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摔倒，客廳里不少人立即聚集過來。
姜雪撐著地面掙扎爬起，渾身的酸脹還在隱隱作祟，疼得她額角不停冒冷汗，理智徹底被怒火焚燒。
她指著沈曦，毫無大家閨秀風範，尖利刻薄的咒罵響徹大廳：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整天就靠著一副皮囊到處勾引男人！手段齷齪下作，就會背地裡耍陰招！」
白清沅也艱難扶著牆壁站起，裙擺沾滿灰塵，頭髮凌亂，眼底滿是怨毒。
沈曦連連退了幾步，一副害怕的樣子。
姜雪已經瘋了！
「沈曦，你裝什麼，剛剛在洗手間你打了我和清清，你現在裝什么小白花。」
沈曦眼眶泛紅，「姜小姐，我們才第二次見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曦，你這個賤人，你還敢裝無辜，你勾引季家小少爺，還勾引闕爺，鄉下來的，賤胚子，只會用身體勾引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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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曦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姜小姐，我雖然是鄉下來的，但是你也不能這般胡說八道。」
姜雪看到沈曦這樣，心裡前所未有的憤怒！！！
她朝著沈曦衝過去，想要打她。
沈曦閉著眼睛，一副害怕的模樣。
關鍵時刻，沈崢沖了上去，一把推開姜雪。
「你幹什麼！」
姜雪踉蹌兩步，險些摔倒。
看到來人時，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嗤笑一聲，氣焰囂張至極：
「沈家又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巴巴湊上來蹭冷家宴會的舔狗罷了！沈曦剛剛在洗手間動手加害我和清清，難道還要我們忍氣吞聲？」
沈崢眉頭緊蹙：「你胡說八道！我妹妹才見你們第二次，她才18歲，你們兩個人比她年紀大，經常混圈子的，她欺負你們？說話也要講究證據！！！
沈家雖然比不上姜家，但這不代表我們沈家任你們欺負！」
姜雪音量提高：「沈曦打了我們，你們看。」
她撩起裙子，皮膚光滑，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可能，沈曦，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你說啊。」
沈曦語氣委屈：「姜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剛剛你們自己站不穩摔倒了，跟我沒關係，你們為什麼要欺負我，就因為我是剛被找回來的？」
喧鬧聲引來了不少賓客側目，有人把情況告訴冷若薇，冷若薇叫上冷寂辭過去，闕司凜聽到沈曦出事，也跟著過去。
季聞舟和陸半夏也起身過去。
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姜雪見拿不出傷痕證據，依舊不肯罷休，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沈曦，步步緊逼。
「不是你動的手，那我和清清渾身莫名的酸脹刺痛怎麼解釋？平白無故我們何苦專門來誣陷你？」姜雪高聲質問，試圖煽動周圍賓客，「大家別被她這副可憐模樣騙了，這丫頭心機深著呢！」
白清沅捂著腰，眼眶通紅，在一旁附和，聲音帶著隱忍的委屈：
「沒錯，方才在洗手間，就是我們上前搭話，她便暗中下手，我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姜雪還想繼續出言詆毀時，一道清亮的男聲驟然撥開人群。
季斯越快步走到沈曦身側，將她半護在身後，面色清冷，看向姜雪與白清沅。
季斯越聲音帶著憤怒，
「沈曦是什麼為人，我比你們清楚。從進場到現在，我大半時間都和她待在一起，她沒有半分主動招惹你們的意思。
口說無憑，空口就肆意造謠一個十八歲女生的名聲，是不是太過分了。」
沈曦適時開口：「姜小姐說我勾引你。」
季斯越火氣上來：「我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姜小姐這句話從哪裡得來？」
姜雪萬萬沒想到季斯越會站出來替沈曦說話，臉色瞬間難看：「季少，這事和你無關，我沒說過這句話。」
「姜雪，你別仗著自己是白家的舔狗，就敢對沈家的人動手，沈曦是我的同學。」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姜雪還想要爭辯，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籠罩全場。
闕司凜闊步走來，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眉眼覆著一層刺骨的寒意。
他直接越過季斯越，穩穩站在沈曦身前，將她完完全全擋在自己的身後。
周身的低氣壓讓周遭的議論聲瞬間停止。
他垂眸掃過姜雪、白清沅二人，嗓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你們說沈小姐出手傷人，僅憑兩句主觀說辭，當眾造謠、損毀她的名譽。」
闕司凜目光沉沉，威壓鋪天蓋地壓向兩人：「是覺得冷家的生日宴，適合讓你們用來肆意撒野？」
姜雪渾身一僵，心底不由得發怵，可礙於臉面依舊硬撐：「闕爺，我們身體的痛感做不了假！」
「痛感？」闕司凜薄唇微勾，滿是冷意，「查不出任何外傷，沒有證據，就把自身的不適全部扣在別人頭上。今天在場這麼多人，真要深究造謠誹謗，姜小姐想好後果了嗎？」
陸半夏這時擠到沈曦旁邊，一臉氣憤：「你們兩個人憑空污衊人，說話也要講點道理！」
冷若薇走上前來，臉色已經冷了下來，作為今天宴會的主人，她看向姜雪：「姜雪，我邀請你來，是做客，不是讓你在我的宴會上大鬧，肆意羞辱我的朋友。」
冷寂辭抱臂站在一旁，淡淡補刀：「拿不出實質證據，一直不依不饒，傳出去，丟的可是姜家和白家的臉面。」
沈曦若若補刀：「闕先生，姜小姐說我不光勾引是季家小少爺，還勾引你，麻煩你幫我澄清一下。」
話一落，全場死寂。
闕司凜眸色沉了沉。
誰都沒有料到沈曦會當眾拋出這句話，把最難堪的一層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姜雪臉色驟然一變，萬萬沒想到沈曦會直接將這話擺上檯面，方才還咄咄逼人的氣焰，這一刻猛地卡殼。
白清沅的心也猛地往下一沉，指尖死死攥緊禮服裙擺，心底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闕司凜垂眸看向身側的少女，沈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模樣無辜又委屈，像是真的被這番流言深深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