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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血盟

  格林德沃發現了壓在鏈子下面的小紙條,上面寫著五個字:「送給你的禮物,德拉科。」

  嘖。

  格林德沃把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背面沒有別的字,然後把紙條折好放到床頭柜上。

  這禮物他很喜歡。

  他把項鍊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手指摸著那顆血盟,眼裡滿是懷念還有一抹隱秘的欣喜。

  他不知道德拉科是怎麼拿到阿不思的血的,但是不管怎麼樣,他晃了晃項鍊。

  他把鏈子繞到脖子上,扣好鏈扣,那枚暗紅色的瓶子貼著皮膚讓他巨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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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隔著衣服摸了摸,他在床邊坐下來,低垂著頭不知道想些什麼。

  格林德沃把盒子拿起來合上,擱到枕頭旁邊,伸手把床頭那盞小燈擰亮了一些。

  他靠回床頭,看著天花板。

  他閉了閉眼,起身出了門。

  鄧布利多睡得很早,睜眼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臥室里光線暗沉沉的,窗簾拉著大半,只有邊緣縫隙里漏進來一線灰白色的晨光,落在深色地毯上一條淺淺的線。

  他偏了偏頭,正想伸手去夠床頭柜上那杯昨晚喝了一半的水,餘光掃到床沿旁邊那把扶手椅上坐著一個人影。

  !!!!

  眼花了?

  那個人影看不太真切,金髮垂在額角,深色的長袍搭在扶手上,像是已經在那裡坐了很久了。

  鄧布利多瞬間瞪大了眼睛!

  「醒了?」

  鄧布利多的手指在被子下握緊了,他把眼鏡從床頭柜上摸過來戴上,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在暗光里看清楚了對面的那張臉——蓋爾·莫拉塔!

  霍格沃茨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此刻坐在他臥室的扶手椅上,問題是這人啥時候進來的!

  他怎麼一點警覺性都沒了!

  這太不像他了!

  鄧布利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後慢慢坐起來。

  嗓音裡帶著一種剛睡醒之後的暗啞:「蓋爾教授?你怎麼在這!」

  格林德沃看著他,藍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安靜地看著他,裡面有一絲眷戀。

  「來看看我的老朋友。」

  老朋友?

  鄧布利多的手指在被子邊握緊了一下,老朋友。

  他看著對面那個金髮男人,看著那張年輕而熟悉的臉,心裡的疑問又升起來了。

  鄧布利多把眼鏡摘下來在睡袍袖口上擦了擦又戴回去:「什麼?我們很熟嗎?蓋爾教授,我們認識還不到到三個月。」

  格林德沃看著他那個擦眼鏡的動作,眼裡滿是一點都不意外。

  「你有沒有奇怪的感覺,看著我的時候。」

  鄧布利多的手指彎了下,他昨晚確實感覺到了一種不太對勁的東西。

  睡前他坐在書桌前批完最後一份文件的時候,心臟的位置忽然有一種輕柔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輕輕拽了一下感覺。

  他當時以為是年紀大了心臟偶爾不舒服,沒有太在意,可現在被面前這個人一提,那種感覺又重新浮上來了。

  鄧布利多把被子掀開了一角,坐在床沿上,兩隻腳踩進拖鞋裡。

  「你到底是誰。」

  格林德沃從扶手椅上站起來,走到窗前,伸手把窗簾拉開了。

  晨光從那條縫隙里湧進來,落在他的金髮和深色長袍上。

  他偏過頭來看著鄧布利多,「阿不思,你猜。」

  鄧布利多聽到這話,手摸到了枕頭底下,準備抽出魔杖。

  但就在魔杖離開枕頭的那個瞬間,他胸口心臟的位置猛地收了一下。

  痛!

  他握著魔杖的手指都抖了一下,整個人往床沿的方向歪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那個身影,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重新握緊了魔杖,試圖把那股從胸口湧上來的疼痛壓回去。

  可是他發現他越是握緊魔杖,越痛苦!

  他太熟悉了!!

  這感覺!

  格林德沃站在窗前看著他,他把手伸進領子裡,摸出一件東西來,舉到晨光里。

  那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瓶子,瓶子裡面有一絲暗紅色的東西在緩慢地流動著。

  鄧布利多的眼睛在那吊墜出現的時候猛地睜大了。

  他握著魔杖的手指鬆了一下,杖尖往下垂了半寸,胸口那股疼痛感瞬間褪去了一點,但是他眼裡只看到那個小東西。

  「血盟!怎麼可能!那東西早就碎了!」

  他記得太清楚了。

  那枚血盟碎在不丹的山上碎片散在地上,那是他最不想回憶的東西,他不是故意的,可是確實血盟因為他而碎。

  那東西碎了,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格林德沃看著他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神,把鏈子解下來,放在掌心裡,朝鄧布利多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站在床沿前面,低頭看著床上那個銀白色長髮的人,看著他握著魔杖的手還在抖,眼裡有一絲淡淡的痛苦:「阿不思,放下吧。」

  他伸手把鄧布利多手裡那根魔杖輕輕按下去,杖尖碰到床沿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鄧布利多的手指在那根魔杖被按下去的時候攥了一下,但沒有抵抗,只是看著格林德沃那張臉,看著那個跟某個人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

  他把魔杖鬆開來擱到床上,兩隻手垂在膝蓋上方,閉了閉眼睛,胸口那股痛感慢慢退下去了。

  他坐在床沿上看著格林德沃,「蓋爾……莫拉塔,你是誰?」

  格林德沃站在他面前,把手裡那枚暗紅色的血盟舉到兩個人之間,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湧進來落在那血盟上,把那絲緩緩流動的暗紅色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鄧布利多那張臉,「你猜到了,不是嗎?阿爾,你從開學宴那天晚上就在猜,這張臉對嗎?」

  鄧布利多他看著面前這個金髮男人,看著那張年輕了幾十歲的臉,「阿爾?你叫我阿爾!」

  他把這個稱呼在嘴裡嘟囔了兩遍,這個世界上叫他「阿爾」的人不多。

  那個名字被他鎖在記憶里,不敢翻看。

  「蓋勒特!」

  鄧布利多猛地站起來,睡袍的下擺掃過床沿,他站在格林德沃面前,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顫著。

  怎麼可能!

  蓋勒特!他不應該在……

  鄧布利多死死地盯著那張臉,他伸手想去碰格林德沃的面頰,指尖在離他臉半寸的位置停住了,沒有落下去。

  他把那隻手收回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變身咒?不對!」

  「複方湯劑?不對!沒有魔藥的痕跡,沒有咒語的殘留。」

  「這張臉——」

  他頓了一下,「我就說從開學宴那天就覺得不對,你跟他太像了。」

  「說話的腔調,走路的姿態,還有你坐在教師席上偏頭看人的角度。」

  「我以為是他的家裡人,可你——」他又頓了一下,把後面那句話咽了回去。

  格林德沃站在他面前勾了勾嘴角,嘖,這是還以為他是私生子?

  可真敢想的。

  他把手裡那枚血盟收進衣領里,看著鄧布利多那張臉。

  「阿爾,我想知道,你可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