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蘇銘眼神緩緩掃過,一一落在七人身上,目光沉穩而深邃。
這是他第一次與他們七人正式集體會面。
雖然在他們養病期間,蘇銘曾先後探望過慕稚靈和晏久珩,也悄悄去看過其餘五人。
畢竟——他們是華夏未來的希望,身為守光者現任總司令,他對每一個人都格外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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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台下的七人早已屏息凝神。剛才看清來人是蘇銘的那一刻,他們的脊背便不約而同挺得更直了。
誰敢在這位統領面前有半分鬆懈?
他們大多聽說過,蘇銘是帶領守光者走過最黑暗年代的男人,一言一行皆具千鈞之重。
「我知道你們現在應該很疑惑。」蘇銘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為什麼不送你們直接返回集訓營,反而被帶到這裡。」
他微微一頓,環視一周,仿佛要將每個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那麼,先介紹一下這個地方。」他張開雙臂,語氣莊重,「這裡是守光者最高級別的授勳大堂——只有獲得『崇勛』的人,才有資格踏足此地,舉行授勳儀式。」
七人呼吸齊齊一滯。
空氣中仿佛多了一層無形的壓力,連心跳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下意識地睜大眼睛,打量著四周:高聳的穹頂鑲嵌著星軌般的金屬紋路,地面由整塊黑曜石鋪就,映出他們略顯緊張的身影;牆壁上鐫刻著歷代英雄的名字,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段足以載入史冊的傳奇。
剛才進來時,七人只是粗略掃視了一圈,此刻才真正看清整個大堂的全貌。
其中晏久珩和宋禾璟眼神微閃,幾乎立刻明白了什麼。
既然是授勳之地……那他們被帶來,還能是為了別的?
「而今天,」蘇銘緩緩開口,聲音如鐘鳴般迴蕩在大廳之中,「因為你們在集訓營遭遇圍攻的危局中臨危不亂,配合默契,成功協助守光者化解危機,並及時抵達總部求援——經高層決議,決定為你們此次行動授予勳章。」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卻不容置疑:「不過,按常規標準,你們目前尚未達到進入此地授勳的級別。因此,這是我以總司令身份為你們特批的殊榮。」
七人心頭猛地一震。
這不是普通的獎勵,而是破格!
意味著他們的表現已被最高層認可,甚至值得打破規則。
不過……這是應得的。
「守光者的勳章體系分為三級,從低到高依次為:榮勛、卓勛、崇勛。」蘇銘繼續說道,「分別用於嘉獎對組織有不同貢獻的成員,而這裡,正是授勳的最高殿堂。」
七人屏息以待,連平日最懶散的江馳也不自覺站直了身體。
他此刻站在隊列最前,拳頭緊握,眼中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劃破寂靜。
「報告!總司令!」江馳猛然上前一步,行了一個標準到近乎刻板的軍禮,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少年特有的衝勁。
蘇銘挑了挑眉:「講。」
他知道這個江馳,半年前集訓開始時就是個刺頭,訓練成績極強,不比晏久珩遜色,性格卻桀驁不馴。
但他也一直關注著這七人的一舉一動,包括江馳每次偷偷加練至凌晨的身影。
「請問,」江馳直視前方,聲音洪亮,「要達成什麼樣的功績,才能獲得『崇勛』?」
問題出口,全場安靜。
其餘六人立刻豎起耳朵,他們都想知道答案——集訓營至今並未系統講解過這些內容。
不遠處的鄭明遠也微微一怔。
作為他們的總教官,他確實還未安排關於勳章制度的系統教學。
日常理論與實戰訓練排得滿滿當當,這類「附加知識」便一再延後。
現在想想,的確有所疏漏。
但他並不後悔——比起了解制度,提升實力才是當下最關鍵的。
這些知識早晚都會知道,不是成長路上的決定性關卡。
蘇銘沒有立刻回答。
他踱步兩步,負手而立,目光投向大廳盡頭那幅巨大的浮雕——那是第一代守光者總司令在戰爭中力挽狂瀾的場景。
「『榮勛』,如我所說,是在局部或小規模事件中做出突出貢獻,挽救人員、減少損失、穩定局面者。」他緩緩道,「比如,在一次突襲中救下三名隊員,或是及時攔截敵方通訊,避免更大傷亡。」
他頓了頓,聲音漸沉:
「『卓勛』,則是對組織、區域或重大任務具有決定性、全局性貢獻,影響整體走向者。例如獨自摧毀敵方指揮中樞,或在關鍵時刻逆轉戰局,改變整個區域的安全格局。」
眾人聽得入神,連呼吸都放輕了。
「而『崇勛』……」蘇銘終於轉過身,目光如炬,「唯有對守光者、對國家、乃至對世界產生歷史性、里程碑式貢獻者,方可獲此殊榮。其功績,必須足以載入史冊,光照後世。」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慕稚靈指尖微微收緊,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仿佛某種信念正在悄然成型。
程澄雙眼發亮,胸膛起伏加快,似乎已看到自己未來披甲執劍、名垂青史的畫面。
孫妤夢嘴角含笑,神情輕鬆,心中暗想:「聽起來很難,但試試也無妨嘛。」
她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心想,只要大家在一起,成敗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賀清表面波瀾不驚,實則餘光悄悄瞥向身旁的晏久珩——他,一定能做到。
而被注視的晏久珩,神色淡然如水,眸光深遠,似已望向遙遠的未來。
他不強求,卻自有方向。
宋禾璟只是微微頷首,動作極輕,但唇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透著幾分志在必得。
至於江馳,已在蘇銘的示意下退後一步歸隊。
但他的眼中依舊燃燒著不甘服輸的火焰,仿佛正積蓄力量,準備給所有人一個震撼。
蘇銘將一切盡收眼底。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抬手。
「好,」他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授勳儀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