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踏進食堂大門,其餘五人早已在座位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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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早晨的老位置。
慕稚靈蹦蹦跳跳地溜到孫妤夢身邊坐下,兩人目光一碰,立刻抿住嘴角,肩膀微微聳動,像是憋著笑的彈簧。
誰也不知道她們在笑什麼——或許連她們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天生就愛笑罷了,仿佛世界處處藏著笑話,只等她們去發現。
晏久珩動作利落地坐到了慕稚靈對面,環視一圈隊友,眼神交流中透出幾分無奈。
其他人也都搖了搖頭,看著這對姐妹花莫名其妙地偷笑,實在理解不了這種快樂從何而來。
「來了,吃飯吧。」王德端著托盤走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不一會兒,桌上擺滿了菜餚。
雖然不如昨晚那般豐盛,但比起上午已經好了太多。
熱氣騰騰的飯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勾得人食慾大動。
慕稚靈眼睛一亮,剛拿起筷子準備夾菜——
「咳咳——」
一聲輕咳響起,不大,卻格外清晰。
是晏久珩。
緊接著,周圍的人默契地跟著咳嗽起來,此起彼伏,像是一場精心排練過的合奏。
整個食堂瞬間響起了好幾道咳嗽聲。
慕稚靈手一頓,筷子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猛地反應過來,迅速放下筷子,悄悄瞄了一眼遠處的張剛。
差點又忘了規矩——不能直接吃。
她不想再站著吃飯了。
不遠處,張剛嘴角微揚,見狀朗聲道:「吃吧。」
這一聲落下,眾人終於鬆了口氣,紛紛動筷,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邊吃邊聊,話題自然而然展開。
「你們上午怎麼樣?教官咋樣?」程澄鼓著腮幫子,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說話都帶著點含糊。
「還行。」賀清言簡意賅,低頭扒飯。
「我的別提了!」孫妤夢一聽就來了情緒,放下勺子,「我跟你們說,我壓根沒分到教官!說是守光者找不到合適的來教我,最後乾脆整了個……」
「哈哈哈——」慕稚靈一聽就忍不住笑出聲,捂著嘴看她,「那你可太慘了。」
其他人也忍俊不禁,宋禾璟一邊嚼著青菜,一邊慢悠悠接話:「應該是禁物級別的訓練裝置吧。那種東西造價太高,可能比請一個資深教官教的還好。」
他本意是安慰她:你看,不是沒人管你,而是你太重要了,得用高配資源。
「哦——」孫妤夢眼睛一亮,頓時眉開眼笑,「那我心裡平衡多了。」
宋禾璟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也不由彎了彎。
大家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氣氛輕鬆愉快。
「下午兩點繼續訓練。」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張剛站在門口提醒了一句,「吃完可以休息,也可以自由活動,只要不違反集訓營規定就行。」
「是!」七人齊齊應聲,聲音整齊劃一。
「那待會兒我們去幹嘛?」孫妤夢擦了擦嘴,隨口問道。
話音未落,慕稚靈忽然抬眼,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直直望向對面的晏久珩。
而晏久珩恰好也在看她,神情淡然,卻隱約帶著一絲笑意,像是早就料到她要搞事情。
兩人視線相撞,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慕稚靈下意識收斂了表情,坐正身體,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可耳尖卻不自覺泛了點紅。
晏久珩將她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心底輕輕一笑。
明明想鬧事,還非要裝乖。
但他也沒耽誤正事,率先開口道:「不是說今天早上給我們獎勵嗎?」
「對對對!」慕稚靈立刻接上,眼睛重新亮了起來,「咱們得去找總教官。」
「看來得好好宰他一頓。」宋禾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語氣輕快。
「那還等什麼?」江馳率先起身,拍了拍褲子,「走吧,行動派上線。」
七人達成共識,齊刷刷起身,步伐一致地朝辦公樓走去,氣勢十足,宛如一支即將執行重要任務的小隊。
「咚咚咚——」
慕稚靈抬手敲門,力道不小,節奏緊湊,像是生怕裡面的人聽不見。
晏久珩站在她身後,略帶無奈地皺眉:這麼用力,手不疼嗎?
慕稚靈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比起手疼,她更想要獎勵。
「進。」
屋內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不輕不重,卻自帶威嚴。
慕稚靈猛地推開門,帶頭走了進去,其餘六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總教官好!」七人齊聲喊道,聲音洪亮,整齊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鄭明遠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聽見聲音手下一頓,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小墨點。
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七張年輕的臉龐,心裡頓時明白了來意。
昨天是他親口答應的獎勵,今天他又故意沒提,就是指望這群小兔崽子忘了這事。
結果……願望落空。
他站起身,走向旁邊的沙發區,語氣平靜:「都坐吧。」
「謝謝總教官!」七人規規矩矩地回應,挨個坐下,姿態端正。
可鄭明遠心裡清楚得很——表面乖巧,實則包藏禍心。
這七個,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你們來得真是時候啊。」他靠在沙發上,語氣意味深長。
「來看您什麼時候都行。」慕稚靈立馬接話,笑得一臉真誠。
鄭明遠挑眉:「看我?還是直接說你們的要求吧。」
「哈哈哈——」慕稚靈一愣,原本準備好的鋪墊全被堵了回去,乾脆放棄掩飾,直接進入主題,「那就先給點……」
她說著,拇指反覆摩挲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動作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鄭明遠心裡一松:要錢?
還好還好。
他最怕的是這群人讓他跳舞、唱歌,或者當眾表演什麼丟臉的事。
相比之下,給錢簡直太輕鬆了。
「要多少?」他問得乾脆。
「也不多,就這個數。」宋禾璟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五萬?」鄭明遠試探。
七人沉默。
「五十萬?」
依舊沉默。
「五百萬?」
江馳輕笑一聲,點頭:「對,就五百萬。」
鄭明遠點點頭,心想:還好還好,不算太多。
他還能承受。
實在不行,回頭找蘇銘要,反正他閨女也參與了這場「圍剿」。
正當他準備鬆口時——
晏久珩淡淡開口:「準確來說,是每人五百萬。」
空氣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