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試吃結束後，直播間的風向徹底變了。
原本認為姜葵作弊的人占百分之八十三，現在只剩下不到三成。
剩下的人也不一定真覺得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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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只是投完票找不到修改按鈕，只能頂著錯誤答案繼續看。
一百名試吃者已經開始分享感受。
【外面焦焦的，裡面特別嫩，我第一次知道岩鬃獸還能爆汁。】
【精神波動降了多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現在有人搶我肉丸，我的精神波動一定會上升。】
【主播，能不能開付費試吃？我有錢。】
【前面的別炫耀，誰還沒有錢？主播，我也有。】
姜葵沒有立刻開第二輪。
她坐下來喝了半杯溫水，仔細感受身體變化。
手指有點涼，耳邊也有輕微嗡鳴，但並不難受。更奇怪的是，這次生成一百份樣本，消耗並沒有比昨晚大出十倍。
好像最費力的是第一次建立連接。
連接穩定以後，再複製樣本就輕鬆了許多。
「頭暈嗎？」謝臨川問。
「一點。」
「有沒有噁心、視線模糊？」
「沒有。」
「精神海刺痛呢？」
姜葵認真感受了一下，「也沒有。」
「那就可以繼續。如果出現刺痛，馬上停。」
羅庚聽完這段對話，仍然沒有宣布審查通過。
「現在只能證明精神波段來自主播本人。」他說，「還不能排除觀眾受到精神力影響，才會覺得食物好吃。」
直播間立刻出現一片不滿。
【平台這是一定要給她定罪嗎？】
【我有沒有被影響我自己不知道？】
【羅主管，嘴硬也是一種精神力嗎？】
姜葵倒沒有覺得羅庚在故意找麻煩。
站在平台角度，未知力量能夠讓觀眾統一給出好評，確實應該查清楚。否則今天有人靠精神力賣肉丸，明天就可能有人靠精神力賣石頭。
「那就分開測吧。」她說。
羅庚問：「怎麼分？」
「第二輪九百個人，分成三組。」
「一組正常試吃，一組只能嘗到味道，屏蔽精神波段。最後一組只接收精神波段，不給食物味道。」
「三組都不知道自己拿到的是什麼，最後再看結果。」
這辦法簡單，也很清楚。
食物要是不好吃，第二組不會給出好評。
共鳴要是沒效果，第三組的精神數據也不會變化。
羅庚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點頭。
謝臨川很快完成隨機分組。
等待期間，姜葵把放涼的肉丸重新下鍋，快速復炸。
油鍋一響，剛剛淡下去的香味又活了過來。
「涼了以後，肉丸外面會變軟。」
姜葵一邊操作，一邊解釋，「重新炸十幾秒，可以讓表面恢復酥香，不過不能炸太久，不然裡面的汁水就跑了。」
【都這個時候了，主播還沒忘記教我們。】
【我已經記下來了，只差一雙和主播一樣的手。】
【還有一口鍋。】
【還有不會被我做壞的肉。】
姜葵看得好笑，「工具和手都不是最重要的。」
「火候可以慢慢練。第一次不好吃，第二次少放一點調料，第三次縮短一點時間，總會比營養液好。」
她說得自然，直播間裡卻有不少人真的記進了心裡。
過去美食區總把天然食物說得十分高貴，仿佛做飯是少數人的特權。姜葵卻在告訴他們，十二信用點的肉也能做，第一次失敗也沒關係。
第二輪測試準備完成。
九百份樣本開始生成。
金色波紋又一次亮起。
姜葵閉了閉眼，放緩呼吸。
她能隱約感覺到，採樣器另一頭存在許多陌生的精神海。有的平靜，有的像落著雨，還有一些吵鬧得厲害，仿佛塞滿細碎尖銳的聲音。
她沒有靠近，只維持著屬於自己的那一縷暖意。
就像看著一鍋小火慢燉的湯。
不能急，也不能散。
五百份以後，設備指示燈開始閃爍。
姜葵及時放慢速度。
八百份時，她額頭沁出一層細汗。
最後一份完成，她立刻鬆開了採樣器。
三組測試結果很快出現。
完整組，食物好評率百分之九十八，精神波動平均下降百分之五點七。
只保留味覺的一組，好評率百分之九十六，精神數據沒有明顯變化。
只接收共鳴的一組，無法評價食物，精神波動平均下降百分之四點九。
結果一眼就能看懂。
肉丸本身好吃。
精神安撫也是真的。
兩者同時存在，卻不是靠精神力騙觀眾說好吃。
封禁倒計時還剩七分十二秒。
系統已經開始重新判定。
【外部數據注入：無。】
【惡意神經誘導：無。】
【食物評分：9.7。】
【精神安撫有效率：97%。】
顧戎幸運地被分到了完整組。
他吃完肉丸以後，久久沒有說話。
邵野問：「分析完了嗎？」
顧戎神情嚴肅，「我正在反思。」
「反思什麼？」
「剛才說得太大聲。」顧戎壓低聲音，「等會兒第三輪搶位置，主播會不會記得我？」
謝臨川看了一眼他的檢測數據。
精神躁動下降百分之八。
效果比預想中還好。
就在所有人以為審查已經結束時，一條新的試吃申請出現在姜葵面前。
【受試者精神等級：S。】
【申請份數：1。】
【提示：建立共鳴可能造成精神反噬。】
直播間裡一片吸氣聲。
S級精神力。
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層次。
所有人都等著姜葵答應。
她卻只看了一眼，便點了拒絕。
「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