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攤了攤手，「行啊，正好缺人手，怎麼，你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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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問得隨意，但是何嘗不是試探。
羅齊爾家族根基深得很，文達這麼多年替格林德沃跑腿，艾麗婭作為繼承人從小就被放在各種場面里磨，能力差不了。
格林德沃把這種人往他這邊推？
格林德沃沒有接這句話，畢竟他也算是折騰了一回了，這麼些年在紐蒙迦德，他現在只想跟某人過一下平淡的生活。
老了老了，讓年輕人折騰去吧。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臉再說~）
德拉科整個人窩在哈利懷裡，伸手拍了拍他，示意他他要喝水。
哈利端起杯子餵到他的嘴邊，看的格林德沃抽了抽嘴角。
「你們倆個，夠了呀，欺負孤寡老人了。」格林德沃牙酸的說著。
「嘖，誰讓某人不給力了。」
德拉科一點都不慣著他，你說說你要是行動快點，鄧布利多不就抱回家了嗎。
格林德沃：……
聆聽破防的聲音。
哈利低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一抹挑釁，看的格林德沃磨了磨牙。
哈利伸手把搭在德拉科腰上的那手緊了緊，把他往懷裡帶了帶。
這倆人是一點都不避人，也不知道盧修斯知道嗎？
「艾麗婭那邊我會跟文達說的，走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朝門口走去，伸出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了，有求必應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哈利低頭看著德拉科後腦勺那撮翹起來的鉑金色頭髮，伸手把它按了按又鬆開，那撮頭髮彈回來，還是翹著。
看的他低頭親了一口，真可愛。
「拿個筆幫我這個信。」德拉科伸手戳了戳哈利。
哈利起身拿了筆跟紙給他寫著，然後叫了海德薇給送走了。
畢竟他家寶寶那野心是真的不小。
轉眼到了聖誕節。
霍格沃茨被一層薄雪蓋著，禮堂里的裝飾跟往年一樣掛滿了冬青和金色的鈴鐺，幾棵高聳的聖誕樹綴著蠟燭和彩球，但今年坐在長桌旁邊的學生們討論的話題跟往年不太一樣。
預言家日報每天的頭版都是奇洛那邊散布出來的東西——純血統至上的言論、對混血巫師的攻擊、幾起發生在對角巷和霍格莫德的衝突事件。
魔法部那邊發了聲明譴責，但奇洛的人已經滲透進了幾個純血家族的圈子，那些聲明被當成了耳旁風。
而學校里也有動靜。
斯萊特林長桌這邊比往年冷清了一些，幾個混血出身的學生吃飯的時候不怎麼說話，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那邊則是另一種氣氛，低年級的混血學生們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家裡收到過的威脅信，教授們課間巡視的頻率比平時高了不少。
人心惶惶呀。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中間的位置，面前那盤聖誕布丁沒怎麼動，手裡的叉子送進嘴裡，眼睛掃著禮堂里那些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的學生。
嘖。
哈利坐在他旁邊，時不時往他的盤子裡放一點他覺得好吃的，或者德拉科愛吃的。
那些話他也隱隱約約聽到了不少。
洛倫佐坐在對面，金髮在燭光里晃著，手裡的叉子戳著盤子裡那顆烤土豆，吃的相當的優雅。
維托里奧吃完手裡拿著酒杯慢慢的品著裡面的紅酒，黑髮垂在額角，綠眼睛半闔著看著禮堂門口的方向，偶爾偏頭跟旁邊的阿爾瓦羅說一兩句什麼。
阿爾瓦羅把杯子裡的酒杯轉了一圈，琥珀色的眼睛從鏡片後面掃著長桌另一頭幾個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那幾個學生低著頭吃飯，沒人說話。
「嘖。」
「現在這都變成孤立了吧！」
洛倫佐把叉子擱到盤沿上，偏頭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把手裡那顆布丁叉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湯姆那邊準備好了，貝拉那邊最後幾個據點的位置也確認了，等假期結束。」
這話也就他們能聽明白。
他們偏頭看了一眼哈利，哈利微微點了一下頭，意思是真的，好傢夥，開心！
畢竟他們三可都是麻瓜中出來的巫師，還不如混血呢……
維托里奧偏頭跟阿爾瓦羅交換了一個眼神，阿爾瓦羅把杯子放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五個人在長桌中間那一小塊區域裡各自坐著，周圍的喧鬧聲和聖誕頌歌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他們這一角落的安靜襯得格外格格不入。
教師席那邊，鄧布利多坐在高背椅里，面前的盤子也沒怎麼動。
他偏頭跟坐在旁邊的麥格教授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麥格點了點頭，畢竟這段時間她的事情很多，眼底下的青黑滿滿的驗證了這一點。
斯內普坐在鄧布利多另一側，黑袍的領口扣得整整齊齊，眼睛掃著禮堂里那幾張長桌，偶爾在斯萊特林長桌中間那五個人身上停一拍。
心裡想著一會回去把禮物給倆人。
格林德沃坐在教師席最邊上，百無聊賴，金髮在燭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慢慢的喝著。
整個晚宴上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偶爾偏頭看一眼禮堂里那些學生的面孔，然後把視線移到教師席上鄧布利多的側臉上，看一眼又收回來。
鄧布利多也沒有朝他那邊看，畢竟都知道是誰了……
晚宴散場之後，鄧布利多、斯內普和麥格三個人從禮堂側面的走廊進了校長塔樓。
格林德沃跟在後面幾步遠的位置，沒有進辦公室，只是靠在走廊拐角的石牆上，偏著頭看著那扇門在三個人身後合上。
呵。
他把兩隻手插進口袋裡，沒有動彈。
辦公室里傳來鄧布利多低低的嗓音和麥格偶爾插一句的追問，隔著門板被糊成了一層模糊的聲音。
格林德沃靠在牆上，看著窗外那片被雪覆蓋的學院，眼神變了變，有一瞬間眼睛變成了白色，就好像幻覺一樣。
走廊里的壁燈在石牆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安安靜靜地立著。
格林德沃看了一會，轉身離開，只不過地上多了一個藍色的小盒子。
麥格教授出來的時候看著地面的禮物盒，彎腰拿起來，遞給身後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不知道誰放的。」
「謝謝，我知道。」鄧布利多看了眼手裡巴掌大的盒子，眼裡滿是複雜。
「那我們走了。」麥格教授看了他一眼，斯內普連看都沒看直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