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下來,奇洛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比之前更陰沉了,走路的時候眼睛死死地盯著腳下的路,手揣在兜里不輕易拿出來,連喝水都只敢小口小口地抿。
他手底下那幾個還在跟著他的人也人人自危,生怕離他太近被那種莫名其妙的霉運沾上。
畢竟他們可是看到了,之前有個人跟在主人身邊,也被波及到了,那一個個的,倒霉的花樣看的他們目瞪口呆的。
不敢湊上去,真的不敢啊,主人你別瞪他們了……
廢物!
奇洛的情緒一天比一天暴躁,會客廳里經常傳來他的怒吼。
那天貝拉在屋外經過,聽到裡面傳來一句「你們這群蠢貨!都給我滾下去」,然後是椅子倒地和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響。
……
呦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貝拉站在門外偏了偏頭,眼睛biu亮了下,她什麼都沒說,轉身走開了。
畢竟她可不想上去救那個倒霉蛋。
德拉科把最後一張符在開學前一天停掉了,畢竟一個月了,差不多了。
這次應該長記性了!
記性?可能是沒有的,畢竟奇洛只以為自己倒霉,完全沒想到是有人害他!
反正奇洛那邊被他折騰得夠嗆,該收的利息收回來了。
而且明天就開學了,他得把心思收回來放到學校那邊。
西奧多因為奇洛那邊自己動手,算是不用完成那個任務了,貝拉那邊還再盯著,畢竟開學就五年級了,要應付考試了,想起這個,德拉科就煩躁。
而哈利這一個月在馬爾福莊園養得白白淨淨的,後背早就好透了,現在正被醜醜餵得臉頰都圓了一圈。
舒坦啊。
德拉科把臥室里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然後敲開哈利臥室的門。
九月一號的早晨,德拉科和哈利沒有像往常一樣坐霍格沃茲特快去學校,而是坐著盧修斯給他們準備的夜騏馬車去了學校。
很多人看不到夜騏,可是這倆人都能看到。
那些骨瘦如柴的黑色飛馬拖著華麗的馬車停在路邊,翅膀張開在身側,灰白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前方。
馬車平穩地升入空中,朝著霍格沃茨的方向飛去。
馬車降落在霍格沃茨大門外的時候,天剛過正午。德拉科和哈利從車上跳下來,沿著那條熟悉的路往城堡里走。
兩個人在門廳里碰上了從另一邊繞過來的維托里奧、阿爾瓦羅和洛倫佐。
得,五人組再次聚齊。
五個人在禮堂門口站定,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碰了碰拳頭,算是見面禮了。
洛倫佐的金髮被風吹得翹起來一撮,他伸手按了按沒按下去,索性不管了,五個人往禮堂走去,路上已經有不少學生往那邊走去,畢竟新生入學呢。
斯萊特林長桌那邊已經坐了不少人。
西奧多·諾特坐在靠邊的位置,側著臉跟旁邊的人輕聲說著話,他看到五個人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睛在德拉科臉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德拉科感受到了他的眼神但是沒有看他,只是帶著哈利在長桌中間的位置坐下來,三個人也在他們旁邊落座,不遠處的高爾他們看著沒有往前湊,畢竟德拉科那個小圈子,他們發現了擠不進去!
