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的目光落在鄭明遠身後的兩人身上,微微頷首,視線在慕稚靈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
那眼神平靜如水,卻仿佛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
鄭明遠立刻會意,向二人輕輕點頭,轉身退出大廳。
厚重的大門在他身後悄然合攏,未發出絲毫聲響,仿佛將外界徹底隔絕。
剎那間,偌大的廳堂內只剩下蘇銘、晏久珩與慕稚靈三人。
空氣似乎凝滯,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今天的主要任務是進行神明繼承人之間的神威測試。」蘇銘率先開口,聲音平穩而清晰,不帶情緒波動,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的『神威融合』能力評估暫且不急,一切按流程來。」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乾脆利落。
蘇銘目光掃過他們,繼續說道:「目前華夏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四位神明繼承人。他們基本都在各自的先鋒小隊執行任務,這次能召集回來實屬不易。」
他頓了頓,語氣略顯凝重:「先鋒小隊各司其職,分布在全國乃至禁地各處。若非守光者的重要議程,輕易不會召回——畢竟少了他們的戰力,防線隨時可能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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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四個?!」慕稚靈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她只知道神明繼承人的數量極為稀少,原以為除了她哥哥顧在之外,最多再有一兩位。
沒想到竟有四位之多,心頭頓時湧起幾分興奮與好奇。
晏久珩也微微一怔,眸光微閃。
這意味著,今日或將齊聚華夏現存的所有神明繼承人。
這等場面,百年難遇。
「嗯。」蘇銘點點頭,神情淡然,「等他們到了,你們依次測試即可。」
「那其他三位神明繼承人所傳承的神明……是哪一位?」晏久珩終於問出了心中最在意的問題,語氣克制,眼底卻難掩探究。
這四位之中,他與慕稚靈都只知曉顧在所傳承的神明是八大真神之一的光明之神,因此對另外三位的身份自然心生好奇。
蘇銘挑了挑眉,嘴角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早料到他會問。「這個嘛……」
他故意拖長音調,「等他們來了,自然要互相介紹。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晏久珩聞言,不再追問。
他覺得蘇銘向來喜歡留一手,與其糾纏細節,不如靜觀其變。
反正遲早會揭曉。
而慕稚靈則偷偷撇了撇嘴,心裡嘀咕:又是這套!我老爸最愛玩神秘主義了!
乾爸的身份、老師孟逍遙的真實來歷……以前哪次不是刨根問底?
可每次換來的都是「以後你就知道了」。
久而久之,她也學會了妥協——雖然心裡依舊不服氣。
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被拿捏得死死的。
蘇銘又耐心交代了許多注意事項,語氣溫和卻不容忽視。
他並不擔心那四位即將抵達的神明繼承人前輩——那些人早已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無需事無巨細地叮囑。
真正讓他掛心的,是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
晏久珩倒還好,行事沉穩果斷,臨危不亂,屬於讓人放心的類型。
真正讓他皺眉的,是慕稚靈。
這丫頭天賦極高,潛力驚人,可偏偏腦子轉得太快,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從不顧慮後果。
一旦熱血上頭,誰攔都攔不住。
即便這段時間成長了不少,但那愛冒險、愛折騰的性子始終沒改。
蘇銘可不想看到她在神威融合過程中貿然強行嘗試,引發不可控的反噬。
每一位神明繼承人都是守光者的中流砥柱,折損一個,便是斷臂之痛。
正想著,遠處的大門再次開啟。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節奏整齊,帶著風塵僕僕的氣息。
蘇銘唇角微揚,緩緩轉頭望去。
晏久珩和慕稚靈也同時抬眼,目光投向門口。
只見四道身影魚貫而入,兩男兩女,步伐穩健,氣勢各異。
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走在中央的那位青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透著一股從容自信的光芒。
正是慕稚靈的哥哥,顧在。
慕稚靈一眼便認出了他,眼中瞬間閃過驚喜,下意識就要上前,卻又硬生生剎住腳步——場合不對,不能失態。
而顧在顯然也看到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朝她輕輕眨了眨眼。
他衣著整潔,髮絲一絲不亂,顯然是特意整理過才趕來,半點不見執行任務後的狼狽。
他身旁的兩位女性風格迥異,卻同樣引人注目。
左側那位身材高挑,步伐有力,走路時肩膀微晃,帶著幾分桀驁不馴。
她眼神凌厲,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作戰服貼合身形,袖口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指節上還殘留著些許戰鬥留下的擦痕。
右側那位則截然不同。
她氣質清冷,面容素淨,長發簡單束起,幾縷碎發垂落頰邊,襯得膚色愈發白皙。
步伐輕盈,動作乾淨利落,舉手投足間有種疏離卻不失溫柔的韻味。
即便沉默不語,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沉靜的力量。
兩人皆身著標準作戰服,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任務前線趕回,來不及休整便直奔此處。
至於最後那位……
不止慕稚靈愣住了,連一向冷靜自持的晏久珩也不由瞳孔微縮。
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還沒等他們理清思緒,那人已走到近前。
晏久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不動聲色地伸手碰了碰慕稚靈的肩膀——示意她別發呆。
四人已然站定,齊刷刷朝蘇銘敬禮,動作整齊劃一,鏗鏘有力。
「總司令!」
聲音洪亮,氣勢如虹。
蘇銘微微頷首,目光逐一掃過四人,尤其在最後那位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見他們皆無受傷跡象,神情放鬆了些許。
「嗯,沒遲到。」他淡淡道。
「跟您做事,敢遲到嗎?」站在左側的女生笑著開口,語氣張揚中帶著敬意,「我可是掐著秒表進來的。」
眾人輕笑,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
蘇銘難得扯了扯嘴角:「你還真敢說。」
「事實如此。」她聳聳肩,毫不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