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日早上六點，清瀾市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主場館外面的通道上站滿了人。
各校隊伍穿著統一的隊服在入口處排隊等候進場。
場邊的志願者舉著引導牌在隊伍之間來回走動，還有人手裡拿著對講機在跟場館裡面確認情況。
池錦熙六個人排在滄文學院三支隊伍的最前面，丁導站在隊伍側前方正在跟場館工作人員核對信息。
池錦熙今天穿了六人組統一的深灰色隊服，肩線服帖，袖口收得利落。
他站在隊伍里活動了一下手腕，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黎昀逸。
黎昀逸穿上隊服後，襯托他的身形比平時更修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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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垂在身側，站姿放鬆，目光落在前方入口的方向，表情平靜，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興奮。
"緊張嗎？"池錦熙偏頭問了一句。
黎昀逸看了他一眼："不緊張。"
"我的逸，真棒。"
"額(°ー°〃)。"
池錦熙彎了一下嘴角。
排在後面的劉默正在來回原地小跳，跳了兩下後，又要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季沉站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跳了，你一跳我就跟著緊張。"
"我熱身。"
"那你去其它地方熱身行不？"
"你嫌棄我？"劉默說完又蹦了兩下。
「還不夠明顯嗎？」季沉瞥了他一眼。
阿薩蹲在隊伍側後方，正在飛速的檢查飛鏢袋。
把每一枚飛鏢拔出來看了一眼又插回去，確認鏢尖沒有卷刃，尾羽沒有鬆動。
蕭寧陽站在他旁邊安靜地活動著手腕和腳踝，動作幅度不大但每個關節都活動到了。
前面入口處的隊伍開始往前移動了。
場館側門打開的時候，穿著各色隊服的隊伍依次通過入口走進場館內部。
腳步聲在通道里匯成了一片整齊的節奏。
場地中央的比武台比校內的擂台大了一圈，地面鋪著全新的防護墊，四周圍了一圈可移動的護欄。
看台上的座位已經陸續坐滿了人，不同學校的旗幟在看台各處展開，五顏六色地在半空中輕輕搖晃。
滄文學院三支隊伍的位置在看台東側靠前的地方。
丁導帶著人走過去安排大家坐下之後，自己站在看台最邊上看著場地的方向。
"今天上午四場小組賽。"丁導偏頭跟三支隊伍的人說了一句，"你們第二場，十點半上，現在還有時間，先觀摩。"
池錦熙坐下來的位置能看到比武台的全貌。
旁邊黎昀逸也坐了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視線落在前方場地中央那道比武台的邊線上。
看台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向場地中央聚攏，擴音器里正在播報第一場比賽的雙方隊伍名單。
第一場是石川學院對飛鴻學院。
兩支隊伍走上比武台的時候，觀眾席上響起了一陣掌聲和加油聲。
比賽過程比池錦熙預想的激烈一些，石川學院的主攻速度很快，飛鴻學院的防禦也很穩，雙方在台上來回拉鋸了將近十五分鐘才分出勝負。
最後石川學院以微弱優勢拿下了比賽，輸的一方走下台的時候表情有些落寞。
但下場後各自拍了拍隊友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站在場邊看下一場比賽，積累經驗。
"石川那個主攻的轉身有點慢。"黎昀逸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他每次轉身之前肩膀會先壓一下，壓的那一下就是破綻。"
池錦熙順著他的話回憶了一下剛才的畫面："你是說他出腿之前的那個預動？"
"嗯，他改掉這個習慣之前遇上速度快的人會被打亂節奏。"
池錦熙點了點頭，繼續看著台。
裁判已經開始招呼第二場比賽的雙方隊伍上台了。
擴音器里傳來播報員的聲音："第十二組，小組賽第一場——北倉學院對陣滄武學院六人組。請雙方隊伍上台。"
池錦熙站起來的時候順手拉了一下黎昀逸的手腕。
黎昀逸被他帶了一下也沒掙開，跟著他一起從看台座位上站起來。
六個人沿著看台側面的通道走向比武台入口。
劉默走到入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朝著池錦寺坐的地方看了一眼。
池錦寺對著他笑著點了點頭，以示鼓勵。
劉默也朝著他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跟著隊友走了進去。
季沉跟在他旁邊，步子比他稍微快一些。
因為比武台離裁判團很近，他已經好久還沒過謝大佬了，現在可老激動了。
阿薩和蕭寧陽並排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
六個人走上比武台在靠近看台這一側站定。
對面北倉學院的六個人也從另一側走了上來。
深灰色的隊服，胸口印著北倉兩個字，六人排成一排站定，姿勢端正，表情安靜。
池錦熙的目光從對面隊伍的第一人掃到最後一人，六張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像是複製出來的一樣——嚴肅、端正、不露情緒。
站在最前面的夜秋朝池錦熙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池錦熙也朝他點了一下頭。
裁判走到比武台中間，看了一眼兩側的站位確認沒有問題，然後抬起手臂——哨聲划過空氣，短促而響亮。
比賽開始了。
北倉學院的動作比池錦熙預想的快。
鐵翼一步跨到了最前面，雙臂架在身前形成一道防禦牆。
栗子和劉思同時向兩側散開，栗子速度極快，短髮在轉身時微微揚起，她已經貼到了六人組的右翼。
劉思雙手各握一把短劍，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在左翼牽制住了阿薩的站位。
夜秋和迦葉從正面壓過來了，益智仁遊走在兩人側面，隨時補位。
陣型嚴整，像是提前排演過無數次的畫面。
劉默頂上去架住了夜秋的正面衝擊，兩人的護甲碰撞發出悶響，劉默腳下穩住了沒有後退。
季沉在劉默身側一個滑翔踢開了迦葉的側翼試探。
蕭寧陽往右翼切一步卡住了栗子的前進路線，阿薩的三枚飛鏢封住了劉思的短劍軌跡。
比賽進入了拉鋸，雙方的速度都在加快，北倉學院的防線像一道移動的牆，總是在池錦熙和黎昀逸出手的前一刻封住路線。
池錦熙側頭看了黎昀逸一眼，兩人對上了視線，同時往前壓了一步。
池錦熙的腿從側面掃了過去，目標直指迦葉。
迦葉側身避開了一半，但腿風讓他的重心偏了一下，黎昀逸利用那半秒從另一側切了進去，腿掃向夜秋的支撐腳。
夜秋被逼退了半步——半步就夠池錦熙從側面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