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衣服濕了,去換一件。」
周寒轉身就跑,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林順一個人站在大廳中間,直播鏡頭依舊在懟著他的臉拍,彈幕已經刷瘋了。
簡雲坐在餐桌前將最後一瓣橘子吃完,視線從洗手間方向收回時,落在一個淺金色腦袋上。
上午見過的金漸層正捧著一隻一次性紙杯,杯子裡兩條小魚苗有氣無力地擺著尾巴。
因為沒完成任務,節目組只給他倆發了四個饅頭,保證餓不著。
金漸層咬一口饅頭,抬頭看一眼地朝著簡雲桌上的海鮮,低頭又咬一口饅頭,像是在進行什麼奇怪的儀式。
像個被雨淋濕的小貓,可憐巴巴的又饞又餓。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旁邊的眼鏡男心疼又好笑,「明天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務好不好。」
金漸層搖頭,惡狠狠的啃了一口手裡的饅頭,「今天也不怪你,都是這島克我。」
簡雲盯著這對兒小情侶看了兩秒,忽然開口,「金漸層。」
淺金髮青年猛地抬頭,一臉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最終簡雲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手指向自己的鼻子,「我?」
「嗯,你叫什麼名字。」簡雲詢問。
「米樂。」金髮青年下意識回答,隨即習慣性的連忙補充。
「這不是外國名,我就是姓米單名一個樂字。」
米樂說完又拉了下旁邊人,「他叫郁章,也是我的搭檔。」
旁邊戴著銀色眼鏡的郁章對著簡雲一笑,手臂很自然地搭在米樂椅背上,占有欲十足。
簡雲對著米樂點點頭,「不用解釋,我曾經在百家姓上看到過你的姓氏。」
「祁毛禹狄,米貝明臧。」
米樂眼睛一亮,對簡雲的好感度瞬間大漲。
以前每次跟人介紹自己名字都要解釋半天,終於遇見一個有文化的了。
「要來和我們一起用餐嗎?」簡雲對正在傻樂的米樂發出邀請。
「我嗎?」米樂驚喜的指向自己,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
只是剛走兩步又回頭看向郁章,眼中滿是糾結。
想吃大餐,但又不想不講義氣的拋棄搭檔,哪怕只是一時的也不可以。
「去吧。」郁章看著米樂糾結的模樣,眼中滿是笑意的伸手推了推米樂。
「正好兩個饅頭有點吃不飽,把你剩下的那些留給我就好了。」
米樂眼睛一亮,「好哦!」
司離從衛生間回來時,簡雲正和米樂閒聊,腳步頓了下徑直走到簡雲旁邊坐下。
「這隻金漸層是你邀請的朋友?」
米樂臉頰鼓了鼓,「我叫米樂,不是金漸層。」
這倆人怎麼一見面就給人取外號!
「金漸層。」司離沒半點要改的意思。
簡雲見米樂被逗得要炸毛,開口岔開兩人關於外號的話題,看向司離道:「你想邀請誰?」
司離半點沒有猶豫,直接指向林順的方向。
林順以為司離終於注意到自己,腳步剛動兩分卻聽見了周寒的名字。
林順猛地回頭看向剛從洗手間裡出來的周寒,眼中的惡意都沒來得及遮擋。
周寒腳步一頓,下意識想往回縮,可洗手間的門就在身後,再退就要蹲在馬桶上等屎。
「還傻愣著幹什麼,過來吃飯。」司離語氣里多了點不善。
周寒一聽就知道這小祖宗是沒耐心了,頂著林順滿是惡意的目光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林順站在原地手指攥得發,想要發火卻顧及這直播間鏡頭只能硬生生擠出一個笑。
簡雲沒管那邊的暗流涌動,目光轉回米樂身上,「桌子上的飯很多,導演說每個人都有一次邀請的機會。」
米樂愣了好幾秒才領悟簡雲話里的意思,「真的可以嗎?!」
「簡雲說可以就是可以。」司離帶上個一次性手套熟練的開始剝蝦。
「反正桌子上的這些東西我們也吃不完,一起唄。」
