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來打個招呼，毫無攻擊性。
可季星星卻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銳利如刀，像是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透：「你也是超高級異能者？」
蘇硯笑了笑，不答反問：「你們覺得呢？」
空氣微微一滯。
片刻後，季星星收回審視的目光，嘴角再度揚起，帶著幾分玩味：「有意思。看來今年這一屆，沒那麼簡單。」
「來的正好啊！」周燃一聽到他的身份，頓時激動起來，眼睛發亮，「我們組個隊吧！」
......
倉庫外圍的頂樓上，七人正悄無聲息地潛伏著。
「那個男的在那！」慕稚靈眼神微眯，語氣激動得差點從掩體後蹦出來。
「嗯，看見了。」晏久珩無奈地伸手，一把將她冒出來的腦袋按了下去，「別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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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靠在牆邊，懶洋洋地勾起唇角：「我要不直接把倉庫炸了算了。」
「我覺得可以哎。」慕稚靈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認真。
宋禾璟扶額，語氣中透著無語與一絲疲憊：「不行，我們精神力有限，先拿武器才是正事。別整這些花里胡哨的。」
話音剛落，眾人齊刷刷地看向程澄。
程澄坐在角落，臉上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仿佛已經完全忘了剛才自己一腳踩空、摔了個狗啃泥的社死場面。
他慢悠悠站起身，掌心緩緩浮現出藍黑色的旋渦，如同深淵低語，緩緩旋轉。
「他不會被發現吧？」孫妤夢忍不住捂嘴偷笑。
「應該會。」宋禾璟點頭，語氣篤定。
「那還讓他去？」慕稚靈瞪大眼，滿臉不可思議。
「重要的是拿武器。」晏久珩輕笑一聲，目光沉穩，「那群人就算有幾個超高級異能者，也一時半會兒奈何不了他。他跑得快，扛得住，還能試探對方底細——再合適不過了。」
說完，他和宋禾璟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默契盡在不言中。
「也是，他跑得比兔子還快。」慕稚靈恍然大悟，笑嘻嘻地補了一句。
......
倉庫內，新兵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任務。
「聽說你這屆，除了你還有兩個超高級異能者，你知道是誰嗎？」周燃轉頭問蘇硯，眼裡滿是好奇，「最好拉過來一起行動。」
「我見過一個。」蘇硯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一會兒可以去找。不過……那七個人是不是也快來了？他們肯定也要來拿武器。」
「是，很快就會到。」季星星應了一聲，隨即忽然一頓，話鋒一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倉庫，「不，是已經到了——來了也不出來嗎？」
一瞬間，原本喧鬧的倉庫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倉庫上方的貨箱，又迅速移開，假裝若無其事，實則個個屏息凝神，肌肉緊繃，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獵豹。
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頭頂上方的空間突然扭曲，一道巨大的藍黑色旋渦憑空出現，邊緣泛著幽光，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緊接著，一個人影肩扛長棍，慢悠悠地從旋渦中踏出，落在高處的貨箱上。
他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眾人，嘴角微揚，語氣輕佻：「就是你瞪的我們大靈姐？」
全場一靜。
季星星挑眉，輕笑一聲：「大靈姐？她大名叫什麼？」
他當然知道程澄口中的大靈姐是誰。
程澄挑了挑眉，眼神戲謔：「你自己問她呀？反正——」
他頓了頓，沒把後半句說出來：她已經生氣了，然後她會揍你。
教官給雙方的資料只寫了異能等級和類型，沒有照片，沒有名字，更沒有性格備註。
所以誰也不知道對面到底是誰，叫什麼，擅長什麼。
但總有幾個聰明人能猜出來。
「學長的異能是『吞噬空間』吧。」蘇硯忽然開口，語氣篤定，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傳說中最強的空間類異能，能製造獨立領域，吞噬一切攻擊，甚至遠距離傳送……我一直想見識一下。」
程澄沉默了一瞬，心裡暗罵：這麼快就暴露了？這屆新人腦子轉得比系統提示還快。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輕輕轉動手中長棍，金屬與空氣摩擦發出細微的嗡鳴。
周燃見狀，立刻擺出戰鬥姿態，雙拳微抬，眼中戰意熊熊：「早就聽說『吞噬空間』是最難纏的異能之一，我很想領教！」
這話一出，整個倉庫的氣氛瞬間點燃。
「就他一個！這是機會！」有人低吼。
「沒錯，先拿下他，削弱對方實力！」另一人附和。
「圍上去！別讓他逃了！」
「他還能打過我們這麼多人？」
「……」
此起彼伏的喊聲中，十幾名新兵迅速散開，形成包圍圈，腳步交錯，隱隱封鎖退路。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起來。
周燃率先出手。
他腳下一蹬，地面碎裂，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向高空，一拳直擊程澄面門。
拳風呼嘯，帶著熾熱的氣息，顯然是全力出擊。
程澄眼神一凝，長棍橫掃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鐺」地一聲精準格擋。
反震之力讓他手臂微麻，心中卻已有了判斷：力量不錯，速度不慢。
他借力騰身，順勢躍向更高處的貨架頂端，長棍順勢一挑，將兩名試圖偷襲的新人逼退。
落地時身形未穩，左側又有三人聯手攻來，刀光、拳影、腿風交織成網。
程澄微微一笑，腳下步伐一錯，竟在狹小空間中滑出一道詭異弧線，避過正面攻勢，反手一記掃腿，將最左側那人踢得踉蹌後退。
緊接著長棍點地，借力翻轉，棍尾橫抽，正中第二人腰側。
「咳！」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第三位攻勢最猛，手中短刃直刺胸口。
程澄不退反進，側身貼入對方懷中，左手閃電般扣住其手腕，右膝狠狠撞向對方腹部。
「唔！」那人雙眼暴突，跪倒在地。
三個照面，三人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