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旁邊坐著的是阿爾瓦羅和洛倫佐。
洛倫佐趴在最前面的欄杆上,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藍眼睛努力辨認著湖面上那幾個遠遠的移動身影,嘴裡念叨著:到底誰領先了根本看不出來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阿爾瓦羅坐在他旁邊,推了推眼鏡,眼睛在鏡片後面半闔著,整個一副快要睡著的表情,只是偶爾被洛倫佐拽一下袖子才懶懶地抬一下眼皮。
煎熬。
周圍的斯萊特林學生們坐著,對哈利給德拉科餵草莓這件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種畫面他們從一年級就開始看了,一開始還有人私下嘀咕幾句波特和馬爾福到底是什麼關係,到了現在——該嘀咕的早就嘀咕完了,該習慣的也早就習慣了。
偶爾有新來的低年級生好奇地多看兩眼,很快就會被旁邊的老生拍一下後腦勺:「看什麼看,吃你的零食。」
畢竟那倆都是混世魔王,惹不起啊……
哈利把最後一顆草莓塞進德拉科嘴裡,拍了拍手上沾的水漬,偏頭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的側臉在午後的光里被曬出一層暖融融的光暈,鉑金色的睫毛垂著,整個人看起來已經快要在這無聊里睡著了。
哈利在心裡嗷嗷亂叫,好可愛好可愛,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問著,那雙眼睛緊緊的吸在德拉科的臉上。
「出去走走?」
德拉科偏過頭來看著他,他想了想,點點頭:「可。」
兩個人從座位上站起來。
哈利把裝著那袋草莓的包裝紙揉成一團收進口袋裡,理了理袍子的下擺。
德拉科已經邁步往看台側面的出口走了,哈利跟上去,旁邊維托里奧的視線從湖面上收回來,看到那兩個人往出口走,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笑話,不走留在這無聊啊。
他甚至連等等我都懶得喊,直接快步跟了上去。
洛倫佐趴在欄杆上轉過頭來看到這一幕,愣了一拍,拽了拽旁邊阿爾瓦羅的袖子。
阿爾瓦羅睜開眼看了看前面那道走遠的三人,又看了看洛倫佐臉上那副我們也走的表情,推了推眼鏡,兩個人幾乎同時從座位上站起來跟了上去。
走走走!
五個人從看台側面的台階上走下來的時候,身後的賽場方向傳來一陣響亮的喝彩聲,看都看不到,有啥好喝彩的,不理解。
「去哪?」
洛倫佐從後面追上來,金髮在風裡晃著,德拉科一點都不意外他們三追過來。
「不知道。」
德拉科說,步子沒停,「先離開這地方再說。」
吵死了。
哈利走在他旁邊,手指插在袍兜里,偏頭看了他一眼,知道德拉科站在應該是嫌棄吵了,他看了眼身後,洛倫佐無辜躺槍,不是,瞪他幹嘛!
行行行!他閉嘴!
沒人權了,委屈巴巴的看著旁邊的維托里奧,維托里奧攤了攤手,告訴他愛莫能助。
風從黑湖方向吹過來,哈利緊緊的跟在德拉科旁邊,眼睛時不時看看他,眼底裡面有一絲妄念划過。
哈利不是什麼什麼都不懂的人了,他知道他對德拉科的感情並不單純,他說服自己,再等等,不要嚇到他。
這個人,只能是他的。
身後維托里奧、阿爾瓦羅和洛倫佐三個人在後面跟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聲音被風攪得模糊而散漫。
賽場那邊的喧鬧聲在身後越來越遠……
事情發生在一個誰也沒想到的時候。
五個人從三強爭霸賽現場溜出來之後沒往城堡走,反而拐上了那條通往霍格莫德後山的小路。
可以去三把掃帚那裡坐坐去。
初冬的山坡上草色枯黃,幾棵老橡樹的葉子落了大半,枝丫光禿禿地伸向灰藍色的天空。
五個人就這麼溜溜達達,誰也沒說直接幻影移形。
風從坡頂吹下來,帶著一股乾冷的氣息。
五個人走得散散漫漫,這麼溜達溜達也挺不錯的。
洛倫佐這次走在了最前面,手裡轉著一根剛折的枯枝,金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他拐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時,腳下的枯葉堆里忽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眼神變了,渾身氣息都變得冷厲,低頭看了一眼——瞬間又變成那個懶散的人。
嘖。
只見一隻灰撲撲的老鼠從葉子底下鑽出來,正拖著一條斷了一截的尾巴往坡下的方向跑。
老鼠跑得不快,後腿似乎有點跛,在枯葉間一瘸一拐地拱著。
呦吼,這是。
洛倫佐蹲下去,手比腦子快了一步,一把把那團灰撲撲的東西攥在了掌心裡。
!!!
老鼠在他手裡劇烈地掙紮起來,尖細的爪子在洛倫佐的指縫間亂抓,嘴裡發出一種急促的吱吱聲。
洛倫佐站起來,把手舉到眼前看了看那隻老鼠。
真醜!
背上有幾道舊的疤痕,右邊後腿蜷著使不上力,尾巴斷了一截露出乾枯的骨節。
「這老鼠怎麼長得這麼丑。」
洛倫佐拎著那隻老鼠的後頸把它提起來,甩了甩,老鼠在他手裡吱吱的叫。
德拉科看了這個老鼠一眼,眼裡有一抹異色,手指動了下。
然後那隻老鼠在洛倫佐手裡變了。
「哎呦!!!」洛倫佐驚呼一聲,把手裡的老鼠甩在了地上。
那團灰撲撲的毛皮猛地膨脹起來,骨骼發出細碎的咔嚓聲,四肢從蜷縮的狀態里伸展開,一張人臉從扁平的老鼠頭骨里擠出來。
那張臉很是蒼白,額發稀疏,小眼睛深陷在肉里。
整具身體在兩三息之間從一隻瘦老鼠撐成了一個矮胖,穿得破破爛爛的男人。
「哎呦我去!」洛倫佐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了,大變活人?!
蟲尾巴他的後腿依然保持著那個蜷曲的姿勢,整個人的重心歪向一邊,像是那條腿的傷還沒有好。
他有些仇恨的看著這群人。
洛倫佐他的手在袍子側邊蹭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嫌棄變成了探究。
那個男人跌坐在枯葉堆里,腿上滿是傷痕,一看就是重傷的。
「你們是誰!!」他喊著,嗓音尖利而嘶啞,聽的人皺起眉頭。
他那隻跛腳在地上蹬了一下想站起來,但沒能撐住,整個人又跌回去,枯葉被他壓得簌簌響。
「阿尼瑪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