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蘇妄正面硬接下這一擊，腳下地面瞬間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他身形紋絲未動，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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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和你的那些同伴一樣……不知好歹。」
慕稚靈穩住身形，掌心微微發麻，呼吸略顯急促。
她眯起眼睛，語氣冷得像冰：「一個邪教，早晚都得被清除，還敢這麼光明正大地進攻集訓營？我看是你們不知好歹！」
話音落下，她自己都忍不住在心裡誇了句：這回懟得漂亮。
雖然明面上是在罵人，實則也是在拖延時間——她剛才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個蘇妄絕非易與之輩，實力至少在『意念』境以上，單打獨鬥幾乎沒勝算。
而晏久珩那邊的戰鬥已然打響，對方顯然也沒打算透露什麼關鍵情報，再拖下去只會越陷越深。
不如突圍。
剛才那一瞬的交手，是她好不容易發現的破綻，因此選擇果斷出手。
更讓她暗自慶幸的是，對方似乎並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她爸可是守光者總司令。
這層關係別說淨世教會的人不知道，恐怕就連守光者內部都沒幾個人清楚。
而她靠著精湛的演技，能讓外界查到的信息僅止於「有潛力的新人」已是極限。
再加上她爸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很到位，她就不信淨世教會的人能知道。
想到這兒，她差點笑出聲，趕緊憋住。
但她心裡清楚，這份底氣並非來自父親的身份，而是源於她自己的選擇。
加入淨世教會？
開什麼玩笑！
那種整天神神叨叨喊著「淨化世界」的組織，聽名字就像地下宗教聚會點，誰要去當個小嘍囉？
未來她可是要繼承總司令之位的人，志向遠大得很！
「邪教？你敢質疑偉大的淨世教會？！」蘇妄突然狂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如同金屬刮過玻璃，聽得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慕稚靈眼角抽了抽，心想：這傢伙該不會是被教義洗腦洗壞了吧？比我還瘋，到底給了他什麼好處，讓他這麼賣命？
現在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沒必要繼續裝了。
就是可惜剛才沒傷到他。
......
另一側，晏久珩的戰局早已陷入膠著。
「錚——」
一道凌厲的刀罡撕裂空氣，直劈蘇妄分身胸口。
對方輕描淡寫地抬手一擋，掌緣竟將刀罡硬生生震散，餘波炸開一圈塵浪。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選擇加入我們。」蘇妄笑著說道，語氣仿佛在邀請老友共飲下午茶。
晏久珩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汗，黑髮被勁風吹亂貼在臉頰上。
他輕笑一聲，眼神卻冷如寒星：「你們淨世教會……都聽不懂人話？」
頓了頓，他緩緩抬起直刀，刀鋒映著幻境內扭曲的光影，泛起一層幽藍光澤。
「你們殺不死我的。」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對方境界至少是『御念』境，而這還只是本體分化出的分身。
若是本體親臨，恐怕已達『無相』境——那種層次的存在，已近乎半神，舉手投足可改天換地。
但晏久珩對自己的能力有著絕對自信。
他的『生機賜福』，除非精神力耗盡，否則絕不會被打破。
如今撕破臉皮，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他必須儘快脫身。
「沒關係，」蘇妄依舊從容，甚至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的異能確實超乎想像的強大。但誰說我們是來殺你們的？」
他語氣忽然柔和下來，像是在勸誘迷途的孩子回家：
「只要跟我回去，你會改變主意的。教主大人對你和那個小丫頭的神威融合很感興趣，讓我們儘量把你們完整地帶回去。」
晏久珩眼神驟然一冷。
回去？
去淨世教會？
那地方誰想去啊？
而且——
慕稚靈也不會願意的。
他知道她倔強的性子，寧可戰死也不會低頭妥協。
他的五感早已全面開啟，憑藉『五感強化』的能力，正默默感知整個幻境空間的結構波動。
要想脫困，只有兩個辦法：
一是擊殺眼前的分身。
一旦分身湮滅，這個由其意識構建的空間便會自動瓦解。
但問題在於，這只是六個平行空間中的一個，即便他成功突圍，慕稚靈所在的其他空間未必會同步崩潰。
二是直接打破整個空間，強行撕開出口。
既然蘇妄分化出六個空間，每個分身的實力受限於本體力量分配，那麼單個空間的穩定性應該與其分身實力相當——也就是說，以他現在的狀態，未必不能一試。
而且只要他打破幻境空間，其他人的幻境恐怕也會隨之崩塌。
但他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能讓對方露出破綻的瞬間。
與此同時，他那個從未啟用過的能力『智慧具現』始終沉默著，沒有給出任何提示或輔助推演。
這意味著——尚未抵達真正的絕境。
也好。
他緩緩抬眼，眸光如刃。
既然已經想明白出路，那就先試試第一種可能。
他現在的境界已是『意念』境，雖未至巔峰，但身為神明繼承人，越階作戰並非不可能。
更何況，在生死之間突破，才是最快的晉升之路。
「無中生有！」
剎那間，虛空震盪，無數刀矛憑空浮現，環繞在他周身旋轉飛舞，寒光凜冽，殺氣沖霄。
這招他曾與慕稚靈對練時用過，原理相同，但這一次截然不同。
因為他注入了「生命」。
每一柄刀、每一條矛，都不再是單純的能量構造物，而是被賦予了微弱的自主意識——它們會判斷、會追擊、會協同作戰，如同一支由他意志統御的鋼鐵軍團。
「刷刷刷——」
破空之聲連成一片，刀矛群如暴雨傾瀉，從四面八方向蘇妄席捲而去。
晏久珩本人也沒有停歇，握緊直刀，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殺而出。
這一刻，人與兵器、創造與本能達成了完美的默契。
刀矛群與他形成攻防一體的聯動體系，彼此呼應，節奏精準得如同交響樂章。
蘇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竟毫不閃避，反而張開雙臂迎向攻勢。
「轟——！！」
爆炸接連響起，煙塵滾滾，火光四濺。
待塵埃稍散，只見蘇妄站在原地，周身籠罩著一層灰黑色的能量護盾，裂紋密布卻仍未破碎。
他臉上笑意更深，甚至帶著幾分欣賞。
「很好，不愧是神明繼承人！」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低沉而熾熱：
「確實比我想像中……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