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有人偷偷回頭看向德拉科又轉回去,有人交頭接耳地嘀咕。
「馬爾福?那個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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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啊!你快閉嘴吧!」
「怎麼了?」
「別問了,這就是馬爾福的父親,馬爾福家的家主。」
「梅林啊……」
德拉科坐在那裡都聽到了,然後當沒聽到,畢竟大家又不眼瞎,這麼相似的發色,還有名字,哦,還有一些斯萊特林的學生見過他爹。
沒事,不就是社死!
他可以!
盧修斯在黑板上寫了一段關於黑魔法防禦咒語的理論要點,敲了敲黑板示意他們看過來,不要再交頭接耳了,他都聽得到,謝謝。
學生們瞬間安靜然後看過來。
他在講解的時候偶爾掃過教室里的學生,目光經過德拉科那一排的時候會自然地停頓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他的教學風格和奇洛不太一樣,沒有那種陰沉沉的臉色,也沒有不耐煩,至少在學生眼裡還算不錯。
他甚至會點人起來回答問題,被點到的人站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地說幾句,他聽完點點頭說了句。
「基本對了,坐下。」
呦呵,他爹這課講的真不錯。
德拉科坐在座位上,托著腮看著講台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手裡暗戳戳的拿出來留影石開始記錄。
哎嘿嘿,回去給母親大人看。
旁邊的哈利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聲問了一句:"你父親怎麼來了?"
德拉科側過頭看著他,很無奈的說:"我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聽起來都覺得扯淡的話,"可能我父親覺得學校需要他吧。"
哈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講台前面那個正在板書的身影,噗嗤笑了一下,沒再追問。
德拉科翻開書頁,握著羽毛筆開始在空白處記筆記,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響著,他垂著眼睫,先認認真真地把他爹這節課上講的防禦咒語要領抄了下來。
畢竟期末要考的。
他並不想掛科。
那節課之後大家都知道了馬爾福家主來給他們代課了。
而德拉科則是相當幸福的每天接受他爹的投餵。
直到兩個星期後新的老師的到來,新來的老師是一位在原著中沒有出現的人物,對於學生來說,無所謂誰給他們上課,畢竟都是學習。
這一天,斯內普沒有課,就想著外出去買點魔藥材料。
對角巷的午後陽光斜斜地鋪在鵝卵石路面上,把街邊店面的招牌和櫥窗玻璃映出一層暖融融的光。
哦,還有人來人往的人群,依舊是這麼多。
斯內普從一家魔藥材料店的側門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紙袋,裡面裝著剛買好的幾味干藥材和一小瓶密封的蛇牙粉末。
他沿著路走著,正在腦子裡想著晚上要調配的緩和劑的步驟順序,餘光里捕捉到前方一個正從麗痕書店方向走來的人影,他抬眼看過去,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奇洛?
奇洛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外套的領口翻出一點深灰色的襯衫邊沿,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地往後梳去,露出完整的額頭和清晰的眉骨輪廓。
斯內普的目光在那裡看了兩眼。
奇洛也看到了他。
他停住了腳步,轉過臉來朝著斯內普的方向微微側了側頭,
那雙眼睛裡面滿是壓迫感還有冷意,讓斯內普不舒服的皺了下眉頭,這眼神讓他有些熟悉。
像是很久之前經常看到過的一樣。
"哦,西弗勒斯。"奇洛慢慢走過來。
"好久不見。"
斯內普站在那裡,拎著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們很熟?
他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那身完全換掉的裝束和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鬆開。
他面上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依然是那副冷淡的神色,但他右手垂在身側的位置,隔著袍子的布料,指尖已經無聲地觸到了內袋裡魔杖的杖尾。
這人不對勁!
"奇洛。"
斯內普邊說邊看著他,"你的風格變了不少。"
對面的人聽了這句話,嘴角那個弧度加深了一些,像是聽到了讓人愉悅的評價。
除了這張臉讓伏地魔非常的不滿意,其他的還算可以,至少比當一個寄生在他身體上的魂魄好。
"辭職之後人總是會放鬆一些,霍格沃茨那種環境,待久了容易讓人忘了自己原本是什麼樣。"
嗯?
斯內普的目光變得古怪了一瞬,目光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
確定了,這人絕對不是奇洛。
他沒有接這句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像是準備繼續走自己的路。
畢竟不是奇洛了,那就更不熟了。
"西弗勒斯。"
那道聲音在他側身的同時從背後傳來,"你該多出來走走,霍格沃茲並不適合你。"
斯內普眼神冷了下來,腳步沒有停,往前走著,在拐入另一條巷子之前他側了一下頭。
餘光看到那個人還站在原地在看著他。
斯內普收回目光,拐進巷子之後走了一段路才放慢了腳步。
他把紙袋換了一隻手拎著,右手指尖確認了一下魔杖的位置。
巷子裡光線暗了些,牆角的青苔在潮濕的空氣里泛著深綠色,遠處傳來麗痕書店那邊隱約的談笑聲和對角巷特有的嘈雜的聲音。
他站了片刻,然後繼續往前走了。
手裡的紙袋被他攥得略微緊了一些,紙面在指腹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咯吱聲。
他冷笑一聲,往前大步走著。
斯內普從對角巷回來之後沒有直接回地窖辦公室。
他拎著那隻紙袋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走了將近一刻鐘,腳步飛快,像是讓身體帶著自己在那些空蕩蕩的走廊里繞圈,給腦子裡的念頭騰出一點整理的間隙。
他經過幾幅畫像時那些畫框裡的人紛紛側目看他,有人張嘴想打招呼,被他陰沉的面色堵了回去。
嚇人。
他最終還是回了辦公室,把東西放下,然後站在了壁爐前面。
綠色的火焰在他抓了一把飛路粉撒進去之後騰地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