦泄露,不只是信息外泄那麼簡單,整個守光者組織都可能陷入危機。
他必須阻止。
哪怕意味著要強行終止這場對抗賽,哪怕會讓慕稚靈失去繼續比賽的資格。
還好,晏久珩出現了。
就在洛小滿的精神觸鬚即將深入她意識深處的剎那,晏久珩及時現身,硬生生切斷了連接。
鄭明遠緩緩吐出兩個字:「輸不了。」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監控室驟然安靜。
沒有人反駁,也沒有人質疑。
......
與此同時,另一片戰場正上演著堪稱「災難級」的表現。
「轟——轟——轟——」
畫面切換至宿舍區走廊。
江馳縱身躍入樓內,腳下爆發出強大的能量波紋,整條走廊瞬間結霜,冰雹憑空生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嚇得幾名新兵抱頭鼠竄。
江馳一邊炸樓一邊下冰雹。
「往哪跑!」他眉毛一挑,眼中燃起熾熱戰意,咧嘴一笑,「這才剛開始呢!」
程澄如鬼魅般穿梭於各個角落,身形忽隱忽現。
他輕盈地踩過天花板,一個『空間置換』轉移到江馳原本的位置,也是敵人的背後,抬手便釋放出一大圈儲存在空間旋渦中的攻擊。
「嘿嘿,」他笑得狡黠,「什麼叫天才?這就叫天才!」
「他奶奶的,打得真爽!」江馳站在走廊中央,雙手插兜,一臉「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神情,仿佛完全忘了這是訓練賽,不是個人秀場。
宋禾璟站在樓外陰影處,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看著江馳那副不要命的打法,無奈地嘆了口氣:「真不怕把自己炸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