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晏久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當他迎上陳永明那雙真誠又帶著幾分好奇的眼睛時，才確認自己確實沒聽錯。
江馳和宋禾璟也愣在原地，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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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早察覺到晏久珩與慕稚靈之間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默契，但心裡也只是當他們是同為神明繼承人，偶爾有些旁人難以理解的互動罷了。
平日裡調侃兩句也就算了，誰也沒真往「在一起」那方面想。
可陳永明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在問兩人有沒有在一起嗎？
怎麼突然就點名問起了這個？
晏久珩一時怔住，腦海中飛速運轉。
他忽然意識到，陳永明剛才自我介紹時提到，他是京市守光者小隊的隊長。
而慕稚靈和孫妤夢曾說過自己是本地人，在來集訓前，所有新人都曾在各自城市的守光者小隊接受過基礎訓練——也就是說，慕稚靈極有可能就是在京市小隊受訓的，陳永明認識她並不奇怪。
可問題是……為什麼要問他這個問題？
「朋友？戰友？」晏久珩遲疑了一瞬，語氣略帶不確定。
他並不清楚陳永明為何要這麼問，但這確實是他的真實想法。
當然，他不會說出那份兩人之間難以言喻的感覺。
至於是不是對方想聽的答案，他就不得而知了。
陳永明聞言，輕輕挑了挑眉。
其實他早就從鄭明遠那裡看到了兩人的監控畫面，當時就按捺不住八卦之心，跑去蘇銘那兒打聽內幕，結果被毫不留情地轟了出來。
現在倒好，他自己要教的學生之一正是晏久珩，這發展也算不出意料之外。
只是——慕稚靈現在還不能談戀愛，畢竟年紀太小，很可能耽誤兩人的成長。
不過這不妨礙他繼續試探：「那你覺得……慕稚靈這個人怎麼樣？」
晏久珩這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思索起來。
片刻後，答案脫口而出：「天真活潑，堅韌不拔，像個小太陽一樣，還……有點像瘋……一樣的女孩。」
他說這話時，眼前浮現出慕稚靈每天笑嘻嘻的模樣，眼睛彎成月牙，說話時總喜歡手舞足蹈；又想起昨夜她毫不猶豫衝到他身邊，並肩作戰的樣子，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
最後一句原本差點變成「像個瘋子」，但他及時剎住了車——當然不是那個意思！
他是想說她風風火火、充滿活力，愛玩鬧卻不失分寸，開朗得能把陰天照成晴天。
可這話落在陳永明耳中，卻另有意味。
他嘴角微揚，心下瞭然：看來印象不錯啊。只是不知道那丫頭心裡是怎麼想的。
慕稚靈的劍術是他啟蒙的，可惜他用的是刀，技法上無法深入指導太多。
如今她應該已經有了更適合的老師，也算是因緣際會。
江馳和宋禾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交換了一個眼神。
原來他們的教官不只是個京市小隊隊長，還是個隱藏款八卦達人。
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聽說了點風吹草動，專程跑來探口風。
「行了，訓練開始。」陳永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不再多言，轉身朝場中央走去，步伐穩健，背影利落。
晏久珩鬆了口氣，暗自慶幸總算逃過一劫。
再問下去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轉身準備跟上，餘光卻掃到江馳和宋禾璟那副看好戲的眼神，頓時心頭一緊，回敬過去一個幽怨至極的目光。
兩人聳聳肩，忍著笑快步跟上。
......
與此同時，程澄這邊的訓練已進入狀態。
「再來！吃我一棍！」他低吼一聲，雙手握棍高舉過頭，迅猛劈下！
「砰——」
兩根長棍狠狠相撞，空氣仿佛都在震顫，地面碎石微微跳動。
「別光靠蠻力，講究技巧。」趙欽輕描淡寫地偏了偏頭，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慵懶。
他是被派來當程澄的專屬教官的，不屬於任何一支守光者小隊，性格寡言少語，但從不出手則已，出手必見真章。
兩人見面至今沒寒暄幾句，直接開打，反倒契合了彼此的節奏。
程澄喘著氣停下，皺眉沉思。
趙欽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小子居然真的在思考。
下一秒，他驟然發力，棍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如獵豹般欺身而上，以巧勁將程澄連人帶棍逼退數步。
他緩緩轉動手中的黑色長棍，淡淡道：「別執著於每一招每一式的形態，要學會用巧勁，借勢發力。」
程澄眼前一亮，像是被點亮了某個開關。
他平時話多嘴碎，此刻卻一句話也不說，只將全部心神集中在動作之中。
頓悟之後，便是行動。
他猛然躍起，腳步交錯間迅速逼近，棍影翻飛，攻勢凌厲！
趙欽唇角微揚，終於不再保留，手中長棍劃出一道弧線，正面迎擊。
剎那間，棍影交織，勁風四溢，兩人身影在場中快速閃動，宛如疾風驟雨中的雙鷹搏空。
翻過一面灰白色的圍牆，便到了賀清的訓練場。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像是擂鼓一般震動著空氣。
賀清赤著上身，肌肉線條分明，汗水順著脊背滑落。
而他的衣服就在腳下，已經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他正和葉舟舟面對面硬碰硬，拳頭與錘柄不斷交擊，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氣浪。
「小弟弟，力氣不錯嘛~」葉舟舟咧嘴一笑，眼神明亮，滿是欣賞。
她單手扛起那柄比人還高的巨型戰錘，動作乾脆利落，毫無滯澀感，仿佛那沉重的武器只是根木柴。
作為守光者特意為賀清挑選的教官，葉舟舟是組織內極少數擅長使用重錘的異能者之一。
她的力量評級常年位居前列，更是所在城市守光者小隊的正面攻堅核心。
儘管賀清目前還處於成長期，但她相信，只要方向正確，這孩子未來絕對能扛起一片天。
賀清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他喜歡這種感覺——純粹的力量對抗，沒有任何花哨，拳拳到肉，酣暢淋漓！
「再來！」他低吼一聲，雙拳齊出，如同兩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撞向前方。
葉舟舟輕哼一聲，戰錘橫掃而出，帶起一陣呼嘯風聲。
「轟——」
兩人再度猛烈碰撞，腳下的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她一邊格擋一邊點評：「力量夠，但重心不穩，收拳太快，後續銜接不上。你這不是打架，是在跳舞嗎？」
說著，賀清像是明白了一樣，突然變招，左拳虛晃，右拳蓄力猛擊，竟打出一道壓縮氣流！
葉舟舟眉毛一挑，迅速側身避過，錘尾順勢一勾，精準擊中他肋下軟處。
賀清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不過他沒有因此泄氣，反而繼續站了起來。
賀清：(´▽｀)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