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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連環死局,絕境生機

  「本世子說過,午時之前定來接你,絕不食言!」

  蕭長淵跨過滿地狼藉,一把將沈清舟拽到自己身側。

  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他只受了些皮外傷後,才微微放鬆了些許。

  「世子,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沈清舟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清冷的語調中透著萬分的凝重,

  「大祭司開啟了自毀陣法。四周石壁里埋藏了海量的火藥,引線已經點燃。

  更棘手的是這些倒灌進來的毒煙,一旦吸入,便會七竅流血而亡。」

  「哈哈哈哈!」

  「太后娘娘算無遺策!就算你蕭長淵有通天徹地的本事,

  今日也休想把皇上活著帶出去!大魏的江山,註定要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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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大祭司的狂笑,青銅鼎內部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破裂聲。

  那聲音起初很微弱,但轉瞬間便化作了震耳欲聾的嘶吼。

  一隻通體呈現出暗紫色的龐然大物,猛地撞碎了厚重的青銅鼎壁,爬了出來!

  那便是傳說中的「閻羅蠱王」!它形似一隻巨大的百足蜈蚣,背部卻長滿了猶如人臉般扭曲的詭異花紋。

  每一隻步足都猶如鋒利的刀,口器中不斷滴落著腐蝕青石的腥臭毒液。

  「殺光他們!一個活口也別留!」

  蠱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朝著被鐵鏈鎖在銅柱上的皇上瘋狂撲去!

  「區區一條長著百足的毒蟲,也敢在本世子面前放肆?!」

  蕭長淵怒喝一聲,迎著那頭蠱王沖了上去。

  「砰——!」

  蕭長淵只覺得雙臂一震,這怪物的力量竟然出奇的龐大,不愧是用無數活人血肉餵養出的妖物。

  「清舟!想辦法斷了那些火藥引線!這惡物交給我!」

  蕭長淵頭也不回地大吼,手中刀光如織,死死將蠱王壓制在祭壇邊緣,不讓它靠近天子半分。

  沈清舟眸光一閃。滅引線?

  「舟兒……」

  一聲虛弱的呼喚從後方傳來。

  沈清舟立刻轉身,半蹲在父親沈言道的身旁。

  「父親,您別亂動,護心丹的藥力剛起效。」

  沈清舟連忙扶住他,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聽我說……」

  沈言道死死抓住沈清舟的衣袖,渾濁的雙眼中卻閃爍著分外清明的光芒,

  「這祭天壇的底座下方……

  連通著太液池的活水……

  當年為父督建此壇時……

  深知皇家祭祀若遇走水是大忌……

  便私下,在乾清位的地磚下,留下了一道龍吞水的機關……」

  沈言道大口喘息著,嘴角溢出鮮血:

  「只要打開機關……

  太液池的湖水便會倒灌進來……

  不僅能滅火藥……

  還能把毒煙衝散……」

  「乾清位……」

  沈清舟借著微弱的火光,目光飛速掃過地宮四周的石壁走勢。

  「父親,您護好自己和皇上!」

  沈清舟站起身,直奔西北角而去。

  「攔住他!」

  大祭司揮動權杖。

  「滾!」

  數十枚細如牛毛的銀針,裹挾著凌厲的真氣,猶如漫天花雨般激射而出!

  「哧哧哧——」

  沈清舟借勢躍起,穩穩地落在乾清位。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飛快地摸索著地磚邊緣的縫隙。

  果然,在龍眼的下方,有一處隱秘的凹陷。

  他深吸一口氣,將渾厚純陽真氣灌注於雙臂,猛地向下一按!

  「咔噠!」

  「開!」沈清舟咬緊牙關,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引線燃燒的「嗞嗞」聲已經越來越響,刺鼻的火藥味充斥著整個地宮。

  最多再有十息的時間,這裡就會化作一片火海!

  「舟兒……

  為父來幫你……」

  「父親!」

  沈清舟眼眶微紅。

  「起——!」

  父子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怒喝,將全身的力氣毫無保留地傾注在機關之上。

  「轟隆——!」

  一道直徑數丈的巨大豁口出現在地宮的底部。

  「嘩啦啦——!」

  冰冷湍急的湖水在眨眼間便淹沒了大半個地宮。

  「不!這不可能!」

  水流倒灌,地宮頃刻間成了一片汪洋。

  而在另一邊,蕭長淵與閻羅蠱王的戰鬥也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這蠱王雖然兇悍,但大水漫灌,它更是本能地想要逃竄。

  「現在想跑?晚了!」

  蕭長淵狂笑一聲,高大的身軀猛地躍起數丈之高。

  「犯我大魏江山,傷我的人,今日這地宮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噗嗤——!」

  「怪物死了!大祭司,拿命來!」

  大祭司驚駭欲絕,剛想舉起權杖施展毒術。

  蕭長淵的大手已經猶如鐵鉗般,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地從水面上提了起來。

  「去地下給那些被你們害死的大魏將士賠罪吧!」

  蕭長淵五指猛地收縮。瞬間震碎了他的心脈與五臟六腑。

  「世子!快救皇上!」

  蕭長淵立刻轉身,游到那根巨大的銅柱旁。

  「長淵,你這混小子,來得真夠慢的。」

  皇上咳嗽了兩聲,虛弱地說道。

  「舅舅,若不是為了給您留點帝王的體面,外頭早就被我殺穿了!」

  「抓緊了!地宮要徹底淹沒了,我們從穹頂的豁口衝出去!」

  蕭長淵一把攬住皇上的肩膀,另一隻手拉住游過來的沈清舟。

  地宮內的積水越來越深,暗流洶湧,水勢愈重。

  眾人深吸了一口氣,順著水流那股龐大的浮力,朝著上方那個被蕭長淵砸出來的巨大穹頂豁口飛速上升。

  「嘩啦——!」

  他們終於衝破了水面,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終於……

  活下來了……」

  沈言道趴在岸邊的漢白玉台階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沈清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正欲將父親扶起來。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視線越過太液池那片枯黃的殘荷。

  一乘華貴無比的明黃色九鳳金輦,正靜靜地停駐在那裡。

  金輦的珠簾被緩緩挑開。

  一個身穿鳳袍、頭戴九龍四鳳冠的老婦人,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緩步走下金輦。

  她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面容上,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冷酷與威嚴。

  正是當今大魏的太后!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水中的宣德帝與蕭長淵,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皇上,哀家在岸上,等你們多時了。」

  太后緩緩抬起右手,保養得宜的指尖無情地指向水中的眾人。

  「放箭。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