哈利偏頭跟德拉科說了句什麼,德拉科點了點頭。
不一會就看到麥格教授帶著一堆小豆丁進來,今年的新生,那清澈的目光,嘖。
分院儀式不出意外的進行著。
禮堂里的喧鬧聲一點點漲起來,新生的面孔,老生們在長桌間打著招呼。
格沃茨的新學期就這樣開始了。
五年級的霍格沃茨從開學第一天起就被一種粉紅色的東西籠罩住了。
是的,粉色。
烏姆里奇站在禮堂前面的高台上,穿著一身粉嫩嫩的開衫,領口別著一枚同樣顏色的蝴蝶結,頭頂那頂歪戴著的粉色貝雷帽在燭光底下泛著一種粉色的光暈。
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像個假人一樣,露出標準的一排牙齒,說話的時候嗓音又尖又甜的,矛盾的很。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中間的位置,晚宴已經開始,他手裡端著橙汁,目光從高台上那個粉色身影上掃過去,偏了偏頭,只覺得眼睛疼。
五年級了。
OWLs考試就在這個學期末,唉……
當學生就這點子不好的。
一上課,課程就比前四年緊了不少,弗立維的魔咒課開始布置成堆的作業,麥格的變形課每節課都在練實操考核,斯內普的魔藥課更是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坩堝從上課燒到下課。
哦,還有晚上時不時的小課,笑不出來,完全笑不出來!
德拉科和哈利每天除了上課、吃飯、回宿舍,剩下的時間幾乎都泡在圖書館或者有求必應屋裡了!
哦,那三個人也是跟著他們,畢竟都知道考試要是不及格,那是真的丟人啊!
哈利那副金絲眼鏡鏈在低頭翻書的時候總會從耳後滑下來,他隔一會兒就得伸手把它撥回去,撥得多了索信不管了。
德拉科坐在他旁邊,面前攤著兩本魔咒理論冊子和一沓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的羊皮紙,奮筆疾書說的就是這五個人。
烏姆里奇來了之後霍格沃茨的氣氛變得很奇怪。
她以高級調查官的身份在走廊里來回巡視,時不時鑽進某一間正在上課的教室坐在後面記筆記,弄得幾個年輕教授上課的時候明顯比平時緊張。
去找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也很是無奈,畢竟他說了一次,總不能每次都去說。
烏姆里奇還發布了一系列教育令,今天加一條明天加一條,貼在門廳的布告欄上層層疊疊地摞著,內容從「禁止學生攜帶非教學用品進入走廊」到「禁止三人以上在課間聚集聊天」,五花八門。
學生們私下裡都在翻白眼,但當面沒人敢說什麼。
不過這些事跟德拉科沒什麼關係。
烏姆里奇在斯萊特林這邊走動的時候從來不會往他坐的那張桌子多看第二眼。
她是個精於看人下菜碟的人,馬爾福這個姓氏在魔法部檔案里的分量她比誰都清楚,她可不會自找沒趣。
開學第一周她在走廊里迎面碰上德拉科和哈利並肩走過來的時候,只是站在那裡看了一眼,就往前走了。
跟在後面的幾個斯萊特林低年級生把這一幕收在眼裡,從此看德拉科的眼神又變了一層。
畢竟這個粉色精竟然沒有找茬!
德拉科本人倒是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只關心兩件事,一是OWLs的進度,二是奇洛那邊最近又開始動了。
他怎麼知道的?湯姆給他來信說的。
哈利坐在他旁邊翻著那本《標準咒語·第五冊》,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德拉科手裡的筆記。
他湊過去看了看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眉頭微微皺起來,眼裡滿是疑惑,怎麼跟他看的不一樣?
「你這頁寫的什麼?我怎麼看不懂。」
德拉科偏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羊皮紙,上面是他用自己那套簡寫符號整理的高級魔咒理論拆解,混了一點前世推演的思路進去,確實外人看不太懂。
「我自己記的,你看不懂的,你先把你那本魔咒書後面三章的實操要點背下來,下周弗立維要抽查。」
哈利:……
哼。
哈利把面前那本書翻回前面幾頁重新看了一遍,腦子死命的記著。
有求必應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書頁翻動和羽毛筆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窗外是深秋灰藍色的天空,風從高窗的縫隙里灌進來一絲,把桌角那疊羊皮紙吹得嘩啦翻了一頁。
兩個人各自低頭忙各自的,偶爾有一方伸手把桌上的杯子推過去半寸,另一方接過來喝一口又放回去。
角落裡的三個人只覺得他們好多餘啊!
五年級的秋天就這樣在書頁和筆記之間慢慢地過著,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