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鳥逐漸暴躁,又甩了兩下,德拉科沒等它甩第三下。
他把右手裡那張馴獸符抬起來,對準了它的腦袋直接拍了下去。
雷鳥感受到腦袋上輕飄飄的被碰了一下,符紙接觸羽毛的一瞬間亮了一下。
嗯?
雷鳥的身體猛地僵了一拍,它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鳴,整個鳥身往旁邊歪了過去,一隻爪子撐不住岩石邊緣,重心偏了半尺,轟地一聲摔在了旁邊的碎石堆里,翅膀擦著石面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揚起來的泥土和石屑撲了德拉科滿臉。
失策了!早知道先閃遠點了。
鳥摔在地上翻了個身,側躺著,一隻翅膀壓在身下,另一隻翅膀半展開來搭在碎石上,眼睛裡滿是不明所以,帶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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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嘴裡發出一聲又一聲低低的鳴叫。
「叫叫叫,叫啥!」
「別嚎了,帶你走了。」
德拉科走過去蹲在它旁邊,拍了拍它的翅膀,另一隻手從虛空戒里摸出一隻施加了無痕伸縮咒的手提箱,把箱蓋打開來放在地上。
「進去吧。」
他偏頭看了一眼雷鳥的眼睛,那雙圓溜溜的豎瞳里剛才還泛著的野性已經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不太情願的馴服了。
這鳥還挺有意思。
德拉科拍了拍它,那隻鳥偏了偏頭看了他一眼,又偏回去看了看箱子裡那片空間,猶豫了一下,然後收起翅膀,邁著兩條粗壯的腿往箱口裡走了兩步,直到進去。
德拉科把箱蓋扣好,真聽話,拎起來試了試重量,還是輕飄飄的。
他把箱子收回虛空戒里,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從碎石堆旁邊站起來,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回到女貞路的時候,德拉科從虛空戒里摸出那隻箱子擱到客廳牆角,現在就等著哈利下班回來了。
哈利今天回來的依舊很晚,門鎖轉動的聲音響過之後,他推門進來,金絲眼鏡鏈在玄關的燈下晃了一下,紅髮被外面的夜風吹得有些散,臉上滿是疲憊,
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到門廊的掛鉤上,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看到德拉科歪在沙發上翻著雜誌。
茶几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哈利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端起來喝了一口。
然後偏頭靠在他肩膀上,閉了閉眼:「今天你父親盧修斯讓我看了一沓上個世紀的神秘事務司檔案,全是古魔文寫的,看得我眼睛疼。」
委屈巴巴的說著,還時不時拿腦袋蹭一下。
德拉科偏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哈利的眼鏡摘下來擱到茶几上,手指在他眉心按了按,力道不輕不重。
哈利被他按得整個人又往他肩膀上靠了半寸,沒再說話,呼吸慢慢平下去了。
「把這個收戒指里去吧。」
「嗯?」哈利睜開眼,看了眼角落的箱子。
「好。」
第二天早上哈利又出門去了魔法部。
湯姆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說北美可以收網了,格林德沃交出來的舊部名單里有一半已經通過暗閣和特拉弗斯家的渠道重新接上了線,歐洲那邊的基本盤算是穩了。
奇洛那邊還在垂死掙扎,貝拉在裡面盯著,時不時搞個壞。
德拉科覺得暫時沒什麼需要他親自出手的地方,打算出門溜達溜達買點好吃的。
下午的時候湯姆又傳了信過來。
德拉科拆開來看了一眼,紙上只有兩行字,說格林德沃那邊想見他,有件事要當面談。
行吧,正好無聊。
德拉科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陰沉沉的的天色,這幾天總是時不時下雨,煩死了。
走到壁爐前面抓了一把飛路粉撒進火焰里。
綠色的火光騰起來的時候他側身邁了進去,幾息之後鞋底踩上了特拉弗斯家的客廳地板。
格林德沃坐在壁爐旁邊的扶手椅里,身上穿個白色襯衣,金色的的頭髮垂在他的額頭,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能把人吸進去的深沉。
他看到德拉科從壁爐里走出來的時候微微偏了偏頭,哦,人來了。
德拉科走到格林德沃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翹起腿,看了眼坐在隔壁沙發上的湯姆。
「找我什麼事?」德拉科看著格林德沃說。
「我想讓你保證一件事,那些線交給你之後,你要保證一件事——你的人不會把他們當耗材用。」
就這?