其實在場的嘉賓們都還好,節目組給出的條件是第一名十四道菜,第二名十三道菜,以此類推。
可惜拿到名次的前提是完成任務獲得排名,而米樂和郁章連任務都一半都沒完成。
「話說你倆咋就只撿了兩條小魚苗?」司離是真好奇,在這座海產豐富的小島上,就算是閉上眼睛找也不應該收穫這麼少。
米樂委屈得腦袋上呆毛都要落了下來,「這島上好像跟我八字不合,我往東邊走,魚全在西邊,我往西邊走,魚又全跑東邊去了。」
撿到的螺和貝殼不是壞的就是死的,礁石上的海蠣還會咬人。
米樂說完委屈的伸出手,上面被海蠣殼劃傷了好幾道。
見狀,三個人看向米樂的目光都充滿同情。
林順在那邊裝什么小可憐,眼前的這個才是真正的小可憐。
「你最近在島上活動的時候,不管去哪裡都讓你搭檔跟著。」司離嚴肅提醒。
扒拉個海蠣都能負傷,別給他大哥的島搞成殺人凶島嘍。
米樂不明所以的歪歪頭,旁邊的簡雲沒忍住伸手在他淺金色的腦袋上輕輕拍了下,「別想那麼多,去叫你搭檔一起過來吃飯。」
「好嘞,謝謝簡哥!」
米樂瞬間把剛才的事拋到腦後,歡快的朝著自家搭檔招手。
「你要不要再邀請個人?」司離壓低了聲音故意問周寒。
「不要!」
周寒一整個拒絕,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兩字。
司離看得一樂,身體靠向旁邊的簡雲揶揄,「瞧瞧,孩子都被禍害成啥樣了。」
「你們認識?」簡雲見他倆之間的熟悉態度有些驚訝。
司離應了聲, 「認識了十幾年的朋友,之前聽齊良說他也在娛樂圈,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關係不是多好也沒多差,一個圈子裡玩的人總是很多,最開始是齊良拉著他去,後來慢慢也就熟悉了。
說完,司離看看周寒又看看簡雲,「怎麼,你倆也認識?」
簡雲點頭,「以前我倆在一個公司。」
在那個公司里,周寒算是少有的沒落井下石的人,甚至還算是合作過幾次。
比起簡雲在公司里被壓榨排擠的處境,周寒要稍微好上一點,因為出色的外貌和過硬功底出道即成名,算是公司里的台柱子。
只不過老闆不當人,總想要榨乾最後一滴血,自從周寒有了名氣就不斷讓他帶新人。
簡雲從公司離開的時候,周寒的咖位和粉絲要比現在大很多。
周寒觸及到簡雲的視線笑了下,「等這次節目結束,我就去找公司解約。」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朝著周寒看去,他這句話可半點沒有壓低聲音。
周寒仿佛是破罐子破摔,又像是覺得待在司大魔丸身邊旁人不敢拿他怎麼辦,喝果汁喝出來喝酒的架勢。
「我真的是受夠了傻缺公司,老闆不做人,經紀人全都是老鴇龜公轉世,拉皮條生意做的一個比一個風生水起。」
「我都懷疑我們公司是青樓,就因為我不願意聽他們的安排是接客,就一直找各種玩意兒噁心我。」
在場眾人和直播間觀眾震驚的嘴巴里都快能塞下雞蛋了。
【不是,哥們兒你在說什麼,你說的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臥槽臥槽臥槽,當眾爆瓜這麼狠的嗎,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不然這些東西都敢在直播間裡說,不要命啦。】
【周哥你是真的哥,你不想在娛樂圈混了嗎,咋啥都敢說。】
【喂喂喂,這怎麼忽然有個人瘋了,他喝的也不是酒啊。】
【其實這種情況我們早就預料過,這段時間周哥的精神越來越壓抑,我們猜測他應該是遭受到了極其噁心的事,一直在爆發的邊緣。】
【直播間還能撐得住嗎,我已經錄屏了,如果等會兒直播間被關我就直接發出去。】
【周哥你沒必要用自己的前途……算了,你開心就好。】
【周寒太不容易了,在這種吃人的公司還要拼命護住林林,要不是因為有林林在他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
【人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