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程澄，早已在空間錨點的作用下傳送出了集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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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程，他幾乎只能靠雙腳奔襲。
他的『空間傳送』異能有個硬性限制——必須提前在目標地點留下空間錨點，才能實現精準傳送。
他對京市人生地不熟，更別提事先布置錨點了。
這一點直接讓他失去了最便捷的趕路方式。
不過好在，他對守光者總部的大致方位還有些了解，至少不會跑偏方向。
雖然無法進行長距離傳送，但短距離的空間跳躍仍可使用：只要開啟異能，在視線範圍內的某處釋放能量，就能完成一次瞬移。
程澄掃視四周，荒草叢生，碎石遍地，這片區域安靜得連風都顯得沉重。
集訓營建在這種地方，隱蔽性確實拉滿，只是逃出來全靠腿，屬實有些消耗體力。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心想：「以後一定要在守光者總部設個空間錨點！」
心裡吐槽歸吐槽，時間不等人。
晏久珩他們還在集訓營里，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他不敢耽擱，立刻催動異能，準備再跳一次，節省些體力。
深吸一口氣，程澄雙手一撐，空間旋渦在他腳下緩緩旋轉，熟悉的失重感襲來。
他閉上眼，默念坐標——
「臥槽！」
下一秒睜開眼時，映入眼帘的是無邊無際的天空和急速逼近的大地。
他整個人正以自由落體的速度向下墜感
落！
「我靠靠靠！」程澄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反應過來，急忙再次開啟異能，試圖在半空中強行定位傳送。
一次。
他成功了——然後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剛才站過的位置，連腳印都沒變。
「怎麼回去了？」他一臉茫然，低頭看了看地面，仿佛懷疑這地磚是不是裝了反彈裝置。
二次。
這次他謹慎了些，鎖定前方十米的一塊大石頭。
空間波動一閃，人影消失——
「砰！」
一聲悶響，他差點卡在兩塊岩石之間的縫隙里，整個人呈「大」字形被夾住，狼狽至極。
還好手裡的長棍夠結實，他用力一撐，總算脫困，順手還把那礙事的石頭敲了個粉碎。
「這不對勁。」程澄喘著氣，眼神逐漸凝重，「不是失誤，是有人干擾。」
他環顧四周，風吹草動皆成警兆。
這片荒原太安靜了，靜得不像自然，倒像是被人刻意調低了音量。
「小鬼，你在找我嗎？」
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不急不緩，像一把鈍刀慢慢磨過耳膜。
程澄猛地轉身，長棍橫握胸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整個人如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出擊。
「你是誰？！」
那人影緩緩走出樹影，步伐沉穩，氣質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
他穿著一身灰黑色長袍，袖口繡著一圈暗銀紋路，像是某種徽記。
「淨世教會第十七席，盧孜。」
程澄眉頭微皺，卻沒有太多驚訝。
這種時候、這種地點出現淨世教會的人，其實也在他預料之中。
但他真正想不通的是——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他自認行動隱秘，依靠『吞噬空間』的異能特性，傳送時幾乎不留痕跡。
就算是高出他兩三個境界的強者，也很難捕捉到他的軌跡。
更何況他離開時，淨世教會的直升機還未抵達集訓營上空，信息鏈根本來不及傳遞。
而眼前這人，氣息波動最多也就『意念』境，離頂尖強者差得遠。
除非……
「就是你在這搞我？難不成你的異能克制我？」程澄語氣略帶不滿，隨即眯起眼，聲音低沉下來。
盧孜嘴角微微上揚，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答案。
「這……很難嗎？」他輕笑一聲，隨即緩緩釋放出自己的異能氣息。
空氣瞬間凝滯。
程澄瞳孔猛縮——
那是……超高級異能，『次元錨點！！
這是他為數不多在異能理論課上記住的知識，正是因為這個能力對他極為不利。
『次元錨點』雖在超高級異能中排名靠後，甚至可以說是墊底的存在，卻偏偏有一個極其噁心的特性：專門針對空間類能力者。
它可以在任意介質——空氣、地面、牆壁上標記隱形的空間坐標，形成一種類似「空間干擾場」的效果。
一旦啟動，空間類異能者的定位就會出現偏差，傳送可能失敗、偏移，甚至被強制彈回原點。
更麻煩的是，它還能削弱或打斷空間技能的攻擊路徑，讓諸如『空間切割』『瞬移突襲』之類的招式直接失效。
而程澄的異能共有四個技能，其中兩個都基於傳送——一個是『空間傳送』，另一個是『空間置換』。
如今這兩個核心手段都被壓制，等於被砍去一臂，還要繼續打拳擊賽。
「難怪我傳著傳著就回老家了……」程澄低聲嘀咕，臉色越來越沉。
他沒時間耗在這裡。
打？勝負難料，對方有克制手段，自己優勢全無。
逃？現在的傳送不穩定，搞不好下一秒就被甩進地縫裡當化石。
最重要的是——晏久珩他們還在危險中，他必須儘快趕到總部求援！
「我代表淨世教會，邀請你加入。」盧孜見他沉默，語氣從容地開口，仿佛勝券在握，「你將獲得資源傾斜、權限提升，以及……真正的力量。」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欣賞獵物掙扎前的最後一刻猶豫。
可他還未說完——
「滾一邊去吧！」
話音未落，程澄已暴起出手！
長棍如龍出海，帶著破風之聲直刺對方腹部，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砰——」
一聲悶響，盧孜側身避過要害，但仍被棍梢擦中肋部，身形微晃。
程澄根本不等他反擊，收棍轉身，拔腿就跑。
風在他耳邊呼嘯，心跳如擂鼓。
「要是平時，我還能聽聽條件，假裝考慮一下，拖延幾分鐘。」他在心裡冷笑，「但現在？抱歉，我急著投胎都沒這麼急！」
他一邊狂奔，一邊嘗試再次使用異能。
空間旋渦在腳下成型，但剛轉兩圈，就猛地一抖，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閃爍幾下後強行中斷。
「果然還不行……」他咬牙，索性放棄，全速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