德拉科看著他,「行。」
「我的人從來不干那個。」
格林德沃看著他,畢竟這幾天他也認清了自己的現在的情況,變年輕的他,現在擁有了另一個身份,難聽到要死的身份,最主要的他馬上要去霍格沃茲了!
想起這格林德沃眼裡滿是複雜。
魔法部。
哈利在神秘事務司的走廊里聽到爆炸聲的時候正跟著盧修斯在看一份舊檔案。
什麼響?
腳下那層地磚顫了一下,盧修斯偏頭看了哈利一眼,兩個人同時把檔案合上站起來。
不對!
「廳長,外面有人偷襲魔法部!」
門突然被一個男子打開,臉上滿是嚴肅。
「走,去看看。」盧修斯拿起一邊的拐杖往外走去。
走廊里其他辦公室的門也陸續打開了,探著腦袋互相問著「怎麼回事。」
第二聲爆炸聲音緊跟著來了,比第一聲更近,震得走廊頂上的吊燈晃了好幾圈。
然後就是喊叫聲,從樓梯口湧上來,混著咒語打在石壁上的脆響和玻璃碎裂的聲音。
哦,看來打起來了。
哈利跟著盧修斯快步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發現那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個穿著黑袍子的食死徒在那裡用魔咒轟炸著,打頭的兩個已經放倒了大廳門口的兩個傲羅,魔杖舉著往電梯方向壓。
那些來不及跑出去的巫師舉著魔杖在那裡跟他們戰鬥著,有一個年輕的女職員被一道紅光擦著肩膀過去,回頭就是一魔杖甩過去。
盧修斯站在那裡,魔杖已經從袖口裡抽出來了,杖尖對準了下面那個正朝樓梯方向抬手的食死徒,一道銀白色的光打下去,把那人的魔杖從手裡打飛出去。
哈利站在他旁邊半步的位置,綠眼睛掃著下面那片混亂的場面,手指搭在腰間魔杖身上。
但是,他想起來了什麼。
他沒有抽魔杖,他的左手垂在身側,指腹在右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的戒面上輕輕拂過。
戒面觸到指尖的瞬間閃了一下。
最先出來的是岩背蜥。
它從哈利身上爬下來,畢竟這東西可以控制體型。
暗綠色的鱗片在魔法部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它偏了偏頭,豎瞳掃了一圈周圍那些尖叫的舉著魔杖對峙的人群,然後忽然加速,貼著地面竄了出去。
它的身形在竄出去的那半秒里迅速膨脹,從巴掌大長到了小牛犢的尺寸,背脊上的鱗刺一根根立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像是石頭滾過石頭的低吼。
「梅林啊!!!這是什麼!」
「是神奇動物!」巫師們看著這個只覺得不可思議,這可是魔法部,怎麼可能會有這個!
「大家往後。」
哈利看著他們說,畢竟他們影響這幾隻的發揮,盧修斯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收起了魔杖。
這小子還有這一手呢。
岩背蜥衝到最近的那個食死徒腳邊,那個食死徒低頭看了一眼身前忽然多出來的東西,瞳孔猛地縮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抬杖,岩背蜥的尾巴已經掃了過去,帶著一股沉重的力道把他整個人掃得往旁邊飛了兩步撞在牆上。
「唔啊……」吐出一口老血。
細蛇從哈利的身上遊走下來的時候銀白色的細細一小條,哈利很喜歡它,摸了摸它的頭,小蛇蹭了蹭他。
然後加入戰鬥,蛇身彎成幾道流暢的弧線,從兩個食死徒之間穿過去,分叉的舌頭吐出來的時候尖端那兩點暗綠色的光閃了一下。
它游到一個正在朝電梯方向放咒的食死徒腳踝邊,身體一彈,一口咬在了那人的小腿上。
「好痛好痛!!!!」
「什麼鬼東西!」
那個食死徒的身體僵了一拍,嘴裡發出的喊聲突然卡在了喉嚨里,手裡的魔杖脫手掉在地上,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很好,噶了。
旁邊那個食死徒低頭看到同伴腿上的兩個細小的血點,臉色刷地白了,往後退了兩步想跑,細蛇已經貼著地面繞到了他身後,第二口咬在了他的腳後跟上。
「梅林啊!這是細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