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朝他擺了擺手，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知道了，湯姆，讓他走吧，再待下去天該亮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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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從西奧多旁邊直起身來，伸出手示意他一眼，西奧多看了德拉科最後一眼，然後轉身跟著湯姆朝石階走去。
西奧多從特拉弗斯老宅的地下室走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線灰白色的光。
冬天的清晨冷得刺骨，空氣里凝著一層薄薄的霧，把遠處那幾棵光禿禿的樹和低矮的石牆都糊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站在門廊下面，把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家居袍攏了攏，領口拉緊了一些擋風，然後沿著那條積著積雪的小路往外走。
而湯姆就站在客廳里看著，畢竟讓他送他，送上來就不錯了，還送回去。
嘖。
而西奧多他走了大約幾分鐘的距離，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笑什麼呢——笑自己居然搭上了德拉科·馬爾福這條船，還是笑自己聽到德拉科說「你回去吧」時心裡忽然湧上來的那種如釋重負感呢。
其實說到底，他只不過是想博一下其他的出路。
奇洛那邊他從來沒信過。
而結局是真的不錯。
那個穿著西裝，梳著整齊頭髮的男人坐在他父親書房裡說話的時候，西奧多站在門外聽過幾次。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那人很陰冷，有些讓人毛毛的。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他父親。
而馬爾福今天坐在那把椅子上，說出「你父親那邊我幫你看著」的時候，西奧多在他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東西——一種言出必行的篤定。
所以，他賭了。
西奧多搓了搓被風凍得發僵的指尖，拿出魔杖直接走人，畢竟這鬼天氣，太冷了。
與此同時，特拉弗斯老宅的書房裡，德拉科還坐在那張寬大的沙發里。
他把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敲著，敲了幾下之後停下來，偏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湯姆。
眼裡有一絲無奈。
讓他去送人，就這麼送的，相當的偷懶了。
「湯姆，給貝拉一個任務。」德拉科說著。
湯姆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讓她找個由頭潛伏到奇洛身邊去。」
德拉科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眼底滿是玩味，貓捉老鼠嘛！很有意思的。
「她在食死徒舊部里臉熟，奇洛現在也在找她，她主動靠過去不會太突兀。」
「讓貝拉帶個耳朵去，把奇洛那邊的人頭數清楚，看看他到底在跟哪些人接頭、許了什麼、拿了什麼。」
「告訴她，注意分寸，別讓人起疑，也別急著動手。」
湯姆聽完之後微微點了一下頭，眼底亮了下，「好的，回去我就跟她說。」
德拉科從沙發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熬了一晚上，累了，回去睡覺去。
「走了。」
貝拉絕對行動力槓槓的，收到指令就直接去幹活了。
奇洛看著跪在他面前的貝拉特里克斯，嘴角那層滿意的弧度慢慢加深了。
看，他就說他那些人不行，一群蠢貨們。
他坐在一間小會客廳的單人沙發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扶手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蒼白的皮膚。
貝拉跪在地板上，頭低垂著，兩隻手撐在膝蓋前面的地面上，姿勢恭敬，黑色的長捲髮從肩頭滑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至少看起來是在發抖。
那種顫抖的幅度恰到好處，剛好能讓奇洛覺得她是在激動，又不會抖得太誇張顯得假。
她容易嗎！貝拉心裡吐槽著。
她的手指貼著地面，指尖都忍不住的扣著地面，跟先生待久了，連膝蓋落地這個動作她都能演出三層情緒來。
惱怒、克制、久別重逢的狂熱，一層疊一層，反正層層精彩，絕對包你滿意。
只不過貝拉垂著的眼睛裡滿是冷意，死不要臉的東西，還敢冒充他們先生，看她不演死他！
奇洛從沙發上微微前傾，看著跪在腳邊的女人，臉上滿是詭異的滿足。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貝拉的頭頂上，這動作讓貝拉一僵，然後快速恢復自然。
「貝拉，好久不見，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知道個屁！要不是先生的意思，她絕對不會來的。
貝拉心裡這麼想，可是身體卻在抖著，哦，激動的。
喉嚨里擠出一聲帶著哽咽的「主人」。
她想起先生交代她的話——帶個耳朵去，把人頭數清楚，注意分寸，別動手。
她在心裡把這幾條又過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灼人，眼睛裡滿是奇洛熟悉的狂熱，那種表情她不用演，只要把十四年前對著黑魔王本人的臉做過的那些神態從記憶里調出來就行了。
包會的。
奇洛看著那雙眼睛，臉上的滿意又濃了幾分，嘴角都翹起來了。
霍格沃茨。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哈利翻過書頁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對勁！
他抬起頭來，目光越過書頁上方的空氣，掃了一眼壁爐對面那張空著的沙發。
西奧多·諾特今天不在？
準確地說，西奧多·諾特從三天前開始就不太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里了。
這是放棄了？還是被他嚇跑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翻一本雜誌的德拉科，德拉科把雜誌翻過一頁，像是感應到他的目光，偏過頭來挑了挑眉。
「怎麼了？」德拉科問。
哈利搖了搖頭，把書重新翻開來，但是心裡害怕那人只是一時的放下，害怕他憋著什麼大壞事，越想眉頭越皺。
德拉科把雜誌擱到膝蓋上，看著皺成個老頭的哈利。
「你在想諾特？」
哈利沒否認，他看著德拉科：「他最近在做什麼？」
還真是。
德拉科往沙發背里一靠，看著哈利，伸出手把他手裡的書抽出來放一邊。
「他忙他自己的事，你不用管他，他不來煩你就行。」
哈利看著他那副樣子看了兩秒。
確定了，德拉科肯定在背後找他了，這讓他心裡有些竊喜，德拉科在乎他。（你這不值錢的！）
哈利他偏過頭把視線投到壁爐對面的方向，那裡不知道何時坐上了幾個低年級學生，他們正在小聲說笑。
哈利看了幾秒，收回目光，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