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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池哥的快樂與痛苦

  池錦熙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幾乎想衝過去把那個浴球撈出來,丟窗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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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黎昀逸從他身邊走過去,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

  "砰"的一聲,浴室門關上了。

  聽見關門聲,池錦熙心下一沉。

  遭了。

  心剛下沉,浴室里已經傳來花灑打開的水聲了。

  靠,他是直接穿著衣服洗嗎,速度這麼快。

  黎昀逸早在房間裡就已經解開了褲子扣,到浴室里只需跺一下腳,褲子就會自動滑落。

  池錦熙咬了咬牙,扭頭就往自己房間沖。

  門一關,他沒回床上,而是一屁股坐到了臥室的沙發上。

  手撐著膝蓋,深呼吸了兩口,一副即將上刑場的架勢。

  花灑的聲音持續了大概兩分鐘,然後停了。

  但池錦熙的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浴室里的黎昀逸已經拿著那個,新買的浴球開始往身上招呼了。

  池錦熙咬牙切齒。

  疼啊!

  手臂外表看似安然無恙,實則火辣辣。

  後背也受著同樣的疾苦。

  池錦熙雙手抓著沙發扶手,指節泛白,整個人歪著身子靠在沙發靠背上。

  "黎昀逸……"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是感覺不到痛嗎?"

  浴室里的黎昀逸確實不覺得疼。

  他看了看自己肩膀被搓過的地方,皮膚也只是微微發紅,但那種應該出現的刺痛感幾乎沒怎麼傳過來。

  他又搓了兩下小臂,確實,痛覺比以前鈍了很多。

  「奇怪。」黎昀逸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都這麼用力了居然不怎麼疼。」

  他想了想,得出了一個很「黎昀逸」的結論。

  可能是最近身體適應能力變強了,既如此:「那就只能再用力一點了。」

  池錦熙還沒從上一秒的疼痛里緩過勁,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暴擊。

  每一下都帶著潔癖患者對「乾淨」這兩個字的極致追求。

  「哎喲,臥槽。」

  池錦熙疼得整個人從沙發上滑了下去,膝蓋磕在地毯上,但這點疼跟肩膀後背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黎昀逸——"他幾乎是在咆哮了。

  剛喊完這一嗓子,浴室里的黎昀逸終於放下了浴球。

  開始對著頭猛的抓洗了起來。

  池錦熙剛趴在地毯上喘了好幾口氣,然後就感覺頭皮又隱隱刺痛了起來。

  氣的他直接對著門外大喊:「黎昀逸,你在裡面刮豬毛呢。」

  浴室里的黎昀逸沉浸在洗白白的過程中,裡面的霧氣隔絕了池錦熙的咆哮聲。

  洗完頭,池錦熙癱在地上,緊閉雙眼,雙手輕輕摸了摸頭,還好沒有流血。

  而黎昀逸又開始了下一個項目,絲毫不給池錦熙一絲喘息的機會。

  池錦熙終於能喘口氣開始享福了。

  還順勢調整了一下姿勢,翻個身躺在了地毯上。

  隨著對方的……

  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仿佛踩在了雲端之中,起起又落落

  溫熱的水流順著肩頸往下沖,混著沐浴露的滑膩感,順著脊柱一路往下蔓延。

  池錦熙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又癢又燙,扭著身子在地毯上蹭來蹭去,想躲開那股奇怪的觸感,卻怎麼躲都沒用。

  他齜牙咧嘴地蜷起身子,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全是折騰出來的。

  "黎昀逸……"池錦熙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喘息的尾音,"你丫的——"

  「能不能別磨蹭。」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黎昀逸真能聽見他的心聲,真的就沒有在磨蹭,而是滿足了他的小小願望。

  而收到願望的池錦熙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池錦熙空著的一隻手胡亂在沙發旁邊摸了兩把,摸到手機看都沒看就劃開了接聽鍵,貼在耳朵旁邊。

  "餵……"

  尾音還沒落,正好到了峰值時刻。

  池錦熙沒忍住,喉嚨里發出一聲克制的「嗯」聲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傳來一道不可置信的、帶著奶茶吸管被鬆開的聲音——

  "……池錦熙?"

  池錦熙這會兒哪還有空回話,正蜷著身子揉後腰,疼得嘶嘶吸氣,意識也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後背已經起了一層細細的汗,全是疼出來的。

  電話那頭的劉默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盯著屏幕上那個"正在通話"的圖標看了又看。

  "我勒個豆。"他的聲音飄浮在空氣里,帶著一種世界觀被重塑的恍惚,"我豆我豆我豆——"

  劉默伸出手指,迅速點了一下掛斷鍵。

  然後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端起剛泡好的香飄飄灌了一大口。

  滾燙的奶茶燙得他舌頭都麻了,但他完全沒反應過來。

  "剛剛是我產生的幻覺?"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池錦熙那小子……在、在做那種事?"

  說完又猛灌了一口奶茶壓壓驚。

  "說好的兄弟不脫單誓死追隨呢?說好的雙潔黨的最後一道防線呢?"

  劉默把奶茶杯子"砰"地擱在茶几上,"這怎麼就直接進展到最後一步了?"

  他抓了抓頭髮,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拿起手機翻開通話記錄——確實是池錦熙的號碼,通話時長十七秒,其中十一秒都在喘。

  劉默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往後一靠,仰天長嘆。

  "池錦熙你完了。明天勞資要當面審你。"

  浴室的水聲停了。

  黎昀逸洗完了。

  池錦熙那邊也結束了。

  池錦熙這邊終於解脫,整個人癱在地毯上,四肢張開成一個「大」字,胸膛劇烈起伏著,額角、脖頸全是薄汗。

  他閉著眼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

  眼角帶著點生理性的紅,嘴唇上有一圈被自己咬出來的牙印——全是疼的時候咬的。

  他歪頭看了一眼掉在地毯上的手機,屏幕已經暗了,看不清來電是誰。

  池錦熙伸手把手機撈過來,翻開通話記錄。

  劉默。

  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然後慢慢把手機扣在胸口上,嘴角一點一點翹了起來。

  那個笑意裡帶著點饜足、帶著點壞、還帶著點"完了被兄弟逮到了"的無奈。

  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又讓這貨聽上細糠了。"

  那抹笑掛在嘴角怎麼都消不下去,整個人躺在汗濕的地毯上,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舒坦了的慵懶勁兒。

  浴室門開了。

  黎昀逸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半干,走到房間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皺了皺眉——季沉又發了七八條消息過來,全是"表哥我明天一定準時到"

  "表哥我朋友特別厲害"

  "表哥你要相信我"之類的刷屏。

  黎昀逸點開對話框,打了兩個字。

  "再發,名額取消。"

  對面瞬間安靜了。

  他把手機揣進浴袍口袋,走出房間,經過池錦熙房間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裡面安安靜靜的,但隱隱約約能聽見一道低沉的、帶著點嘶氣的呼吸聲,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黎昀逸也沒多想,收回目光走了過去。

  而門內的池錦熙正靠坐在沙發上,一手揉著自己酸疼的肩膀,微微仰頭閉著眼緩神。

  臉上既有滿意,也有憋屈和社死交織的複雜表情。

  另一隻手拿著紙巾,正擦著額角的汗。

  但嘴角始終高高掛起。